第59章 湯明鏡重傷(1 / 1)
寒風灌入庭院,捲起地上的血腥氣。
湯明鏡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左前方踏出一步,堪堪避開那勢大力沉的一劈。
刀鋒帶著風聲,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落下。
就是現在!
在對方力道用盡,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一瞬間,湯明鏡左手扣住對方握刀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擰一拽!
“咔嚓!”
骨骼錯位的脆響清晰可聞。
家丁發出一聲慘嚎,手中的朴刀噹啷落地。
湯明鏡根本不給他任何機會,右肘順勢向前,蓄積了全身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喉結上。
“嗬……”
家丁的嚎叫戛然而止,雙眼暴突,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軟軟地癱倒下去,身體抽搐了兩下,再無聲息。
一擊斃命!
乾淨利落,快得讓人心頭髮寒。
剩下的家丁們被這兇狠的殺人手法震懾住了,攻勢為之一滯。
然而,戰陣之上,片刻的猶豫就是死亡的請柬。
“小心後面!”
牆頭上傳來阿蠻的聲音。
一道刀光從湯明鏡右後方的死角刺來,直取後腰!
湯明鏡心頭警鈴大作,強行扭轉身軀,卻終究慢了半拍。
“噗嗤!”
刀鋒擦著他的腰側劃開一道口子。
“呃!”
湯明鏡悶哼一聲,血立刻浸透了青色的儒衫。
他踉蹌一步,卻藉著這股前衝的力道,右腿閃電般向後橫掃,正中那偷襲者的小腿脛骨!
“啊!”
偷襲的家丁慘叫一聲,重心不穩,向前撲倒。
湯明鏡忍著劇痛,反手撿起地上那把剛掉落的朴刀,看也不看,回手就是一刀!
刀光閃過,那家丁伸出來撐地的右手手筋,被齊刷刷地斬斷!
“我的手!我的手!”
那人抱著廢掉的手掌在地上翻滾哀嚎。
“廢物!一群廢物!”
張魁見狀,雙目赤紅,徹底暴怒了,“都他媽給我上!用車輪戰耗死他!誰砍下他的腦袋,賞銀五十兩!”
重賞之下,必有莽夫。
剩下的十來個家丁眼中再次燃起貪婪的兇光,他們不再講究什麼章法,一擁而上!
四面八方,全是刀光!
湯明鏡背脊死死貼住牆壁,再無退路。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樣下去,撐不過三輪圍攻!
腦海中,他瘋狂地呼叫系統。
“系統!積分!有什麼能用的?”
【系統積分:85點。】
冰冷的數字讓他心沉谷底。
兌換最便宜的體力藥劑都還差一大截,根本來不及!
“恩公!”
牆頭上的阿蠻看得心急如焚,手握匕首,作勢就要跳下來支援。
“不準下來!”
湯明鏡頭也不回,用盡全身力氣厲聲喝止,“護好她們!”
阿蠻的動作僵住了。
……
牆頭上,吳用拼了命地拉拽著那根簡陋的繩索,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可地窖裡的姑娘們還有大半沒有上來。
“燈籠!快看,莊園大門!”
翠娘忽然指著遠處,“周福……周福下車了!”
眾人的心齊齊一沉。
只見莊園門口,周福施施然走下馬車。
他撫摸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看著院牆下的戰局。
“弓箭備著。”
他對身旁一個始終籠罩在陰影裡的黑衣人淡淡吩咐道,“速戰速決,別髒了侯爺的地。”
“是。”
黑衣人聲音沙啞,悄無聲息地退入黑暗。
阿蠻死死盯著下方的戰局,那柄御賜的匕首柄,早已被她手心的冷汗浸得溼滑。
“恩公……恩公快上來啊!”
年紀最小的小蓮已經泣不成聲,拉著吳用的衣角苦苦哀求。
“快了!就快了!”
吳用咬碎了牙,情急之下一把解下自己的腰帶,手忙腳亂地綁在繩索的末端,讓它又長了一截,“再撐半柱香!只要半柱香!”
……“鐺!”
又擋開一刀,湯明鏡虎口巨震,手中的朴刀幾乎脫手飛出。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揮刀了,只覺得雙臂痠麻,眼前陣陣發黑。
一個疏神,左肩一涼,隨即傳來鑽心的劇痛。
他中刀了!
巨大的力道將他帶得一個趔趄,左腿一軟,單膝跪倒在地。
完了!
湯明鏡的腦海中閃過這兩個字。
“哈哈哈!狗東西,你沒力氣了吧!”
張魁見他跪地,發出狂喜的獰笑,他親自提著刀,一步步逼近。
“給虎哥償命來!”
他高高舉起朴刀,對準湯明鏡的脖頸,就要奮力斬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啾——!”
一聲鳴鏑聲,劃破了西山的夜空!
但這聲音,不是來自牆頭,而是來自更遠處的官道方向!
張魁舉刀的動作猛地一滯,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怎麼回事?
還有人?
沒等他想明白,一陣地動山搖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轟隆——!”
二十騎身披玄色重甲,手持制式長刀的騎士,瞬間衝破了大門,捲入了莊園之中!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翻身下馬,瞬間便將張魁等一眾家丁反包圍起來。
為首一人,身形矯健,同樣一身玄甲,臉上覆著一張猙獰的鐵製半甲,只露出一雙寒星般的眸子和緊抿的薄唇。
她腰間佩著一柄龍紋吞口的華麗長刀,翻身下馬,手中的馬鞭遙遙一指,直指門口處臉色大變的周福。
“奉旨拿人!但有反抗,格殺勿論!”
周福臉上溫和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看著來人腰間的龍紋佩刀和那身制式的玄甲,瞳孔驟縮。
“趙……趙統領?”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怎麼來了?這……這是侯爺的私產……”
……
局勢的逆轉,只在瞬息之間。
剛才還凶神惡煞的張魁等人,此刻早已丟了兵器,被玄甲衛們一腳一個踹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湯明鏡拄著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腰間和肩膀的傷口還在不斷滲出血液,但他知道,自己活下來了。
“湯大人。”
那個被稱為趙統領的女人走到他面前,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拋了過來。
“金瘡藥。陛下有口諭,讓你即刻回京面聖。”
湯明鏡接過藥瓶,點了點頭,算是謝過。
“陛下”兩個字,讓跪在地上的周福渾身一顫。
他眼珠子急速轉動,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至極的笑臉,快步上前,對著趙錚和湯明鏡連連作揖。
“誤會!天大的誤會啊!”
他指著湯明鏡,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下官其實是奉了侯爺的密令,前來協助湯大人查案的!”
“這些刁奴膽大包天,揹著我等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下官正要將他們拿下,交給湯大人發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