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背傷加重（1 / 1）
“對手的動作比我們想象的快得多，也狠得多！”
“我們晚去一刻，證據就可能被破壞一分！”
“他們能殺王猛，就能動他家裡的東西！”
“我必須去！”
最後三個字，湯明鏡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的，因為用力過猛，背上的傷口一陣抽痛，讓他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陳鋒看著擔架上臉色蒼白的湯明鏡，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
他知道，湯明鏡說的是對的。
這不是普通的案子，這是與虎謀皮，是刀尖上跳舞。
每一步都必須搶在對手前面，否則就是萬丈深淵。
“來人！”陳鋒不再猶豫，對著門外吼道，“備一輛最穩的馬車，裡面鋪滿最軟的墊子！”
“再調一隊精銳鷹衛，全程護衛！快！”
“是！”
命令下達，整個詔獄都動了起來。
……
湯明鏡顧不上這些了。
他趴在柔軟的墊子上，雙眼望著馬車頂棚的木紋，大腦卻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
對手的計劃縝密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錢有祿被抓，他們立刻啟動滅口程式。
第一刀，砍向了最可能洩露西苑機密的王猛。
這說明，在他們看來，西苑試藥場的秘密，比十具軍弩的去向更加重要，或者說，更加致命。
那麼，下一個會是誰？
是那個六根手指的吳六指？
還是神出鬼沒的黑鷂？
一場無聲的競賽已經開始，對手在瘋狂地抹除線索，而自己，必須在所有線索被抹乾淨之前，抓住那根能把所有人串起來的線頭。
“到了。”
馬車停下，陳鋒低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車簾被掀開，湯明鏡被兩個鷹衛小心翼翼地連同擔架一起抬了出來。
眼前是西苑外圍的一片軍戶區，房屋制式統一，整齊劃一，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王猛的家門口，已經拉起了京兆府的警戒線，幾名衙役戰戰兢兢地守著，看到陳鋒帶著一隊煞氣騰騰的鷹衛過來，連大氣都不敢喘。
左鄰右舍的門窗都緊閉著，偶爾有幾雙窺探的眼睛從門縫裡看過來，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將軍。”
一名鷹衛上前，壓低聲音道，“京兆府的王大人在裡面。”
陳鋒點了點頭，示意鷹衛將湯明鏡抬進去。
剛一進門，一股濃烈的，難以形容的氣味就撲鼻而來。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屍體腐爛的味道。
那是一種混合了酸味和腐敗感的化學氣味，刺鼻，讓人聞之慾嘔。
湯明鏡被抬進了正廳。
只見一箇中年壯漢仰面朝天，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正是王猛。
他穿著一身尋常的布衣，面色青紫。
他的口鼻處，還殘留著一些已經乾涸的白色泡沫。
最詭異的是他的右手。
五指呈爪狀，死死地抓著自己胸前的衣襟。
整個屋子整整齊齊，門窗完好，沒有任何打鬥或者外人闖入的痕跡。
“湯大人，”姍姍來遲的京兆府尹王毅，看到湯明鏡被抬進來，連忙湊了上來，一張胖臉上堆著虛偽的關切，“您這……怎麼還親自來了？”
“這等粗活，交給我們衙門便是。”
湯明鏡沒理他，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現場的景象吸引了。
他趴在擔架上，視線與地面幾乎平行，這個獨特的視角，讓他能看到常人忽略的細節。
【環境感知，啟動！】
湯明鏡在心中默唸。
瞬間，他的視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空氣中漂浮的微塵，地面上的紋理，屍體上的細節，都變得無比清晰。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一寸寸掃過王猛的屍體。
口鼻處的白沫，手指，緊抓的衣襟，以及屍體周圍的地面。
【系統提示：檢測到強效神經毒劑殘留物。】
【成分分析：與“紫晶”部分成分同源，但提純度更高，毒性更烈。】
【系統提示：在死者右手拇指內側，衣襟內側布料纖維中，檢測到微量特殊油脂。】
果然！
湯明鏡心中一沉。這毒，和“紫晶”脫不了干係！”
“這是升級版，或者說，是原版！”
“專門用來殺人的版本！
“他妻子呢？”
王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問他，連忙道：“在，在後屋，嚇得不輕。”
“帶過來。”
很快，一個三十多歲，面容憔悴，雙眼紅腫的婦人被兩個女街坊攙扶著走了進來。
“李氏？”湯明鏡的聲音儘量放緩，“我是順天府的，有些事想問你。”
那婦人，也就是王猛的妻子李氏，茫然地抬起頭，眼神空洞。
“你丈夫昨夜回家後，可有什麼異常？”
“有沒有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李氏渾身一顫，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沒……沒什麼異常。”
“就跟平時一樣，當值回來……很累的樣子……”
“睡前，我給他熬了碗安神的熱湯，他喝了……”
“湯呢？”陳鋒立刻追問。
王毅在一旁趕緊插話：“將軍放心，剩湯已經取樣封存了，熬湯的藥材也都拿去查了，都是些尋常的安神藥材。”
湯明鏡的目光再次落回王猛的屍體上。
這個動作太奇怪了。
如果是心臟問題猝死，手可能會捂住胸口。
但王猛的動作，更像是……要從懷裡掏出什麼東西！
一種臨死前，拼盡全力想要把某個東西拿出來的姿態！
“陳將軍，”湯明鏡道，“麻煩你的人，小心地，把他外袍解開。”
陳鋒會意，立刻對身邊一名心細的鷹衛點了點頭。
那鷹衛戴上手套，蹲下身，動作輕柔地，一點點解開王猛外袍的盤扣，然後小心翼翼地撥開他緊抓著的手指。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當王猛的外袍被徹底掀開，露出裡面的白色內襯時，一個東西從他內襯的口袋裡露了出來。
那是一個蠟丸！
蠟丸已經破裂，一道清晰的裂痕橫貫其上。
一股比房間裡更濃烈，更刺鼻的氣味，從那小小的蠟丸中散發出來！
【環境感知】瞬間聚焦。
【物品：特製毒丸。】
【結構分析：外層為普通蜂蠟；內層塗有特殊油脂；核心為高純度神經毒劑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