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借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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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客廳點起了香菸,沒過多久蔡老師就把電吉他的照片發給我,是一把黑色的吉普森,琴型正好是我喜歡的型別,我去淘寶搜了一下價格,淘寶價一萬塊錢。

充滿好奇,我迅速編輯文字問道:“蔡老師,這把琴多少錢?”

“7000你拿走......”

“蔡老師,可以...再便宜一點兒嘛,我現在手頭不太方便...”我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這個價格已經很低了,上次那把特價琴我錯過沒過多久就有人買了,而我是真喜歡這種琴型。

“雲淺,最低6.5折,6500你覺得行的話,我幫你聯絡!”

“行,就這麼定了。”咬咬牙回道,這把琴對我來講,既是剛需又是心動琴型。我也不知道蔡老師去哪來的這些渠道,他總是能弄到這些高配的特價琴,或許是他們做琴行的人脈資源吧!

我又說道:“蔡老師,你琴行有商家碼吧!我找個時間來你琴行花唄付款,剩下五百現金給你...”

“行,那我這就幫你訂了,你隨時過來都行!”蔡老師語音說道。

“嗯,多謝了,蔡老師。”

“沒事兒,大家都是喜歡玩音樂的朋友!”

差500塊錢的事情真讓人頭疼,真沒錢的時候,缺10塊錢都能讓你頭痛不已。電話簿找到了父親的電話,我剛撥打又迅速結束通話了。

我是想跟我爸借500塊錢,可是...真的又開不了口。我怕家人知道我還在搞音樂的事情,免不了一頓批評。編造其他藉口,又怕他們嘮叨和擔心,說我在外面連自己都養不活,還不如趁早回家。

我是真不想年紀輕輕就回到縣城,找一份簡單的工作,房價也不是很貴,一兩年就被親戚們催婚,有可能找到一個能過日子,也不管喜歡不喜歡的姑娘,草草結婚。人生就這樣定型了,想一想我都感到隱隱害怕。

這讓我想起了朋友圈轉發的一個影片,主持人說:“今年你有臉回家過年嗎?俗話說,有錢沒錢回家過年,可是現在的年輕人們越來越不敢回家過年...”

如果若不是考慮到我爺爺奶奶,我今年真不打算回去。此時的我才漸漸理解了一些在外面城市打拼的人,我亦如此,工作不順利,父母會嫌棄;那些所謂的七大姑八大姨,平時連一個電話都不打的人,竟然會在春節的時候一窩蜂地對我噓寒問暖......

大學之前,他們每逢春節都會問,期末考試第幾名,誰誰誰的孩子學習厲害;大學的時候,他們會問,有沒有拿到獎學金,有沒有女朋友;我想,畢業了步入社會後,他們一定也會問關於事業,薪資如何、感情如何、獎金如何......

誰誰家的孩子畢業出來一個月掙上萬、誰又考上了公務員和事業單位的鐵飯碗......

我相信每一個在外面打拼的人都特別反感這樣的問題,一年又一年,一遍又一遍,誰不想衣錦還鄉?於是,我搭理也不是,不搭理也不是,左右為難。

混得好,他們會羨慕你;混的差,有的親戚就會諷刺你!本來在外邊已經飽經風雨,想回家過一個團圓快樂的年,以往別人說那樣的話,我都能看到我父母難堪的笑容,然後對我恨鐵不成鋼。簡而言之,春節期間人性都會暴露出來......

————

次日清晨五點半,我就醒來了。

本以為不上班我能睡一個安穩覺,沒想到自然醒卻那麼早。另我驚奇的是六點鐘後,院子外邊又傳來“沙沙沙”的聲音,起初我以為是風聲作響,過一會後我才發現,又是小區那個保潔阿姨在做小區美容,不分春夏秋冬,一如既往的準時。

我點了今天的第一支香菸,苦澀的。開啟空調,我賴在被窩到上午十點才起來...簡單的洗漱一番,我騎著車到附近農貿市場買了一些菜,給自己做了一頓午飯!

飯後,我又撥通了申羽的電話,難以啟齒道:“羽哥,嗯...我想和你借500塊錢!”

我把找蔡老師買電吉他的事情告訴了他,我想了想還是找申羽借好一些,這是我這些年來第一次和朋友借錢。蘇夢緣除外,確實不算太熟,當時我就是抱著試著的心態,沒想她居然借給了我。

申羽笑了笑說:“雲淺,我說什麼事呢,還不好意思,小事兒,你有錢了再還我就行,我不著急。”

“嗯,謝謝,羽哥!有錢了我第一時間還你...”

結束通話電話,半響,我的支付寶就傳來了收錢的聲音,心中莫名湧起了一陣感動。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而我偏偏是一個特別害怕欠朋友人情的人,我發現我也漸漸變得現實了,不像以往學生時代,嚮往著詩和遠方。

下午3點,配送員敲響了我的房門,我說了聲“謝謝”接過他手中的盒子,剛一開啟就聞到淡淡的花香,一束包裝精緻的黃玫瑰呈現在我眼前,我又欣喜的拿出來在手上模擬了場景,想象著一會去見夏情的場景。

我換上了一身看起來體面的西裝,平時扎辮子的髮型也換成了成熟的背頭,原想騎著電瓶車去,想到這看起來和房地產銷售員沒什麼區別我便放棄了這想法。

靈光一現,我忽然想到了蘇夢緣,如果能借她車開去該多好,不是為了我自己的虛榮心,我承認我有些自卑,底氣不足。我害怕到了琴聲傳媒公司,同樣有許多簽約女藝人,擔心自己過於平凡給夏情帶來困擾。

假若夏情接受了我的道歉,我總不能坐她的車,或者我滴滴打車帶她一起出去吃飯吧!我拿著手機猶猶豫豫,苦笑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了那句話,寧在寶馬車上哭,也不在腳踏車上笑......”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說,同蘇夢緣保持距離,兩不相欠,狗屁的兩不相欠,緊要關頭,W市認識的有錢人就只有蘇夢緣一個,還是陰差陽錯認識的那種,況且人家願不願借給我都還不一定!

我是那種,一個人的時候,我可以吃鹹菜、饅頭、泡麵的人,那時牛排和饅頭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可兩個人,在愛情面前,“只要感情深,粗茶淡飯也情深”,我真的做不到這句話,如果努力了,還是給不了心愛的人一定的物質生活,我的心裡會滿懷歉疚,是我讓她跟我吃盡了苦頭!

可能有人覺得我雲淺世俗,可這不就是現實嗎?

最終我還是撥通了蘇夢緣的電話,那頭傳來了她慵懶的聲音:“喂...雲淺...幹嘛呀...我在睡覺呢!”

“那個,蘇夢緣,能不能...借你的車用一下!”

心裡有些不好意思,跟一個姑娘開這樣的口,我半吞半吐的說道:“晚上...我就還給你,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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