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後日談再見時,已是陌生人(1 / 1)
維也納沒有太多的高樓大廈,但卻別有一番風情,尤其夜景更是迷人。
歷史建築與人文古蹟在夜色的掩映下、在燈光的修飾中,如夢如幻,讓人感覺彷彿時空穿越了一般。
走在夜晚的維也納街頭,隨處都能聽到悠揚的音樂,甚至還能看見許多市民坐在路邊的廣場上集體聽歌劇的場景。
“不愧是音樂之都,街上的音樂文化環境比國內好太多了。”從咖啡館出來,雲淺和陸天涯在市中心轉了轉。
錢花了,不能白來。
他對陸天涯說道:“陸小姐,為了你我二人的尋寶儲備金,還得勞駕您幫我錄影了。”
“麻煩。”
話雖抱怨,但她還是自覺的接過相機,兩人就在維也納街頭開始工作,他們並不是孤軍,這種美麗的地方,不乏各種網紅、博主。
經過一個露天咖啡館,雲淺有些意外,便對鏡頭說道:“沒想到就在街頭,還開有這麼別緻的咖啡館,早知道能如此愜意的在這喝咖啡,剛才我就直接過來了。”
“好的,朋友們,你們猜我看見了什麼,就在我身後有三個很大的字,中餐廳,在異國他鄉能看見中國菜,親切感爆棚啊,大家就跟著我一起去探店吧,看看有沒有你喜歡吃的家鄉菜。”
與此同時,因斯布魯克,華燈初上,冰雪之城變得格外浪漫溫馨。
一幢小三層民宿坐落在阿爾卑斯山下,蘇夢緣從房間可以直接看到遠處的雪山,她把手機的鏡頭對準雪山,“梅梅,看見了嗎?那就是阿爾卑斯山脈,有點黑,可能看不太清,明天給你拍照。”
“看見了,看見了,夜景真美啊!我都想訂機票了你知道嘛!”
“哼,叫你陪我來玩你不肯,你就眼饞吧你,明天看我朋友圈,我準時更新。”
“夢緣,你要不要這麼壞嘛,人家也不是不想陪你去的好不好,我家裡人不讓我出國能有什麼辦法。”
“好了,先不跟你說了,我要出門去街上逛逛。”
蘇夢緣換了一身粉色的羽絨服才出門,她今天下午到的因斯布魯克,現在住的這家民宿之前她就住過幾次,人長得漂亮,老闆娘都認識她。
……
雲淺回到旅館就開始剪輯影片。
冰島的是第一期,並且已經剪輯得差不多,多虧了麗莎,在國內連夜為他剪輯。
這是雲淺第一次在國外做影片,他不知道粉絲們喜歡不喜歡這種形式,反正就是瞎搞,不然錢就白花了。
次日
陸天涯和雲淺坐上了去因斯布魯克的火車。
歐洲的火車,一路都是美景。
沿途風景不計其數,雲淺一直從始發站看到終點站,並用相機裡記錄了無數的景色,陸天涯依然如舊,她對窗外的世界漠不關心。
走在因斯布魯克大街上,隨處可見終年積雪的雪山,恍惚間像走進了一幅中國傳統水墨畫中,雲淺看向周圍的建築,說道:“陸天涯小姐,這裡的房子,你覺得像什麼?”
“不就是像房子嗎?”
她真是一個沒有一點情調的女人。
“你不覺得,這裡一棟棟的小房子,像不像樂高玩具?”
“不覺得。”陸天涯漫不經心說道。
雲淺有種自取其辱的感覺,就不該對一個外星人談什麼風土人情,真不知道他們天星的房子是什麼樣式的,那裡的房價高不高。
半小時後,他們去到了預定的民宿,這是出國到目前為止雲淺認為最完美的住所,拉開窗簾就能從房間看到對面的阿爾卑斯山。
蘇夢緣就是住在這裡。
世界上就有這麼巧的事情。
只可惜,再次見面,他們之間已是陌路人。
陸天涯站在陽臺看向遠方的阿爾卑斯山,雲淺從盥洗室洗頭出來見她還傻站著便問:“對了,你那個監測程式有沒有顯示能量石具體位置?”
“就在山裡。”
“什麼?山裡?”雲淺聞言一驚,“不會是阿爾卑斯山吧?那麼高我們怎麼上去啊!”
陸天涯轉過身,眼眸輕轉,明明在笑,眼神裡偏偏又有乖戾殘忍的亮,“怎麼上去?當然是徒手爬上去了。”
“你真的沒開玩笑嗎?這麼大的雪山,你告訴我怎麼爬?”
“不試試怎麼知道。”
他不知如何反駁,既然陸天涯那麼有把握,那就依她的,試試就試試,到時候真上不去,打的反正也不是自己的臉,看到時候誰疼。
兩人從小鎮的邊緣處往山上走,根本就沒路上去,雲淺嘗試了幾下,摔了個狗吃屎,要翻越眼前這座雪山不可能,甚至連半山腰他都上不去。
後來他倆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從滑雪場藉助雪橇滑雪而去,那麼問題就來了,雲淺的滑雪水平不咋地,他甚至懷疑陸天涯的水平也八斤八兩,不然開始也不會想出那麼中二的法子去爬雪山。
蘇夢緣在中高階賽道一次又一次的展示出自己高超滑雪技術,許多遊客見她是個東方女孩對此發出驚歎,綵帶在她腰間飛舞,更有攝影師把這一切捕捉了下來。
“oh!mygod!”
託尼斯發出尖叫聲,他是個攝影師,專門挑選滑雪場中滑雪漂亮的女人拍照,這又是個東方面孔的女孩,在她帶上頭盔之前託尼斯的鏡頭就鎖定她了。
只是託尼斯沒想到,這個捆著兩個麻花辮的東方女孩技術如此了得。
單板滑雪,流暢換刃,360度任意旋轉,左右落葉飄,雪道中途想停就停,乾脆利落,當她摘下頭盔,滑過她身邊的人才看清面容。
陸天涯注視著遠處一座山峰。
能量石就掉落在對面山脊上。
雲淺在觀景臺看見陸天涯滑雪的時候就驚呆了,她的水平,不比同行的老外差,她就像一隻機器貓,不知道藏有多少看家本領。
雲淺越看心裡越癢癢,尤其是看到那些滑雪者飄逸的身法,他就超想去嘗試。
很快他搞了一套裝置,在出發點下面的一個轉彎處,那裡有很多學習者在練習,有的還有朋友現場指導,雲淺英語不行,也不好去請教他們。
他就在旁邊觀察他們的動作,以模仿的方式練習,他右腳蹬著單板滑行,沒剎住,結果與一個粉紅色滑雪服的女孩撞在了一起。
瞬間,兩人摔倒在雪地,女孩壓在了雲淺的身上。
女孩是從上面的起點往下滑行的滑雪者,她能摔全賴雲淺這個半吊子,頓時有些不悅:“你到底會不會滑雪啊?疼死我了!”
是一個很悅耳的聲音,還是個中國人,雲淺感到慶幸,都是中國人應該好溝通。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太會,就在這邊練習過過癮,結果還是沒把雪橇剎住,真的很抱歉!”
女孩身體一顫,這個聲音,這是她曾經日思夜想的聲音。
由於戴著頭盔,雙方都看不清對方。
蘇夢緣不敢相信此時發生的一切,不,這不是他,他不應該在國內嗎?怎麼會這麼巧出現在因斯布魯克的滑雪場。
雲淺被壓得喘氣有些困難,“小…小姐,你沒事吧?你…可以先爬起來嗎?”
“哦哦,好,你先別亂動。”蘇夢緣一時走神,忘了自己還一直壓在雲淺身上,想到這個人有可能是雲淺,她臉上開始發燙。
她害羞了。
兩人坐在雪地上,雙方都沒有摘下頭盔。
蘇夢緣說:“你聲音很像我曾經的一個朋友,我可以摘下你的頭盔嗎?”
雲淺點頭:“嗯。”
蘇夢緣顫抖地雙手放在他的頭盔上,她開始膽怯,她怕這個人不是他,又怕這個是他。
因為是他,那一定是失憶的他,那麼那個他一定不認識自己,他的大腦已經把有關自己的一切通通都格式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