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驚心動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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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人曾經說過,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歷史的動力。

這句話在南明時期一樣是真理,當清軍大兵壓境之時那些明朝的高官武將們紛紛剃髮投降反而是普通的老百姓紛紛**而起。

在廣東最早被清軍攻下的潮州、惠州等地這兩個月以來“土寇”紛紛作亂,每天佟養甲都收到各地發來的文書,也因此他不同意李成棟的激進計劃。

“不過是些小小的土寇作亂罷了,有什麼值得重視的?他們不過是一些土雞瓦狗,大兵一到就灰飛煙滅了值得佟大人如此憂心忡忡嗎?”李成棟對佟養甲的擔心不以為然。

“再說了那個南澳總兵吳六奇不是鎮壓的很賣力嗎?賞幾塊骨頭狗會更賣力的,佟大人可以賞賜一下他呀。”

李成棟嘴裡的吳六奇就是後世小說家金庸《鹿鼎記》裡的吳六奇,不過與書中的抗清義士不同在歷史上他是一個辜負隆武帝厚望的大漢奸。

他被隆武帝任命為南澳總兵但是在李成棟、佟養甲進攻廣東時候卻立馬剃髮降清然後作為先鋒裡應外合攻破了潮州府,又賣力的攻打周邊的郡縣用同胞的鮮血染紅了自己的頂子。

等到潮州百姓因為反抗“剃髮令”而大規模起義時候他又四處賣力鎮壓,江龍、謝志良、鄭儼等義軍首領都死在了他手裡。

就是這樣一個大漢奸就因為曾經幫助過一個叫查繼佐的書生而洗白了名聲,因為查繼佐有個後人叫查良鏞,所以說文人的筆比刀還厲害,可以顛倒黑白,指鹿為馬。

諷刺的是到了二十一世紀的現在有些所謂的文化人公知還想學那一套本事,給某些漢奸敗類洗白翻案。

“李大人,就算是吳六奇等人再賣力可是他們兵力不足,再說了那朱由榔、瞿式耜一直在肇慶據險頑抗而丁魁楚又膽小如鼠不敢內應,再加上英德又有滇軍入衛你此去攻打肇慶不一定能攻克啊!還是先掃平後路為好。”

聽佟養甲說完,李成棟想了想之後說道“這樣吧,此次從英德敗退回的弟兄們讓他們前去潮州援助吳六奇也算是讓他們戴罪立功。”

說完,李成棟派人把董方策等人叫來說道“你們此次敗軍失陷主將本該處斬,我與佟大人念你們之前的功勞暫時不計較,你們回去領兵前往潮州鎮壓土寇作亂要是再幹不好,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定斬不饒!”

“謝大人!我等一定肝腦塗地以報大人不殺之恩。”

當李成棟堅持己見準備進攻肇慶的時候,在梧州城外不遠處一隊人馬已經從碼頭上岸,正是朱由榔等人。

朱由榔等人是在正月初七凌晨到達的梧州,在城外紮了一個簡易營地,不過就是幾個帳篷而已。眾人在裡面歇息之後接著便派使者前往梧州通知陳邦傅接旨。

此時在梧州城中陳邦傅與心腹胡執恭、陳安國以及茅守憲等人在接到使者的訊息之後先讓使者下去休息然後在大廳裡商議接到的訊息。

坐在主座的大胖子正是陳邦傅,只見他與胡執恭說道“陛下派李明忠、焦璉前往平樂整頓軍務為什麼要讓犬子監軍?並且這個李明忠有驛站不住,悄悄的在城外紮營又是什麼意思?”

“君侯,在下估計這是皇帝向君侯示好呢,畢竟朝廷準備西巡平樂,到時候需要君侯的人馬駐守梧州防備東虜,因此讓公子監軍既是示好也有作為人質的意思。至於悄悄地在城外紮營估計是那個武靖伯的意思,畢竟公子要到他的軍中監軍,這是向您以及公子示威呢。”

陳邦傅聞言冷笑一聲,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有道理,他孃的一定是那些文臣們出的點子,那咱們就出去迎接李明忠吧。”說完他又對下人說道“公子呢?快去叫他隨我們一起出城迎接武靖伯。”

接著他又對幾人說道“既然他李明忠要向我示威,那我也不能墮了威風。你們也回去全副披掛帶著兒郎們出城顯露一下咱們的威風,也好給我兒助威。”

“遵命!”

經過一番喧囂準備之後陳邦傅與胡執恭、茅守憲等人紛紛帶著親信家丁出城迎接李明忠到了東門的時候正好遇見了匆匆趕來的廣西巡撫曹曄、布政使耿獻忠等人。陳邦傅左看右看就是沒見到兒子陳欽華,不由大怒正要發作的時候卻看到他匆匆而來,陳邦傅發現他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脂粉,不由恨恨地看了他一眼。

原來陳邦傅這個兒子有個愛好就是喜歡塗抹胭脂身穿女裝,也算是一個古代的“女裝大佬”了。

陳邦傅對走到身前的兒子低聲說道“你給老子機靈點,這次皇帝為了拉攏我們陳家任命你到平樂監軍,你要是到了那裡再幹這些丟人的事老子扒了你的皮。”

“大人放心,兒子定不會讓你失望的。”陳欽華討好的對陳邦傅笑了笑

朱由榔遠遠的看到梧州城東門開啟,然後大量計程車卒湧了出來並且都盔甲明亮不由得吃了一驚對身邊的李明忠、焦璉說道“難道訊息走漏了,陳邦傅有了防備?不然他怎麼帶這麼多兵出來?”

一邊的李明忠搖了搖頭說道“看那些士卒出城秩序散漫混亂不像是作戰的樣子,臣估計那陳邦傅應該是想向我等炫耀軍威。”

朱由榔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來人取朕的戎服來,既然他想要在人前炫耀,朕便在眾人面前數落他的罪行然後一舉擒拿。焦將軍命你的手下也披甲做好準備,萬一有人要抗命立刻鎮壓。”

“遵命!”

等士卒們擺好陣勢之後陳邦傅這才得意洋洋的與曹曄、耿獻忠以及他的心腹陳安國、茅守憲等人前行去迎接李明忠,可是他們在簡易的營地前左等右等就是不見李明忠出來。他不由大怒,心想你一個區區武靖伯也敢跟我擺架子不成,正當他要發作的時候卻看到對面簡易營地的營門開啟,當先走出一人正是李明忠。

正欲上前寒暄的陳邦傅卻發現李明忠走了幾步之後便讓開大路站在了左手邊,接著走出一人卻是剛離開梧州不久的焦璉,他也走了幾步之後也讓開大路站在了右手邊像是在等什麼人出來。

陳邦傅心中不由驚疑不定,想著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架子讓李、焦二人在前面開道之時,只見大帳內走出一人。

只見此人頭戴抹金鳳翅盔,盔正面有真武大帝像,左右各一條吐火金龍,龍身展翼,形如鳳翅,盔頂則是紅纓飄揚。身穿長身大甲,方領,對襟,無袖,通身滿布魚鱗狀甲片,前胸左右各有一條金龍裝飾,兩肩則是獸頭型金色肩甲,雙臂則是用紅絨絲線與金色甲片串聯而成的臂甲,整個人顯得威風凜凜。

陳邦傅不由大吃一驚,因為這套裝束只有大明天子才能穿戴,其他任何人穿戴都是僭越,再看那人面相可不正是大明天子朱由榔嗎?跟他以前見過的那個惶惶如喪家之犬的朱由榔不同,這次的朱由榔神色堅毅、目光如電,陳邦傅與他對視一眼之後居然不自覺的低下頭來再也不敢去看,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曹曄等人見到朱由榔也是吃驚不小也跟著跪了下來,在他們後面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見長官都跪下了也都跟著跪了下來,接著後面計程車卒們也黑壓壓的跪下了一大片。

接著陳邦傅耳邊響起一道聲音“陳邦傅你可知罪?”陳邦傅茫然不知所措,回道“臣不知。。。”

“陳邦傅在庶人朱亨嘉之亂時首鼠兩端心懷觀望,之後更是玩兵虐民為害一方。到了梧州之後朕封你伯爵你卻不知感恩反而藐視朝廷抗旨不遵,更借國家危難之時要挾朝廷欺君罔上,可謂是大不敬。”

陳邦傅聽到朱由榔說出“大不敬”三字一下子肝膽俱喪,癱瘓在地,因為《大明律》中規定“大不敬”是十惡不赦之罪。他被朱由榔的突然襲擊嚇得癱瘓在地不能動彈,他的心腹們也一個個嚇得不能動彈。

“有韃子奸細冒充陛下,跟我擒拿韃子奸細啊!”正在這時陳邦傅身後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一聲,接著那人起身拔刀向朱由榔衝了過來,正是陳邦傅的心腹兼孌童陳安國。

原來他聽到朱由榔數落陳邦傅的罪名知道一切都完了,而自己作為陳邦傅心腹也難逃一死於是起了拼死一搏的念頭。

可是他的位置本來就偏靠後,等他起身衝到離朱由榔七八步遠的地方時,只聽“嘭”的一聲他整個人就像被大錘打中一樣,一下子向後倒去,接著胸前劇痛流出鮮血,口中也噴出血沫倒地哀嚎起來,沒過多久就抽搐著死去了。

眾人抬頭看去發現朱由榔手中不知何時拿出了一個短火銃,槍口正在冒著硝煙,更奇怪的是沒見朱由榔何時點火也沒見到火銃上有火繩。

李明忠與焦璉二人早在陳安國起身之時就衝到了朱由榔身邊護衛,此時見到陳安國被朱由榔一槍放倒也是大吃一驚不明白怎麼回事。

只見朱由榔面色如常,只是把手放在了背後,淡定的說道“來人,把逆賊陳邦傅父子拿下,其他人等除首惡不赦之外一律不予追究。”

說完便當先向前走去,只有他背後顫抖的雙手能證明他並不像表面那麼鎮定如恆。

焦璉手下的三百精銳早就等候多時,聽到命令之後立馬衝了過來踏上吊橋控制了城門,其他人等把朱由榔等人牢牢護衛了中間往城內走去。

等朱由榔來到了梧州城內廣西巡撫的府邸大堂之上,跟隨的梧州眾官員才一個個如夢初醒,紛紛跪地向朱由榔請罪同時揭發陳邦傅的罪名,好一副落水下石的勾當。

在堂上等他們一個個的表演完之後,朱由榔才淡淡的開口“我這次來梧州只為捉拿逆賊陳邦傅一黨與爾等無關,爾等不用慌張。”

眾人見朱由榔這麼說,這才鬆了一口氣定下心來,有人更是偷偷擦了一把汗。

接著朱由榔看著被綁在一邊垂頭喪氣的陳邦傅父子以及茅守憲、胡執恭等人說道“你們這些人的罪名原本處以凌遲也不為過,念在你們之前的功勞的份上一律處斬吧。來人拖下去斬了!”

陳邦傅等人聽到要被處斬這才如夢方醒,一個個哭喊著求饒“饒命啊,陛下!”“饒命啊!臣與陳邦傅這逆賊不是一黨啊!”

沒過多久六七顆人頭便被放在木托盤上呈了進來,朱由榔強忍著噁心看了一眼之後才下令“把人頭都掛在梧州東城門樓處以儆效尤。”接著他對眾人說道“爾等與朕暫時在此安坐等武靖伯與焦將軍回來。”

原來進城之後焦璉被朱由榔安排去控制陳邦傅手下的軍隊而李明忠則負責前去抄家,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的功夫李明忠與焦璉前來複命。

“陛下,臣在陳邦傅等逆賊家中抄出黃金三千兩,白銀二十萬兩,珠寶字畫無數更在陳邦傅家中抄出金印數顆,其中有一顆上面刻有世守廣西四字。”

“陛下,臣已安排手下兒郎控制住了梧州守軍,陳逆心腹也都已剷除!”

“好,兩位愛卿辛苦了。”

“武靖伯,由你來接任廣西總兵平蠻將軍,還要麻煩你領人迅速前往南寧已防在南寧的陳逆餘孽作亂。”

“臣領命!”

“焦將軍你就留在梧州城中與朕一起準備迎接兩宮太后大駕。”

“臣遵命!”

“曹愛卿你與耿愛卿以廣西巡撫、布政使的名義發一份佈告,詳細說明此次之事的經過同時安撫百姓讓他們不要驚慌。”

“臣等遵命!”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朕說過只誅首惡,其餘不問,你們回去之後好好做事不要多想。”

“臣等領命!”

等眾人都散去之後,朱由榔長出了一口氣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原來他後背都已經被汗水打溼了。此次謀劃除掉陳邦傅,雖然表面上朱由榔彷彿智珠在握信心十足其實心裡面一直都在緊繃著心絃,精神高度緊張。

現在終於完成大事整個人一下子鬆懈了下來,沒過多久居然就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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