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賞功罰過〔中〕(1 / 1)
在出發前往廣州之前,朱由榔先賞賜了這個信奉天主教的大太監,任命他為司禮監秉筆太監,僱傭兵們也因為這一戰得到了自己應該有的賞銀。
“奴婢謝皇爺恩典!奴婢必定肝腦塗地以報皇爺的知遇之恩。”見到朱由榔得知自己被任命為司禮監秉筆太監之後,龐天壽欣喜若狂。
“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的。這次水戰你立下如此大功怎麼獎賞也不為過,你這次去壕鏡招募而來的人首領是誰?是否有隨軍牧師?”
“皇爺英明,居然知道佛朗機人有隨軍牧師。這三百人以佛朗機人尼古拉.費雷拉為首領,隨軍牧師有個漢名叫做瞿紗微。”
“你把他們找來,我有些話問他們。”
“遵命!”
等龐天壽帶領二人前來之後,朱由榔發現其中有個年輕人明顯是混血,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應該就是這支僱傭兵的頭領尼古拉費雷拉。因為在有些資料裡記載過這支僱傭兵頭領是土生華人,有些資料裡則記載是葡萄牙人,看來他是中葡混血。
“你們能夠前來報效天朝,朕實感欣慰。朕賜你們二人白銀各百兩,另外賜營號為歸化以後歸焦璉將軍統轄,他也是你們的教友。”朱由榔想著後世的歸化球員於是脫口而出命名為“歸化營”。
與這支葡萄牙僱傭軍見面只不過是朱由榔滿足自己好奇心的一個小插曲罷了,在讓他們歸屬焦璉指揮之後,朱由榔便不再關心這些接著就準備前往廣州。
“我聽焦將軍說是何總兵建議他登岸之後全軍直衝李成棟中軍而不進城?”
正月二十四日在前往廣州的路上,朱由榔正在詢問著身邊被召喚而來的總兵何兆寧。
“回陛下,正是如此。臣有罪,不先進城拜見陛下又不看護物資,如果物資有什麼閃失,臣萬死不能贖罪一二。”
“你沒有罪反而立了大功,要是沒有你們趁勢突擊賊中軍,東虜也不會敗的那麼快。再說了漂流的那幾船物資事後不都找到了嘛。等到了廣州之後,朕會一一封賞你們這些有功之臣。”
“謝陛下隆恩!”
此次前往廣州朱由榔以劉公顯的歸義營為先鋒,自己統領勇衛營、御滇營坐鎮中軍,焦璉統領本部以及歸化營為後衛總共三千餘人綿延十幾裡。
之所以擺出如此大的陣勢一是為了炫耀武功給廣州百姓信心二是為之後攻打惠州、潮州二府徹底把清軍驅逐出廣東做準備。
正月二十五日早上,在離廣州三十里處的驛站朱由榔的大軍遇到了出城迎接的廣州官員、士紳代表。
只見路上跪倒了一大片的人,為首之人正是此次收復廣州的大功臣陳子壯,雖然頭上戴著官帽但是也看的出來頭髮很短,那是因為曾經剃髮偽降救母的緣故,但是這也比大多數人那戴著帽子也像光頭好看多了。
朱由榔連忙上前扶起陳子壯,握著他的手說道“陳先生快快請起,此次收復廣州先生當為首功。”又對其他人說道“都起來吧。令斌先生(陳邦彥)何在,上前說話。”
等位置比較靠後的陳邦彥走到身前之後,朱由榔也握住他的手說道“先生當為次功,來你們二人同我一起坐車進城。”
二陳見朱由榔提出要與他們同坐御車進城,在大為感動的同時也急忙推辭,“臣等不敢與陛下同乘!”
“你們都聽我的,這是你們該得的榮耀。”不管二人的反對,朱由榔硬拉著二人來到了御車之上,接著在道旁百姓山呼萬歲的聲音中徐徐前往廣州。
由於在來廣州之前,朱由榔已經命人通知陳子壯讓他在廣州布政使衙門前修建了一個高臺。在高臺上為之前被佟養甲所殺的明朝藩王、殉國的官員、百姓設定靈位,進城之後朱由榔直接下令前往高臺處。
等到了高臺之後,朱由榔下令把此次被俘的清軍大小將領與佟養甲一起押送到高臺之下,又命人按照名單把之前降清的紹武政權的高官們找來。
一時間人心惶惶不知道朱由榔要幹什麼,陳子壯也急忙上前說道“陛下,雖然那些人降清有失臣節但是國家正在用人之際,不可大興殺戮以失人心啊。願陛下效仿思文皇帝既往不咎,以安人心。”
“佟養甲等東虜之賊雖然可恨但是陛下也可招降以為千金馬骨可令其他降清人等重新反正歸明。”
“先生,你不要再勸了,朕自有決斷。佟養甲決不可赦!其他人等朕也早已想好怎麼處置了。”朱由榔對陳子壯的勸諫不以為然,當然也不可能跟他說你在原先的歷史上被佟養甲給鋸成兩半了。
等人都到齊之後,朱由榔身穿戎服走上高臺對下面趕來的百姓高聲喊道“朕便是大明天子朱由榔,此前我家內訌以致被廣州被東虜乘虛而入。
現在王師已然收復廣州,東虜李成棟主力也已經被朕親統王師所滅,五千餘顆東虜人頭已在廣州城外築造京觀,築成之日爾等可前往觀看。
今日朕築此高臺是要處死佟養甲以下被俘東虜,為死難的宗室、官紳、百姓報仇雪恨也為以此昭告天下,朕與東虜誓不兩立!”
“來人把佟養甲押上來!”
等佟養甲被押上來之後,朱由榔指著他說道“此賊與李成棟同為罪魁禍首,今日便以此賊的首級祭奠死難之人。”
說完,朱由榔對身邊的林時望使了個眼色,林時望便臨時充當了劊子手的角色上前抽刀一揮,佟養甲的頭顱便飛上了天,流出的血灑滿了臺前更濺到了臺下跪著的其他俘虜身上。
這位滿清的第一位兩廣總督就這麼提前一年被殺,並且由於他嘴巴被堵住連遺言都沒留下一句。
眾多俘虜以及被迫觀刑的官員士紳們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更有人拼命掙扎了起來但是他們後面計程車卒牢牢的看住了他們,讓他們無法動彈。
其他圍著看熱鬧的百姓卻一個個興高采烈眼看著這兩個多月在廣州耀武揚威的佟養甲被砍掉腦袋,更有人興奮的大聲叫好。
等四周都平靜下來之後朱由榔又命人把梁得勝、黃應傑給壓上來指著他們說道“此二人是李成棟心腹,他們一路跟隨李成棟殺戮我大明忠臣良將無辜百姓死有餘辜。今日先用他們的頭來祭奠揚州、崑山、嘉定等地無辜的百姓以及黃蜚將軍等死難將士,等抓到李成棟之後必定剖腹剜心以慰他們的在天之靈。”
隨同他們一起被下令處死的還有那些把總以上的軍官但是福建籍的黃廷等人卻沒有被押上來處置。
一是因為之前在江南的大屠殺他們還在鄭芝龍麾下並未參加,在廣州也只是劫掠錢財沒有大的暴行二是因為朱由榔還要用他們做示範收降在福建的其他清軍綠營。
就算是李成棟手下的嫡系北方兵,朱由榔也只是誅殺了把總以上的軍官,對普通士卒也都是打散重編了事。
等到把這些俘虜們都殺乾淨之後,朱由榔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些降清的原紹武政權官員們,被他的目光一看有幾人居然嚇得癱軟在地。
“既不能為首陽之餓夫,即當為識時之俊傑。真是文采斐然啊,不知道出於哪位學士之手?”朱由榔面帶諷刺的微笑看向那些人。
聽到朱由榔念得這句話,眾人都知道那是顧元鏡替佟養甲所寫的招降榜文,於是紛紛看向他。顧元鏡無奈之下哆哆嗦嗦的走了出來,一邊扣頭一邊涕淚交流“罪人顧元鏡求陛下饒命!罪人也是被逼無奈啊!”
“好一個被逼無奈,唐王用你為大學士,你若學那蘇觀生殉國,朕也不怪你但是你卻恬不知恥降清作惡,朕豈能饒你。顧元鏡斬首示眾,家產抄沒充公,家人發配為奴!”
“大學士曾道唯、王應華、關捷先。。。。。。一律處死,家產抄沒充公、家人發配為奴!”朱由榔不管顧元鏡的哀求,接著按名單點名處置其他人。他每點名一人,自有士卒把被點名的人拖出來等他點完之後被拖出來的人有十幾人之多。
他稍微緩了緩一口氣之後又說道“金錢鼠尾,乃新朝之雅政;峨冠博帶,實亡國之陋規。這又是哪位才子的大作啊?”
聽到朱由榔說的這一句,早就有憤怒的書生在臺下大喊“那是提學副使袁彭年寫的,我等可以作證!”
“好,把他押上來!”
等袁彭年被押上來之後,朱由榔說道“你認為峨冠博帶是亡國陋規,不知道你家先人知道後會怎麼想?來人,把他給朕凌遲處死!”
見到那麼多人被殺,袁彭年知道自己也不可能倖免,於是想著說幾句狠話來博一下名聲,沒想到朱由榔直接會以凌遲來處置他,當即嚇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屎尿流了一地居然活活嚇死了。
見他死法噁心,朱由榔掩鼻走到了一邊,接著說道“右僉都御史張家玉起義軍抗擊東虜收復東莞,這是何等忠義之事。有人身受國家數代恩養家財萬貫卻不肯出一文助餉,更向東虜通風報信求東虜出兵剿滅義軍,你們說這又該當何罪?”
臺下的百姓以及富戶都被清軍勒索過錢財,聽到有人卻私通清軍妄想剿滅義軍,更是群情激憤高喊著“剮了他,剮了他。”
聽到群眾山呼海嘯的憤怒喊聲,陳子壯對身邊的陳邦彥說道“老夫沒想到陛下會如此做,早知如此不該把李覺斯的書信交給陛下啊,李家數十口人都要因老夫而死了。”
“閣老不要自責,李覺斯在毅廟(崇禎帝)時便為刑部尚書卻不思為國盡忠,實在是咎由自取不關閣老之事。”
臺上的朱由榔看大家群情激憤,於是抬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等大家都平靜下來之後才說道“此人便是前刑部尚書李覺斯,來人傳我命令去東莞把李覺斯一家擒來廣州明正典刑!”
聽朱由榔說完自有人匆匆趕往東莞去抓拿李覺斯,接著朱由榔又說道“還有一人與蘇觀生是好友,朕聽說他居然上吊未死更抬著蘇觀生的屍體降虜,蘇觀生真是識人不明啊,來人把梁鍙押上來!”
早就有士卒把癱軟在地的梁鍙給拖了上來,朱由榔輕蔑的看了看他說道“今日朕在此高臺替你搭一個絞架,朕倒要看看你如何再死而復生!來人,替朕去把他家產抄沒充軍、家人發賣為奴。”
“國家恩養士人三百年,沒想到到了危難之時卻那麼多人覥顏降虜,真真是無恥之尤。朕在此處處置這些無恥之徒就是給天下人做個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