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臼炮顯威（1 / 1）
“駕！駕！”田二一邊拼命的鞭打胯下的戰馬一邊驚慌的回頭看著後面的追兵，他怎麼也沒想到一次普通的下鄉徵糧外加“放鬆”的行動會遭遇這麼大的損失。
“那些該死的蠻子！”他心裡恨恨的想著卻只能心裡發狠而不敢回頭反擊，他們一隊十二人如今就他一人仗著胯下戰馬是遼東駿馬而逃了出來，其他人都已經被那些蠻子殺了。
原來田二是贛州城裡的清軍，贛州城守軍在派出斥候探聽到王得仁所部明軍確實北返之後，立刻開始派出人到四周的鄉村徵收糧草同時抓壯丁回城加固城防。而田二所屬的這支小隊清軍在隊官的帶領下來到了稍遠的桂源巡檢司附近，這是因為離贛州城近的鄉村已經被搜刮完畢再加上因為戰亂逃難已經沒有多少油水了。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大家順著小河流來到一個谷地的山村中殺了幾個人之後就控制了村子，然後命那些泥腿子把糧食叫出來再跟村婦們樂呵樂呵就回城交差了。
誰知突然冒出了一支明軍，他們裝備精良人數又眾多跟之前南昌來的明軍大不一樣，一看到田二這支清軍就瘋了一般衝過來殺人然後砍首級。
這支清軍小隊不過才十二人哪裡是如狼似虎的明軍對手，一下子就傷亡慘重，田二離戰馬最近他趕緊跳上隊官的遼東馬逃走，誰知道那些明軍也有馬兵在後面緊追不捨，雖然他們的馬身矮小也比田二胯下的遼東馬速度要慢但是耐力明顯要好的多，如今已經越來越近了。
“等老子回去找到大軍回來砍死你們這些蠻子！”田二心裡發狠同時又猛地抽了胯下戰馬一鞭子，“駕！”
正在這時，他突然聽到身後“嗖”的一聲響，沒等他回頭檢視怎麼回事就覺得天旋地轉接著眼前一黑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老張，你他孃的不會射人啊，射馬乾嘛！這狗韃子脖子摔斷了，可惜了他胯下的這匹好馬！”一個帶著雲南口音的聲音響起，接著有個明軍士卒來到田二的屍體旁檢視，恨恨地跺了了田二屍體一腳接著拔刀將他的首級砍了下來。
接著又看著被短矛射中大腿鮮血噴湧的那匹遼東駿馬，他嘆了口氣走到戰馬身前將刀尖對準馬頸捅了進去替這匹戰馬結束了痛苦。
這支明軍自然是趙印選、胡一青麾下的五軍營了，他們奉朱由榔之命前來江西接替王得仁討伐贛州，沒想到沒等他們趕到贛州城下就接到訊息王得仁已經提前撤軍了。
二人氣的破口大罵王雜毛這個流寇，本來王得仁如果再堅持一下他們就可以接替王得仁的軍隊進入他們的營壘。現在王得仁提前撤軍，不用想也知道贛州的清軍一定會把城外的營壘毀壞並加固城防。
胡一青與趙印選商議一番之後決定讓麾下的精銳斥候“夜不收”先行前進，看看能不能打探一下贛州的具體狀況。夜不收是明軍對斥候探馬的統稱，大多都是騎射精湛計程車卒來擔任，他們遇到小股敵人一般都會殺掉然後將人頭掛在馬前回去領賞銀。
而截殺田二所在清軍小隊的明軍夜不收都是胡一青的麾下，什麼樣的主將帶什麼樣的兵，胡一青善於使用短矛投擲又喜歡騎馬衝陣，他麾下的夜不收自然也跟主帥一樣喜歡這麼幹。
顯然遭遇這種情況的清軍徵糧小隊並不只田二這一支，在於都、在磨刀寨、在信豐一帶的山谷鄉村之間他們都遭到了打擊，不過遭遇的物件有的是明軍有的是義軍罷了，明軍自然是趙印選、胡一青所部，至於義軍則是揭重熙與羅榮麾下。
很快贛州的劉武元與柯永盛都收到了從各地逃回殘兵的稟報知道了贛州周圍又有明軍前來，於是他們匆忙之下只好關閉城門準備再次死守贛州，他們清點了一下人員損失發現此次徵糧損失了幾百人卻只徵回糧食不到一千石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永曆元年八月二十九日，剛放鬆了四天的贛州清軍再次被明軍包圍在了城裡，劉武元等人登上城頭面色凝重的看著城外人喊馬嘶的明軍大營。
“是那些該死的雲南蠻子！”說話之人是高進庫，只見他緊握刀柄因為過於用力手指關節的凸起都已經發白。這是因為當年趙印選、胡一青等部援救贛州的時候曾經擊破他的老營將他的母親、妻兒都殺死了，可以說高進庫與趙印選、胡一青等人既是國仇也是家很不共戴天。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高進庫恨不能現在就衝出去與明軍拼命但是理智告訴他此時衝出去不過是送死罷了。這些雲南兵與之前援救贛州的時候相比，士氣明顯高昂了許多裝備也精良了不止一倍，之前只是生性兇猛野蠻裝備卻不行如今卻如虎添翼，看他們營中的火炮數量就可以看的出來。
“大哥，咱們這些臼炮管用嗎？我覺得不如紅夷大炮！”說話之人正是胡一青，此時他打量著營中數量眾多的火炮向趙印選詢問，並對火炮的威力表示了質疑。在他印象裡火炮越大威力越強，這些炮不過才四五百斤重與紅夷大炮顯然沒法比，又形狀跟石臼一樣身管短，炮口粗。
“陛下說這種臼炮攻城很好用，既然他將這些炮從神機營裡撥出來歸咱們用，想必威力不俗。”其實趙印選心裡也沒底，不過他更相信朱由榔的決定。
原來朱由榔在下令趙印選與胡一青前往攻打贛州之後就將神機營中的一批新制造的臼炮撥付給了他們，這些炮被命名為“威遠將軍炮”。這些炮炮膛明顯分為前膛和藥室兩部分，前膛大約比藥室深兩倍，炮口大約有10釐米粗，看著就像是石臼一樣因此被稱為臼炮。
“等神機營那些人把炮弄好了，放幾炮看看就知道了。”
胡一青與趙印選只見神機營火炮士卒將火炮安置好之後，先將顆粒化的優質火藥放入藥室接著用木板隔開放入了大約一寸厚的泥土，接著將裡面裝有鐵砂火藥的空心炮彈放入炮膛又將火藥填入炮膛壓緊填實，再放上一層溼土，最後用石蠟封住了炮口，只給炮彈印信流出小孔。
接著他們看見那些神機營士卒們在一些西洋人指揮下開始觀測贛州城牆的角度與距離，接著他們舉火點燃了炮彈上的引信過了一會兒之後又點燃較短的火炮藥室上的火門引信。
二人只聽“轟”一聲巨響，只見前面贛州城頭上清軍士卒慘叫著倒下，原來這次神機營所用的炮彈在飛到贛州城頭時候再次爆裂，其中的鐵砂與炸裂的鐵片殺傷了大量的敵人。
其實這些臼炮就是在原本歷史上被清朝乾隆帝視為評定大小金川神器的“沖天炮”，這種火炮一直被八旗視為神器在京城秘藏只有遇到攻克不了的堡壘時候才使用，並嚴厲禁止地方上仿造。
但是這些在朱由榔這位穿越者眼裡卻不值一提，因為他知道所謂的神器不過是臼炮罷了，此時的歐州早就開始使用了。不過此時贛州的清軍卻沒見過這種火炮，他們慘叫著一片慌亂同時在劉武元的命令之下趕緊操縱城頭的紅夷大炮開炮還擊，但是讓他們失望的是紅夷大炮的射程顯然夠不到明軍的火炮陣地。
這是因為明軍的臼炮不但發射用的火藥比清軍要好，再加上臼炮是利用仰角拋物線原理髮射比平角直射的紅夷大炮的射程要遠。
於是在明軍的火力打擊之下，清軍只能撤離了城頭只留少數人來觀察明軍的行動，顯然明軍並不想硬衝，這一天裡斷斷續續的進行了大約四五次炮擊行動便結束了進攻。
“諸位，明賊的火炮犀利我等的紅夷大炮打不到他們，這樣長期下去顯然我等只能被動挨打也不是辦法，所以今晚我們趁他們剛到前去劫營毀掉他們的火炮。”
贛州城內南贛巡撫劉武元與南贛總兵柯永盛召集諸將商議對策，他們認為只有出城作戰才能堅守。
“那些明軍明顯就是之前援救贛州的滇軍，戰力不容小覷，恐怕他們早有防備。”說話之人是劉伯碌，他之前隨同金聲桓攻打贛州的時候也與滇軍交過手知道他們剽悍善戰。
“雖然滇軍勇猛，但是他們從長沙長途趕來路途遙遠必然已經疲勞，不然的話今天為什麼只用火炮轟擊而不進攻？我們正好趁此機會前去劫營，不然等他們修整過來之後更沒有機會了。”胡有升支援柯永盛的意見並毛遂自薦,“我願意今晚前去劫營，誰與我同行？”
其他人卻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說話，正當胡有升想要開口嘲諷他們膽小怕事的時候，年齡在眾人中較大的高進庫卻站了出來說道“高某願意與胡總兵一起前去！”
高進庫卻站了出來願意與胡有升一起前去劫營，他想報仇已經很久了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如今既然又在贛州遇到了仇人自然不能放過。
“好！還是高總兵爽快！你我二人今晚四更天就出城殺他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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