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兩路佯攻(1 / 1)
“曹愛卿,你手下的郴州籍士卒多不多?”在嶽州府衙之內眾人正在商議如何救援南昌之事,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朱由榔卻突然開口問了曹志建一個不相關的問題。
曹志建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小心的回道“臣手下士卒大多都是郴州人,因為臣駐紮在就郴州時間最長。”
朱由榔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再問,而是轉移了話題“如今吉安府有趙印選在,朕看我們可以再派一支軍隊從醴陵出發前往袁州匯合當地的守軍與趙印選一起進攻臨江之東虜。”
“陛下的意思是我們的主力從袁州救援南昌嗎?”在一邊的戎營提督王承恩見狀向朱由榔提問。
朱由榔搖了搖頭說道“不,這只是一支偏師。我軍如今還佔據著通城縣,可以從通城越過幕阜山前往寧州,再由寧州沿著修水直撲南康府之建昌。”說著他重重點了一下南昌背面的建昌城。
“陛下是要南北合擊與南昌城的守軍裡應外合一舉擊破東虜嗎?”眾人被朱由榔這個計劃嚇了一大跳,不由的有些擔心皇帝是不是太過輕敵了。
要知道豪格所部滿洲八旗不過幾千人都讓大家打的如此艱難,現在譚泰與何洛會所部滿蒙八旗有兩萬加上漢軍八旗與綠營的四萬共計六萬軍隊還有洪承疇憑藉江南的財力給他們做後勤支撐,實在是不可輕視的強敵。
金聲桓與王得仁都是征戰多年的悍將,他們曾經憑藉手中的兵力將隆武帝所能指揮的南明兵力全部吸引到贛州並擊垮,可以說是一己之力奪取江西擊敗隆武朝明軍主力,可見他們的實力之強橫。
就是這麼實力強橫的一支大軍在佔領江西休養生息又擴充了兵力之後面對譚泰與何洛會卻只能節節敗退,可見這支清軍的兇悍。
更讓眾人心驚的是此次出征的清軍滿洲八旗主力是正白旗,那可是多爾袞多鐸所親領的旗也是實力最強的旗,戰鬥力最強裝備也最好,其餘則是鑲白旗是多鐸所領也是實力強大的一旗。
可以說多爾袞在派兵南下的時候就已經決定好用譚泰與何洛會作為主力而豪格只是偏師罷了,現在眾人見皇帝要南北兩路夾擊都有些擔心會打虎不成反被傷,想要勸說皇帝又有些不敢於是你看我我看你想讓別人出面。
最終還是焦璉站了出來對朱由榔說道“陛下,我軍實力雖然較之以前有了不小的提升但是敵人實力不可小覷,還是集中一路救援南昌為妙。”
“瑞庭(焦璉的字)是不是以為朕因為之前的戰鬥產生了輕敵心理?放心吧,朕從來沒輕視過東虜,要是輕視他們就是對這幾十年以來戰死的百萬將士最大的不敬。你說的朕考慮過來了,這不過是疑兵罷了。”
朱由榔笑了笑接著對焦璉等人解釋道“要知道此次東虜不光有譚泰與何洛會所領之韃子兵,還有從武昌而去的由湖廣總督羅錦繡統領的綠營與漢軍八旗,那些人雖然是咱們的手下敗將但是他們手中可是有不少船隻與火炮的。我也考慮到他們了。因此我的計劃是這兩路都是疑兵,主力則是水軍與工程營,他們順長江直抵武昌城下然後趁武昌空虛直接破城。等拿下了武昌之後匯合忠貞營等兵馬一起進攻九江到時候與金聲桓、王得仁二人配合逼退東虜即可。”
眾人聽完朱由榔的解釋這才明白了皇帝的計劃,但是在這之前眾人還沒來沒見過以水軍為主力陸軍做輔助的攻城方式,不由都有些擔心。
見眾人都有些遲疑,朱由榔笑著說“大家不用遲疑,武昌城歷經左良玉燒燬與李自成攻打早就已經殘破不堪,城牆全是近年以來東虜新修築正適合工程營用穴地攻城之法火藥炸城。”
“當年南朝宋武帝劉裕平定海賊盧循的時候就曾經派孫處從海路攻取廣州,大海之中風急浪高古人尚且不怕,何況我等不過是走長江水路罷了,諸位難道不敢嗎?”
“有何不敢?”眾人見皇帝語帶諷刺,於是紛紛表態願意聽從皇帝的指揮從水路攻打武昌。
“好,既然諸位有此信心,朕又有何憂?”
見眾人都表態了朱由榔知道自己的激將之法起了作用,於是笑著分配任務“餘龍部水軍在君山訓練水軍整備艦船準備出征,王寵之工程營隨餘龍部行動。曹志建領兵從醴陵出發走袁州與當地守軍配合牽制東虜臨江之守軍,務必要他們認為你們是主攻。胡一青領兵走通城先攻取寧州然後大造聲勢做出要沿修水攻武寧之態勢,使南康之敵以為你們才是主力。其餘人等隨我等候忠貞營、忠武營一起沿長江水陸出擊一舉攻克武昌。”
“遵命!”
在眾人都回去準備之後,朱由榔還站在屋裡看著輿圖久久沒動。他知道自己從去年穿越以來到現在差一個月就整整一年了,在這一年裡經歷了太多的風雲變幻,自己作為一個皇帝都覺得太過疲累而士卒們特別是那些跟隨自己從廣西廣東一路征戰走來計程車卒更是久戰思鄉。
可是自己不能不去救援江西,敵人不會給自己喘息之機的,如果不救敵人可能就會從江西殺入湖廣到時候自己會更被動,所以明明已經是十一月的冬天自己還是要堅持進攻武昌。
在這冬天裡對於自己大多出身南方計程車卒來說是十分不利的而對清軍來說他們適應了遼東的嚴寒,冬季反而更有利於他們作戰。
還有就是長江已經進入了枯水期水位下降船隻容易遇險,長江更是經常起大霧更不利於行動,現在朱由榔只能暗中祈求蒼天一直刮西北風讓自己的船隊順流而下別像曹操赤壁之戰一樣遇到東南風。
“呸!大戰之前不想點吉利的,居然也開始立FLAG了。”朱由榔吐了一口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因為水師的艦船需要保養維修再加上此次出兵以水軍為主需要大量的艦船,所以第二天在曹志建與胡一青的疑兵出發之後朱由榔閒來無事便到了嶽州城外的軍營之中。
此次他前來的是何兆寧的神機營,畢竟在以後的戰爭之中火器越來越重要,神機營又是自己嫡系,於情於理朱由榔都要來看看這些兩廣士卒是否適應長江流域的冬天。
等朱由榔輕車簡從的來到神機營軍營的時候卻發現軍營之中正在吵鬧不休,就算是他身在軍營之外都能夠聽到營內的喧譁之聲。朱由榔不由皺緊了眉頭,難道僅僅是因為打了一些勝仗自己計程車卒就變得如此放縱了?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看來是要對軍隊進行整肅了。
他來到看見皇帝前來跪地迎接的守衛面前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回陛下,軍中有幾名兄弟因為娶了當地的女子為妻,他們休假回家的時候卻被當地的鄉紳給打了,兄弟們正在出去討個說法但是總兵不讓我們去,因此吵鬧。”
守衛見皇帝詢問急忙一五一十的將事情來龍去脈告訴了朱由榔同時也是滿懷希冀的希望朱由榔給他們討個說法。
“隨我進去!”朱由榔沒有聽守衛一面之詞就大發雷霆而是準備先進營中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相信何兆寧為人精細不會出錯,準備先詢問他的意見。
朱由榔進的營中見大多數人並未起鬨,只有二十幾人圍著何兆寧在申訴雖然聲音比較大但是並未有出格的舉動,他怒火稍平。
而正在與手下士卒們說著什麼的神機營總兵何兆寧見到朱由榔前來,急忙向前率領眾人行禮“臣神機營總兵何兆寧未能遠迎陛下,請陛下恕罪!”
“起來吧,發生了什麼事?”
“回陛下,有幾名士卒回家後聽他們新娶的妻子說起被鄉里無賴調戲,於是他們一起前去討公道。結果那幾個無賴是當地鄉紳的奴僕,他們被打之後就糾集同夥將這幾名士卒毆打。這幾人氣不過就回來集合鄉黨想去報復,被臣攔阻下來了。”
“你為何攔阻他們?朕之親軍就這麼隨便給人欺負嗎?”
“回陛下,正是因為他們是您的親軍才不能讓別人找到理由加以指責,臣正想派人前去理論交由當地官員處置此事。”
“那名鄉紳姓甚名誰?又是何等背景需要你親自派人與當地官員理論而不是讓士卒自己前去訴訟。”朱由榔卻敏銳的意識到了那個鄉紳一定有背景,不然何兆寧不會說要親自派人前去找當地官員。
“那名鄉紳姓蒙,是參軍蒙正發之同族兄弟。”
朱由榔卻沒有聽說過蒙正發此人,於是他又問道“這蒙正發又是何人?”
“蒙正發是崇陽縣人,他是湖廣恢撫章曠軍中參軍。”
“呵呵!這就是這位蒙鄉紳囂張的底氣所在嗎?”朱由榔聽完之後冷笑連連,“所以朕之親軍士卒被人毆打,妻子被人調戲,那個崇陽知縣都不敢管嗎?”
說完朱由榔又轉過身對那二十幾人說道“你們之中是誰被欺負了?站出來,讓朕看看!”
【作者題外話】:這一章更新晚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