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斬將(1 / 1)
“剷除叛逆,保護皇子!”不知道是誰先開口喊起了口號,隨後跟隨惠延年進城計程車卒們也都跟著喊起來,這五百騎兵沿著大街一邊突進一邊高喊。
這五百騎的馬蹄踐踏在衡州城大街之上,發出沉重的聲音配合著騎士嘴裡大聲的呼喊聲一下子就壓過了戰場的喧囂,也驚動了正在交戰的雙方。
一聽他們喊得口號,守軍就知道來的是援軍從而士氣大振而叛軍則顯得慌亂起來,尤其是曹志建身邊。因為他把手下的精銳都送往南城牆下想要一舉突破守軍的防守導致他身邊防衛空虛。
而惠延年等人則對準曹志建所在的方向從背後發動了突擊,因為曹志建軍中馬兵不多所以他將有限資源整合到一起給他們配備了鐵甲並且是奢侈的人馬都披重甲。
這些重甲騎兵在他與農民軍作戰的時候多次幫助他取得勝利,為他帶來了榮譽但是今天這些騎兵給他帶來的則是絕望。每一個騎士與戰馬在奔跑的時候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堡壘並且是鋼鐵堡壘。
如果不去比較馬上武藝的水平如何只去比較裝備的話,這些騎士與滿清最精銳的巴牙剌也可等同,而滿清巴牙剌幾百人就可以擊敗明軍上萬計程車卒。
所以當這些騎士平舉手中的長矛衝來的時候,曹志建知道自己失敗了,敗的如此徹底。他不由大怒手持手中的長刀向著最前面的惠延年衝去。
他一邊衝鋒一邊嘴裡大喊“你個忘恩負義的狗賊,我哪裡對不起你了?”
沒想到惠延年也高聲回應“陛下又哪裡對不起你了?我為陛下討賊,何來忘恩負義之說?”說著他將手中長矛狠狠地刺向曹志建。曹志建閃躲開惠延年的攻擊然後一刀砍向惠延年,惠延年用長矛杆盪開攻擊又一矛刺去,雙方你來我往的居然鬥了個旗鼓相當。
跟隨在惠延年身後的五百騎士也衝到了叛軍人群中,他們與之前王永祚領兵出擊不同,王永祚等人是來回反覆衝鋒打散敵人的陣型而他們像鐵錘一樣砸進敵人陣勢之中,並且在人群中有人將手中的長矛丟棄換上短兵像鐵鞭,戰錘、骨朵等。
他們充分利用自己人馬披甲的優勢在人群中亂砍亂殺,當然這也是因為曹志建身邊的精銳都被派了出去的原因。這些鐵甲怪物們就像一臺臺殺戮機器一樣只要體力沒有耗盡,身體沒有受到重傷他們就可以不停地對敵人造成傷害。
雖然是在殺戮曾經的同袍但是既然他們做了叛逆那麼他們就是自己的死敵,就像之前被他們所打擊的一切敵人一樣,這才是真正可以上陣廝殺與強敵搏殺的真正精銳,在曹志建上萬大軍之中也不過才選出了區區不到幾百人罷了,而現在這幾百人中的大多數卻成了他的催命符。
瞿式耜與王永祚、張光萃等人見城頭的叛軍攻勢突然就變弱同時聽到外面的叫喊之聲,知道來了援軍不過不清楚是誰?但是作為征戰多年的宿將張光萃還是敏銳的抓住了機會,他高聲喊道“兄弟們,援軍到了隨我殺賊立功啊!”
說完他當先推開面前的木柵向著敵人發動了衝鋒,見主帥如此勇猛他身邊的護衛當即跟上,接著其他士卒也紛紛跟上而王永祚重新上馬對之前隨自己衝殺的騎士開口“爾等可還有力氣隨我再衝殺一陣?”
“有!”
“好!榮華富貴就在眼前,隨我殺賊啊!”
“殺賊!”
隨著張光萃與王永祚的先後出擊,很快叛軍就便敗退下來,見敵人被殺的連連敗退就連剛才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太監與宮女也大著膽子跟在己方軍士後面為他們加油助威。
看到自己一方被前後夾擊並且都在敗退,叛軍之中的一些聰明人知道事不可為開始悄悄地向周圍的小巷跑去,隨著他們的逃散更多的人也開始跟著逃散。
而王永祚等人對這些逃散之人視而不見只盯著曹志建大旗所在的地方衝殺,他們知道只要殺散了叛軍的大隊人馬,那逃散計程車卒等恢復了秩序之後一個獄卒就可以擒拿不足為慮。
見遲遲拿不下惠延年而自己一方的精銳都開始潰散,曹志建不由心裡發慌他一邊與惠延年爭鬥一邊開始尋思退路,但是生死爭鬥之際又豈能容你有別的心思。
很快他便在爭鬥之中處於了下風,無奈之下他只好低聲對惠延年說道“老惠放我一馬如何?我可是一直對你不薄啊!”
“只要你下馬投降我保你不死!”沒想到惠延年手上動作不停卻說要饒他不死,曹志建又哪裡肯信他惱羞成怒之下大喊道“那就一起死吧。”
說著也不去躲避惠延年刺來的長矛一刀狠狠砍向了對方,沒想到惠延年卻不肯跟他換命,他猛地側身躲開了曹志建的一刀並將戰馬貼近了對方然後左手抽出一柄鋼刀一刀下去,“噗”的一聲曹志建的頭顱與身子分為了兩截。
這柄鋼刀正是朱由榔用蘇鋼之法打造出來的利器,他將這些鋼刀賜給了各軍之中的一些猛將而惠延年就是曹志建軍中唯一被賜予鋼刀的人,這也是曹志建逐漸打壓惠延年並不再信任他的原因所在。
惠延年斬殺了曹志建之後又趁他身邊的叛軍慌亂之際向著大旗所在衝去,只要砍倒了大旗那叛軍必然徹底崩潰,誰知沒等他衝到大旗跟前呢,就看到大旗已經被砍倒在地。
原來是王永祚與張光萃二人一起殺散了大旗周圍的叛軍然後將大旗砍倒,見大旗已經倒下叛軍立刻土崩瓦解。而在之前登上城頭觀戰的瞿式耜與陳子壯等人趁勢命太監與宮女大聲叫嚷“放下兵刃者免死,負隅頑抗者誅九族!”
原本就因為大旗被砍倒而驚慌失措的叛軍紛紛丟下了手中的兵刃跪倒在地,經過一夜的亂戰這場叛亂終於在第二天的清晨得到了平息。
“不要放跑了楚王、朱容藩等人。”見叛軍已經紛紛投降,瞿式耜急忙命身邊的吳繼嗣與鄧凱前去抓捕朱容藩等人而他與陳子壯等人則要在城頭處置善後事宜。
很快經過一上午的忙碌此次叛亂的經過與參與人員都已經得到了處置,此次叛亂是城中的藩王、郡王以及宗室與朱容藩等人勾結了一部分被朱由榔裁撤掉的官吏勾結曹志建發動。
不過可惜的是朱容藩與蒙正發等人見勢不妙已經提前逃跑,而楚王等人畏罪自殺。曹志建以及手下的總兵汪大捷、雷兆聖以及曹志建家族的一些人都在混戰之中被殺,他手下此次參與叛亂的大軍攻擊七千餘人,被殺兩千多人,其餘被俘三千餘人,剩下不到兩千人或逃出城或趁亂留在城中以後可以慢慢處置,相信翻不起大浪。
瞿式耜又趕緊寫了報捷文書一封派人加急趕往武昌送與朱由榔讓他安心同時也給忠武營、忠貞營去信讓他們不必返回平亂。
而當曹志建在衡州的叛亂被鎮壓的時候,馬進忠所部忠武營也終於攻克了容美土司城,他將容美土司幾百年積攢的財物洗劫一空之後向著下一個目標永順土司進發。
而在寶慶的忠貞營最終決定先攻打武岡州掃平後方的隱患之後再去攻打沅州,而在永州白牙市的劉承胤之弟劉承勇最終決定回保老巢放棄了白牙市。
身在武昌的朱由榔在這幾天裡可以說是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過山車,先是收到曹志建叛亂的訊息心中猶如晴天霹靂,正當他準備調兵遣將回去平亂的時候,緊接著又見到了報捷的信使。
朱由榔實在是想不到曹志建幾千大軍居然就這麼被平定了,不知道是自己留在衡州的守軍能戰還是曹志建太過無能。隨後幾天裡他又收到了更多地好訊息,先是魯王派人前來表示先帝的子嗣都已經被敵寇所殺,沅州的所謂永王必定是一個冒牌貨,所以他將繼續堅決支援朱由榔並平定了中左所(廈門)的叛軍。
朱由榔知道這是魯王火併了鄭彩的勢力,但是既然鄭彩選擇了支援沅州那麼他被魯王吞併自己當然要表態支援,於是向使者答謝了魯王的好意然後派人前去給魯王運送一批軍械,畢竟現在透過江西可以與福建的魯王一系明軍取得聯絡。
接著朱由榔又收到樊一蘅送來的奏章,他與楊展率軍擊敗了王祥等人將叛軍驅趕到了川東,朱由榔對照輿圖發現現在叛軍只控制了川東與湘西部分地區可以說指日可滅已經不足為慮。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廣東外海的南澳島上也剛發生了一次火併,火併的主角是鄭成功與鄭彩。原來鄭彩氣勢洶洶的率領船隊進攻廣州結果在珠江口被明軍留守的水軍總兵陳懋修領兵擊敗又收到訊息中左所的留守部隊被魯王吞併。
鄭彩在無奈之下將船隊停在廣東外海遲疑不決,就在這時候鄭成功派人給他送來了糧食並告訴他可以駐紮在南澳島,鄭彩信以為真去趕去了南澳。
結果他們剛一登陸就被等候多時的鄭成功率部繳械,在鄭成功叔父鄭鴻逵的勸說之下鄭成功才沒有將鄭彩押送衡州而是將他送回了南安老家。
這樣一來鄭成功吞併了鄭彩絕大部分的水軍以及船隊使得他成為整個廣東福建海面最強大的海上武裝力量,雖然比起鄭芝龍當年的水軍力量還要差一些但是他卻有著鄭芝龍沒有的強大陸軍。
擁有水陸兩軍的鄭成功也終於成為了一支舉足輕重的各方都不敢忽視的強大力量,這比他在原本的時空裡要早了兩年之多,可以說給整個天下局勢帶來了不同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