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背叛與忠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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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該死的李如月難道不怕死嗎?”在貴陽新修的國主府內孫可望咆哮著將手中的一份奏疏撕得粉碎然後揚到了半空中。

“國主何事惱怒?”侍候在一旁的孫可望麾下幕僚鄭偉新詢問道。

“張應科派人給我送了這份奏疏就是李如月寫的,他在奏疏之中大放厥詞說我擅殺勳臣目無陛下,還說張先壁罪不該死,我殺了他就是王莽、曹操,還要給張先壁加諡號。”

鄭偉新也沒想到有如此頭鐵的人,他無語了半晌之後問道“安龍的陛下可知道此事?他怎麼處置的?”

“說他不識大體打了四十廷杖,這是拿我當小孩子耍呢?”孫可望冷笑著對昭武小朝廷的處理方式表達了不滿。

“那國主準備如何處置他?”

“我要把他剝皮揎草!讓那些措大們知道違抗我的下場。”孫可望怒氣衝衝的回道。

“這。。。。。。國主那李如月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御史罷了,您又何必與他一般見識,微臣覺得朝廷的處置方式就可以了。這些酸儒不過是為了求名罷了,您要是殺了他恐怕還會全了他求名之心。”

“你不用勸我了,這些人在心裡一直把我們當流寇從來沒把我放眼裡,如果不殺了他以儆效尤恐怕以後還會有其他人繼續興風作浪。”孫可望決心已下並沒有聽從鄭偉新的勸說,而鄭偉新也不是那種強項進諫之人,他見孫可望不聽自己的勸告知道再進諫會激怒他於是也不再說話。

很快孫可望的命令傳到了安龍所,在安龍所的孫可望親信總提塘張應科接到孫可望命令之後不敢怠慢當即前往抓捕李如月。

並在十一月十二日在安龍所校場按照孫可望的命令將李如月剝皮揎草。所謂的剝皮揎草是朱元璋在明朝建立後為了對付貪官汙吏特意在《大誥》設立的刑罰,它是將犯人人皮完整剝下來,做成袋狀,在裡面填充稻草後懸掛示眾。

當年蜀王的岳父藍玉就是那位橫掃漠北的跋扈將軍就是被朱元璋以剝皮揎草的刑罰處死的,他的人皮被朱元璋送給了蜀王保留在了成都,張獻忠攻克成都的時候發現了這個人皮孫可望可能是從那裡獲取的靈感。

回到現在只見刑臺上劊子手將李如月衣服扒光開始從他背部割開皮膚扒皮,沒想到李如月此人十分的強硬雖然遭遇酷刑卻還在嘴裡怒罵孫可望,還在嘴裡大喊“死的快活!渾身清涼!”

但是這卻嚇壞了陪同張應科一起前來行刑的馬吉翔,只見他將頭轉向一邊不敢去看一眼刑場的景象同時渾身都在發抖站都站不穩。

一旁的張應科輕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馬指揮使,像李如月這等亂臣賊子就應該用太祖的刑罰處置,難道你還同情他不成?”

被張應科的話嚇了一跳,馬吉翔急忙回道“不敢,不敢!”

“你知道國主是怎麼知道李如月對他大不敬的嗎?”

“不知,不知。”

“他給陛下上了奏疏之後見陛下留中不發只是給他賞了四十廷杖可能覺得不夠出名,於是又將那份奏疏重新謄寫了一份交給了我,是我交給國主的。”

聽張應科說完馬吉翔心中暗罵李如月自己找死同時也在心裡對孫可望產生了恐懼之情,他在心裡已經對孫可望產生不了一點反抗之心。

於是他見行刑已經完成諂媚的對張應科說道“張將軍,待會還請到寒舍一坐,老哥我有要事相商。”

張應科大笑了一聲說道“好!”

等到了馬吉翔的府邸之後,馬吉翔將下人都轟了出去這才對張應科說道“大明氣數已終,我看這天下必將由國主來坐,只是恨不能見到國主還希望老弟能為我美言幾句,為我引薦一番。將來若是我能夠有幸從龍的話,必定不忘老弟的大恩。”

張應科微微一笑說道“既然老哥真的這麼想,我也不是不可能為你引薦一番,必竟國主要坐天下之主必將會人用天下賢才。”說完他用眼睛直直的看著馬吉翔,馬吉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於是馬吉翔笑著對張應科說道“老弟稍待片刻。”說完轉身走了出去,不到一會兒的功夫他拖著一個木匣走了進來對張應科說道“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老弟笑納。”

張應科開啟木匣滿意的看了一眼匣中的金銀財寶,這才滿面笑容的對馬吉翔說道“老哥客氣了!”說完他達成了目的想要起身告辭,誰知道剛起身就被馬吉翔拉住的衣袖。

他疑惑的看向馬吉翔,只聽馬吉翔說道“哥哥我還有一事相求!”

“何事?”

“若老弟不嫌老哥我冒昧,我想要與老弟結為異姓兄弟,以後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張應科聞言笑了笑說道“好,那就依老哥之見。”

於是就在馬吉翔府中這兩位心懷鬼胎的人結為了異姓兄弟,至於他們是不是真的把誓言當真恐怕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自從孫可望用殘酷的剝皮揎草殺死了李如月又收服了馬吉翔之後,他的野心更加膨脹起來特別是隨著馬吉翔勾結王坤給他上書請求禪讓,使得他更加認為自己天命所歸。

原本時空裡永曆朝廷中還有眾多的忠義之臣不肯依附孫可望,但是現在的昭武小朝廷顯然沒有這個條件因為忠義之臣此時都在朱由榔麾下,跟隨昭武朝廷的官員大部分都是因為朱由榔的改革利益受損才發動叛亂的,現在讓他們有了利益再跟隨一個主子自然是毫無困難。

於是馬吉翔、王坤、傅上瑞、嚴雲從、郭承昊等人與張應科秘密勾結開始圖謀逼迫昭武皇帝也即是朱慈炤禪位給孫可望。這其中以馬吉翔尤為賣力,他命人畫了一幅講述堯舜禪讓的圖畫名為《堯舜禪受圖》命人送到了貴陽,孫可望看到這幅圖之後大喜立刻給昭武朝廷上書為馬吉翔請功封其為公爵。

見馬吉翔拍馬屁獲得了爵位,於是那些無恥之徒紛紛開始找藉口拍孫可望馬屁又是獻祥瑞又是造聲勢企圖撈取好處,這其中以傅上瑞最為無恥,他不愧是讀書人飽讀詩書,他給孫可望寫信說孫可望貴為親王不能不立太廟。孫可望見到這個奏疏當即下令在貴陽立廟,太廟供奉三個人分別是大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居中,左側則是張獻忠,右側則是孫可望的祖父,他也不怕這三位地下有靈的話打起來。

但是孫可望這些倒行逆施的措施卻激怒了昭武朝廷之中為數不多的忠義之臣以及朱明的皇室,於是他們暗中聯合起來準備推翻孫可望的統治,但是他們手中沒有兵權實在是沒法擊敗手握重兵的孫可望於是他們將希望寄託到了在貴州鎮遠府與忠貞營對峙的李定國身上。

這其中在衡州政變失敗逃到沅州依附昭武朝廷又一起前往安龍駐紮的朱容藩最為積極,他自告奮勇願意前往鎮遠聯絡李定國。

朱容藩此人可以說天生反骨野心勃勃有著一顆從來不安分的心,要是他的血脈再近一些的話當皇帝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血脈太過偏遠導致沒人肯擁戴他,現在他退而求其次想要拿到楚王的爵位於是他帶著密旨離開安龍前往了鎮遠。

而當昭武小朝廷內部勾心鬥角暗流湧動的時候,身在武昌的朱由榔也見到了被押解而來的呂大器。

“呂先生為何要與叛逆一起背叛朕呢?”朱由榔先命人請呂大器就坐然後嘆息著問了一句。

“是老臣辜負了陛下,罪該萬死,如今陛下如何處置罪臣,臣都無話可說但是請陛下饒過永王一命,他是先帝最後的血脈了。”呂大器倒是痛快的認罪了但是他沒有替自己求饒而是請朱由榔繞過朱慈炤。

“那不是先帝血脈,那是前榮王!”朱由榔十分惱怒呂大器到現在還忠於朱慈炤,在他心裡朱由檢這個昏君的子孫就算死乾淨了又有什麼關係。

“現在又沒有外人,陛下何必自欺欺人,永王是不是先帝血脈陛下當真不知嗎?”呂大器卻對朱由榔的惱怒視而不見,“陛下若繞過永王將來恢復中原後命其在鳳陽守靈天下誰不誇讚陛下仁德?”

“就只誇讚我仁德嗎?”朱由榔顯然對這點好處並不滿意。

“罪臣願意寫一封信公之於眾就說永王是榮王假冒!”呂大器說出了自己的條件同時接著說出了他的要求,“還請陛下一併下道旨意就說原諒榮王年輕識淺可以免其死罪。”

朱由榔不由怦然心動,這個條件不是不可以,因為呂大器的聲望實在是太高了,他願意寫信承認的話應該對平叛有利,朱由榔想要儘快平叛東征南京,因為他收到了鄭成功與錢謙益的密信知道他們都在等自己東征。

同時朱由榔也知道呂大器寫了這封信之後他的名聲也就喪失的差不多了,大家都會認為他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認為他是貪生怕死寫的信。這讓朱由榔在心裡被呂大器對崇禎皇帝的忠誠所打動。

“好!朕就答應呂先生的要求。”

“罪臣替先帝,永王謝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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