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突如其來的訊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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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忠邁著沉穩而又略顯疲憊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著李家莊的方向走來。

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治安隊隊員的身影上時,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的動作十分嫻熟,沒有絲毫的遲疑,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香菸,微微彎下腰,雙手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嘴裡熱情洋溢地說道:“各位兄弟,這一天天的,可真是辛苦你們啦!”

作為採購員的他,深知在這紛繁複雜的人際交往中,遞上一根菸,就如同在人與人之間架起了一座溝通的橋樑,往往能讓彼此的關係瞬間變得親近起來。

這香菸彷彿是一把神奇的鑰匙,能夠巧妙地開啟溝通之門,讓他在各種場合都能如魚得水,與人順暢地交流。

治安隊的隊員們一看到是李大忠,臉上也都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其中一人笑著打趣道:“大忠啊,你這城裡的風光享受慣了,怎麼有空惦記起咱們這小村兒啦?”其他人聽了,也都跟著鬨堂大笑起來。

平日裡,大家的關係就十分融洽,開這樣的玩笑早已是家常便飯,充滿了濃濃的鄉情。

李大忠指了指對方,笑著回應道:“你們可別拿我打趣啦!我這一路折騰下來,身子骨都快散架了,這會兒就盼著趕緊回家歇著呢。

咱們回頭再好好嘮嘮,我得先回去補補精神。”

說著,他朝眾人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李大忠便來到了自家門前。

他伸手輕輕推了推門,卻發現門從裡面緊緊地鎖著,怎麼也推不開。

無奈之下,他只好抬手輕輕地敲了敲門,那敲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屋裡,母親正坐在昏黃的燈下,專注地縫補著衣物。

那針線在她的手中穿梭自如,每一針都彷彿縫進了對兒子的牽掛。

聽到敲門聲,她放下手中的活兒,起身快步走到門口,將門開啟。

看到門外站著的兒子,母親的臉上頓時綻放出喜悅的神情,就像夜空中突然綻放的花朵。

她連忙把李大忠迎進屋內,關切地問道:“大忠啊,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呀?可把媽擔心死了。”

李大忠走進屋,找了個凳子緩緩坐下,輕輕嘆了口氣,解釋道:“媽,今兒我去上水村收雞去了。

後來送王村長回來,這一來二去的,天就黑透了。

我尋思著在家住一晚,明早再去上班,路上也能安全些。”

母親聽了,點了點頭,說道:“嗯,夜裡走路確實不安全。

你能想著回家,媽心裡也踏實。

你啊,在外面也要多注意身子,別太累著自己。

”說著,母親便轉身去整理床鋪。

這張床,她時常會拿出去曬一曬,雖然不知道兒子什麼時候會回來,但她總是做好這份準備,就盼著兒子能隨時有個舒適的歇息之處。

那床單被罩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彷彿在靜靜地訴說著母親對兒子的思念。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宛如金色的絲線,給整個屋子增添了一份溫暖。

李大忠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感受著久違的家的溫暖。

母親見他起來了,一邊忙著收拾屋子,一邊唸叨起來:“大忠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這找媳婦的事兒也該上上心啦。

你瞧瞧村裡跟你一般大的小夥子,都快娶完媳婦了,你也得抓緊點兒啊。”

李大忠壓根沒想到母親會突然催婚,一時間有些發愣。

他撓了撓頭,心裡有些慌亂,趕緊找了個話題轉移母親的注意力:“媽,我去找十六叔聊聊天,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母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怎麼會看不出兒子的心思呢?只是她也不想催得太緊,生怕把兒子逼得連家都不願意回了。

那目光中,既有對兒子婚姻的擔憂,又有一絲無奈和寬容。

李大忠腳步匆匆地走著,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李辰溪家的門口。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禮貌地問道:“太叔婆,十六叔在哪兒啊?”

李辰溪的奶奶從屋裡走了出來,臉上洋溢著和藹的笑容,說道:“辰溪啊,去河邊釣魚啦。

你要是找他,去河邊看看,估計在那兒呢。”

李大忠謝過太叔婆後,便朝著河邊走去。

一路上,他看著熟悉的鄉間小路,心中感慨萬千。

路邊的野花野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向他訴說著歲月的故事。

這李家莊的每一處景色,都承載著他童年的回憶,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彷彿就在昨天。

很快,李大忠便來到了河邊。

只見河水潺潺流淌,波光粼粼,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在河邊的一棵大樹下,李辰溪正悠閒地支著傘,坐在椅子上。

旁邊擺放著一些水果和零食,看起來十分愜意。

那傘下的陰影,彷彿是一個寧靜的小世界,與周圍的喧囂隔絕開來。

李大忠見狀,不禁在心裡感慨道:“怪不得十六叔喜歡待在村裡呢,這日子過得可真是舒坦啊。

要是自己也能過上這種無憂無慮的生活,怕是也不想去城裡上班了。”

他走上前去,輕聲喊道:“十六叔!”

李辰溪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身來。

看到是李大忠,他微笑著問道:“大忠啊,什麼時候回城的啊?”

李大忠如實回答道:“昨晚送王村長回來晚了,就在村裡住下了。”

李辰溪微微點頭,心中明白了幾分。

他知道,李大忠這是故意讓王村長去收錢,自己不想經手那些錢款,這樣一來,也能少擔些責任。

畢竟在這複雜的村子裡,涉及到錢財的事兒,總是容易惹來一些麻煩。

那微妙的神情變化,在他心裡一閃而過。

李辰溪看著李大忠,發現他眉頭微皺,一臉愁容,便關切地問道:“大忠啊,看你這悶悶不樂的樣子,是不是遇到什麼煩心事啦?”

李大忠嘆了口氣,苦笑著說:“十六叔,你還不清楚嗎?我娘又開始催婚了,我實在招架不住,就趕緊跑出來了。

不然啊,在家還得聽她唸叨半天。”

沒想到李辰溪卻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娘說得也在理啊,你這年紀確實也該成家了。

年輕人嘛,總歸是要成家立業的。”

李大忠聽了,頓時有些崩潰。

他一直以為在整個李家莊裡,十六叔是最能理解自己的人,沒想到這會兒卻也站到了母親那邊。

那失落的表情,寫滿了他的臉龐。

李辰溪接著問道:“你知道大柱他們都結婚了吧?”

這句話就像一記悶棍,狠狠地砸在了李大忠的頭上。

他一直以為自己和同齡人還在同一起跑線上,卻不曾想,自己已經被落下了一大截。

他的心裡開始慌了起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緊緊地揪著他的心。

李大忠愣了一會兒,心裡開始亂成了一團麻。

他堂堂一個鋼廠工人,竟然還沒成家,這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的河水,思緒也飄遠了。

李辰溪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又說道:“我聽說啊,城裡過段時間要辦個大型相親會,是街道辦組織的。

他們從收容所挑了一些適齡的女同志,來和城裡的單身青年配對。

要是雙方看對眼了,街道辦當場就能給開結婚證呢。

而且啊,聽說這次來的姑娘不少,有文化的、會手藝的,各種各樣的都有。”

李大忠聽了,眼睛頓時一亮。

他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但隨即,他又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他那緊皺的眉頭和微微顫抖的嘴唇,都透露出他內心的不安。

他皺著眉頭說道:“十六叔,你說我能參加不?我雖說在鋼廠有份工作,但我畢竟是從農村出來的,不知道符不符合條件啊。”

李辰溪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啊。

我最近沒咋進城,具體情況你得去問問街道辦的李主任。

他應該比較清楚這些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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