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菜是原罪(1 / 1)
述職報告,這東西就是面子工程,不過陳凡這邊在李國良的帶領下,還是進了會議室之中。
錢學風就差躺在椅子上了,開心,非常開心,案子偵破,速度飆升,現在開會,錢學風就差指著別人去說,一群廢物。
還老刑警呢。
這邊,錢學風拉著陳凡,來到了自己身邊,說道:“來我身邊坐著,來坐著,生活有沒有什麼困難的,我聽說你還住在法醫宿舍那邊,不合適不合適。”
“到時候給你分一套房子,好好幹,回頭再給你配一臺車。”
陳凡點頭,表達了感謝。
“那我能改裝車子麼?”
“不行,我知道你的事情,別亂來,別違規,小事情我可以,私自改裝,這是大事,可不能讓你亂來。”
那沒意思,給自己車沒勁。
陳凡琢磨著,真要讓自己改裝,陳凡可以裝一個很不錯的車。
臺下的人陸陸續續到來,省裡面下命令,各地市局的法醫紛紛前來。
不過大部分都是從事鑑定科目的。
純粹的法醫室,都是走省裡面,也有外地的法醫過來學習,想看看,這個新人法醫,到底是怎麼處理案子的。
連續幾個大案子,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發生在秦城也算是正常。
陳凡手裡面的稿子準備的是打算說的話,但是當真準備說時候,陳凡又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說這些東西,估計臺下的人能困死。
“我感覺,說太多,不如直接說我個人的想法吧、”
臺下眾人看著這個年輕人,有一些老法醫呢,瞧不上陳凡,新人則是帶著好奇,好奇是因為,法醫還能玩出來花。
零零散散上百人。
錢學風也好奇陳凡打算說什麼。
“我認為我們的法醫體系,甚至司法體系,存在很大的漏洞,這個漏洞,會讓我們抓捕時候,出現很大的紕漏。”
好傢伙,真敢說呀。
負責記錄會議的筆桿子都不敢往下寫了,這要寫了,可就有樂子了。
錢學風說道:“漏洞,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陳凡說道:“現在追求程序正義,處理問題的方法是需要合理合法合規,而科學是最嚴謹的方式。”
“一般法醫處理屍體現場,涉及到三個點,而不是傳統認知的兩個點。”
“第一,指紋,耳熟能詳,但是現在基本是個人都知道指紋的事情,大部分如果有預謀的犯罪,都會帶著手套。”
“而這時候,化學材料纖維檢測就至關重要。”
“而能做這個檢測的,只能是省裡面,最主要的是,省裡面這邊也沒幾個人會。”
話一說,直接臺下眾人沉默了。
這話說的沒毛病。
纖維材料化學分子,大家都能檢測出來,但是這東西是什麼手套種類,就開始犯難了。
查資料,找專業的人員。
“第二個,足跡,這個東西吧是來判定身高體重的,但是存在很強的誤導性質,而且,透過我對足跡的研究,我認為,足跡學發展還有很大的前景,只是透過重點確定身高,誤差數字太大了,等於沒說一樣,比如我說,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間,多少人有概念?”
“鞋底的厚度呢?增高鞋墊呢?都需要考慮到的。”
一個法醫,頭髮泛白,說道:“那第三個是什麼。”
“血液分析,也就是血跡學,也叫血跡飛濺的物理學,大部分人犯罪都是激情犯罪,殺人,我們需要確定殺人時候的方式,怎麼下刀子,怎麼抬手,這樣子,才可以確定整個程式合理合規。”
“胡扯,既然激情犯罪,抓了人,對方交代,我們不就知道了?”
陳凡無語。
看著身邊的錢學風。
“你看我做什麼?沒事你儘管說,我這邊給你兜底,你放開了說。”
陳凡看著發言的老人家,說道:“傻1逼。”
瞬間,全場安靜。
筆桿子這邊打算書寫,但是寫一半感覺不對勁,不是,你小子,我聽到的是不是罵人的話。
“你個毛頭小子,你說什麼?”
“我看過很多地區的案子,你們是什麼地區的。”
“隔壁省的,這個人是我老師。”
學生不服。
陳凡說道:“你們那邊有個案子,正在審訊過程中,家中一個女人被殺死了,激情犯罪,你們透過調查鎖定了女人的丈夫,因為女人出軌,丈夫這邊一氣之下殺死了自己的妻子對不對,給抓了。”
“家中指紋什麼都對的上,還有兇器等等全都說清楚了對吧,現在正在走程式,死刑對不對?”
臺下大傢伙紛紛點頭,這件事略有耳聞。
還上了新聞了,當時還鬧起來男女對立話題呢。
陳凡說道:“我看了檔案裡面的卷宗,你們寫的都對,但是有一個地方出錯了,出刀的位置不對。”
“那個人說,回到家看到老婆這邊約會回來,一氣之下拿起刀子從上面朝下劈了下去,隨後直接砍死了自己的老婆,一氣之下,又砍了好幾刀。”
“你要是說廢話,陳凡,我們就不至於來開會。”
陳凡說道:“可是從現場血液分析上去看,完全是兩個動力學的軌跡,也就是說,兩個人動手,根本不是一個人,是什麼錯覺告訴你們,一個人的?”
“單說傷口深度,力度測試,會做吧,不會做,可以用豬肉嘗試嘗試。”
“還有從上到下,就比劃了一下,多高,你們計算了麼?那個丈夫身高完全不符合比劃的高度,除非那個丈伕力大無窮,要不然砍死一個人,一刀?你們在做夢呢?”
提問的白頭髮老人,叫聶龍為。
省裡面法醫的一把手,不僅如此,國內都是排的上號的。
聽到陳凡的話之後,人都是沉默的狀態。
身邊的學生說道:“你說的這些東西,都是你的猜測。”
“聶龍為先生,如果您教的學生是這樣子的話,我勸您,還是別帶學生了,國內血跡飛濺軌跡,是你率先帶人做的吧,您的文獻我看過,這次怎麼出錯了?還是說,這次的案子,你給你的學生做了。”
“我進法醫所第一句,我師傅老黃就教我,不要帶著感情去推斷案子,你們先入為主認為是丈夫做的,所有解剖,分析全都是靠攏丈夫,得到的結果,自然是你們想要的,帶著答案找過程,那過程也是錯誤的,你們數學多少分呀?”
全場沉默。
這件事,現場幾個老法醫都明白怎麼回事。
說白了,帶新人,讓新人上手處理案子,老人家這邊負責指導。
激情犯罪,屍體都是熱乎的,抓起來自然是方便等等。
“你們是法醫,做什麼警察的工作?什麼時候,你們是神探了?”
錢學風咳嗽了一下,說道:“那個,陳凡、”
“你不是讓我直接說的麼?”
別說了,靠,老聶比我等級都高,一會弄你。
聶龍為說道:“你說的很對,確實是我們做錯事了。”
“看一下資料呀,兒子身強力壯,而且那個力度很明顯是一個年輕人做的,高度都對不上,兒子的身高恰好對得上。”
案子一下就清楚了。
估計兒子一刀劈死了母親,父親知道了,接過來了刀子之後,就開始又補了幾刀,然後父親這邊主動自首。
死刑的程式,自首,加上兒子的諒解書什麼的,還是能有點用的。
說不定,這個當爹的就活下來了。
“女人出軌,不是影響你們判斷的理由,女人出軌是道德層次的問題,殺人是刑事犯罪,還是說,你們解剖時候,覺得女人該死?”
“回答我負責解剖的人。”
學生羞愧的沒敢抬頭。
所有法醫看了過去。
“妻子出軌,父親手刃兇手,,你覺得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你是法醫,還是說你是判官?這樣子的人,怎麼當法醫的,你們不審查麼?而沒事竟然審查我。”
“如果我不提出來,是不是,這人就直接逃避了刑法的制裁,而那個殺了人的兒子,後續再殺人呢?”
氣急敗壞的學生,說道:“你怎麼就確定人家會再一次犯罪。”
“超雄基因不看麼?那個孩子做什麼的不知道麼?犯過事不知道麼?”
“你你你。”
聶龍為說道:“按照你的資料模型,跑一下電腦,得到的結果,確實是兒子的可能性最大。”
“我自始至終沒說是兒子,只是說兒子恰好符合,身高一米八二,並且雙臂有力氣的人,說超雄基因,只是順嘴說說,試試你的學生,沒想到,這麼菜。”
“哪怕我說的都是對的麼?你沒有自我評測的標準麼?。”
“我故意留下一個漏洞,等著你們抨擊我,結果你們抨擊的想法和勇氣都沒有。”
學生起身。
“不是誰都和你一樣聰明的。”
“菜就學習,而不是混日子,你的報告決定一個無辜的人的生死,如果父親因為這件事死刑,那你就是兇手。”
學生說道:“按照你說的,身高一米八二,雙臂有力,那隔壁鄰居也符合呀……而且……”
靠。
案子竟然還有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