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匹配度99%(1 / 1)
“嗯?”
林北目光一怔。
隨後,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湧上心頭。
高達99%的匹配度,如果不是孫建成的兒子,他當場改姓孫!
緊接著,一張男子的證件照和相關資訊,全息投影般出現在他的眼前。
李晨晨。
男,23歲。
家境貧寒,養父母早亡,高中未畢業便輟學,在工地搬磚砌牆以維持生計。
目前居住於工地附近廉價的出租屋內,有一名在餐館做服務員的女友,兩人是同鄉,一同來大城市打拼。
“錯不了,就是他!”
林北的目光在那張既年輕又滄桑的臉上掃過,直接做出判斷。
那眉眼間的輪廓,依稀能看到幾分童年孫小晨的影子。
再看到資料附帶的生活照上,李晨晨那一身沾滿泥灰的破舊工服,他不由得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誰能想到,堂堂身家數十億大老闆的兒子,竟然在工地上揮汗如雨,與鋼筋水泥為伴?”
“這故事,都足夠拍一部催淚的年度大戲了。”
當然,林北沒有半點同情心氾濫。
他只想儘快導演一出父子相認的感人戲碼,從而兵不血刃地拿下20%的糖芯娛樂股份。
他摸出手機,指尖在孫建成的號碼上懸停。
但是,就在即將按下的瞬間,林北的手指卻緩緩抬起。
一抹深思熟慮的精光,在他眸中流轉。
“不急。”
“如果現在就讓他得償所願,那僅僅只是感謝。”
“輕易得到的東西,人總是不懂得珍惜。”
“必須讓他再煎熬一夜,讓那份長達十五年的思念與絕望發酵到頂點。那時,我帶來的訊息,才不是簡單的幫助,而是救贖。”
“救贖,才值得他付出一切來換取。”
林北嘴角微微揚起。
計劃敲定,他立刻將李晨晨的全部資料傳送給冉冰。
指令簡單而明確。
調查此人的一切,將他的人生軌跡、性格弱點、人際關係全部挖出來。
他要佈置一場感天動地的催淚大戲。
孫建成哭得越兇,越感動,他手中的股份,才能賣得越便宜。
……
翌日,正午。
烈日如火,炙烤著大地。
林北帶著冉冰,駕車來到天海市遠郊的一處大型建築工地。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與切割機尖銳的嘶鳴交織在一起。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汗水與柴油混合的刺鼻氣味。
熱浪滾滾,放眼看去,工人們如同在蒸籠裡勞作。
黝黑的皮膚上掛滿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們站在幾十米高的腳手架上,動作麻利,身影在危險的邊緣遊走。
其中,一個年輕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無論是扛鋼筋還是砌磚牆,動作都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老練。
那雙手,佈滿了厚實的老繭與新添的傷口。
一看便知,他在這片鋼鐵森林裡,已經工作了數年。
“林總,那個人就是李晨晨。”
“您親自跑這一趟,就是為了找他?”
冉冰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實在無法理解,這樣一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建築工人,究竟有何特殊之處,值得林北這麼重視。
林北淡然一笑,並未解釋。
他推開車門,正準備下車。
沒想到,就在此時,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臉上塗著濃重妝容的年輕女人,氣沖沖地闖進了工地。
聲音尖銳,一嗓子便蓋過了切割機的嘶鳴。
整個工地的嘈雜聲浪為之一滯,隨後,又恢復了原樣,只是多了幾分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工人似乎對這一幕早已司空見慣,僅僅抬起佈滿汗水泥垢的臉瞥了一眼,便各自埋頭。
幾聲粗獷的起鬨聲夾雜在機器轟鳴裡,顯得格外清晰。
“李晨晨,你女朋友又來查崗了!”
“快去伺候著,晚了又要跪搓衣板咯。”
在工友毫不掩飾的鬨笑聲中,一個戴著黃色安全帽的身影從腳手架敏捷地跳在地上,腳下帶起一片灰塵。
他一邊用袖子抹去額頭的汗水,留下一道更深的泥印,一邊小跑著走過去。
“婷婷,你怎麼來了?”
“這大熱天的,你不是應該在店裡吹空調嗎?”
李晨晨的聲音帶著一絲討好,臉上是憨厚的笑容。
就在這時,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動作出現片刻的遲疑。
最終,還是從褲兜裡掏摸著。
“給你,這是昨天通宵加班的工錢,你拿去買點好吃的,別虧待自己。”
他的手心裡,一張被汗水浸得有些發軟的百元大鈔和幾張零錢蜷縮在一起。
那是他現在的全部家當。
趙婷,也就是李晨晨的女朋友,目光在那隻又黑又髒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鼻翼微微翕動,彷彿聞到了那上面混雜的鐵鏽與汗臭味。
她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厭惡,猛地一揚手,清脆地拍掉了他的手。
“誰要你這髒錢,上面全是汗和泥,噁心死了!”
李晨晨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睜睜看著那幾張紙幣飄飄搖搖,散落在滿是砂石的地面上,下意識彎腰去撿。
為了這點錢,他昨天從兩米高的架子上失足摔下,現在左腿的筋骨還隱隱作痛。
趙婷看著他那副低頭哈腰,如同在塵土裡刨食的模樣,心底的鄙夷愈發濃重。
真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冷漠,也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李晨晨,我昨天晚上想了很久。”
“你每天累死累活,我們一個月也見不了幾面,這樣下去沒意思,還是分手吧。”
“什麼?”
李晨晨撿錢的動作停在半空,緩緩直起身,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分手?婷婷,我們不是說好了嗎?等我攢夠首付,我們就去買那個四十平的小房子,我們就結婚……”
他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趙婷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瞬間炸了。
“四十平米?一室一廳?李晨晨,你是不是腦子被水泥糊住了?”
“那種鴿子籠,是給人住的嗎?”
趙婷再懶得掩飾,輕蔑地揚了揚肩上嶄新的鏈條小包,雙臂環抱在胸前。
“你知道一個女人的青春有多金貴嗎?等你攢夠錢,我早就人老珠黃了!”
“還有,我今天是來通知你,不是來和你商量。”
“以後,我們不要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