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大恩大德!(1 / 1)
當初李臻成功得到天書殘卷之後,便從中學到了雷法。
但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沒怎麼用過。
因為這雷法比較損耗肉身、氣運、以及靈力!
說到底,引雷這種東西,也屬於半個天劫。
如今的李臻已經可以做到,但他不會輕易使用。
除非在特殊的場合。
而獻王墓比較特殊,非天崩不可破。
即便是在原著裡,也是二戰飛機撞斷了那棵大樹,破了風水局,才會讓胡八一等人找到入口。
而如今,沒有飛機的情況下,光是依靠人力,是根本沒有可能破了那個風水局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破風水局,只有引天雷!
李臻繼續道:“我這裡有一道靈符,你們將其帶上,等到了指定的地帶過後,便將其拿出來,將鮮血點在上方的八卦圖上,到時候,我自然會施法,引天雷,然後你們再將符咒貼在大樹上,隨後退開,便可一舉破了風水局!”
李臻說著,從懷裡取出黃符交給面前的鷓鴣哨,這番話,聽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
“隔……隔空施法,引動天雷!?”
李臻話音甫落,堂內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之聲。
即便是對李臻實力已有極高預估的飛天狻猊、金算盤、鐵磨頭三位師兄,此刻也是瞳孔劇震,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們知道自家這位小師弟如今道法通玄,已非常人,卻萬萬沒想到,竟已到了這等呼風喚雨、驅策天雷的陸地神仙境界!
陳玉樓也愣在當場,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瞠目結舌地望著李臻,腦中一片空白。
他卸嶺一派,向來信奉人多勢眾,器械精良,對於玄門道法雖也敬畏,卻總覺得隔了一層。
可今日,李臻輕描淡寫間,竟說出了“隔空引雷”這等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手段,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心中翻江倒海:“這……這真是人力所能及?李國師……他莫非已是半仙之體?”
白佔意更是激動得混身微微發抖,他發丘一脈雖也有傳承,但與這般溝通天地、執掌雷霆的偉力相比,簡直是螢火之於皓月。他看向李臻的目光,充滿了近乎虔誠的敬畏。
老洋人和花靈則是又驚又喜,驚的是這手段聞所未聞,喜的是有此依仗,那獻王墓的風水局便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塹。花靈更是下意識地抓緊了身旁老洋人的衣袖,一雙美眸眨也不眨地盯著李臻,彷彿要將他看穿。
鐵磨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最終只化作一聲帶著顫抖的感嘆:“小師弟……你這……你這真是要成仙了啊!”
他性子直爽,此刻的震撼與驕傲毫無保留地寫在臉上。
金算盤手指顫抖著,連袖中的算盤都忘了掐,只是喃喃道:“引動天雷……非大法力、大功德、大機緣者不可為……師弟,你……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他精通風水算術,比旁人更明白“引雷”二字背後所代表的恐怖含義,那已非人間術士的範疇。
飛天狻猊作為大師兄,定力稍強,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泛紅的眼眶,也暴露了他內心的激盪。他看著眼前氣度淵渟嶽峙的小師弟,彷彿又看到了當年那個跟在他們身後,需要他們庇護的小道童,時光荏苒,雛鳳清於老鳳聲,如今的李臻,已成長為他們需要仰望的存在。他心中既有欣慰,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而感觸最深的,莫過於鷓鴣哨。
他緊緊握著手中那道看似普通的黃符,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這輕飄飄的一張符紙,此刻在他手中卻重若千鈞!它不僅關係著能否找到獻王墓入口,更關係著扎格拉瑪族千年的希望,關係著師弟師妹乃至所有同行者的性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臻說出“隔空引雷”這四個字,背後意味著什麼。那絕非簡單的損耗靈力,雷霆乃天地之威,駕馭它,必然要承受巨大的反噬,甚至可能折損壽元、動搖道基!可李臻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拿了出來,為了他們這群算不上至交、只是因緣際會聚在一起的“土夫子”!
想到此處,鷓鴣哨只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直衝胸腔,鼻尖發酸,眼眶瞬間溼潤。他族人生來揹負詛咒,世代掙扎求存,受盡苦難與白眼,何曾有人如此不計代價、不惜自身地相助?李臻此舉,於他而言,已不是簡單的恩情,而是照亮他黑暗命運的一道煌煌天光,是足以讓他粉身碎骨以報的再造之恩!
“先生……先生大恩……”鷓鴣哨聲音哽咽,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澎湃情感。他猛地推開身前的椅子,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噗通”一聲,雙膝重重跪倒在地,雙手將那道黃符高高舉過頭頂,對著李臻深深叩拜下去!
“師兄!”老洋人和花靈見師兄如此,沒有絲毫猶豫,也立刻緊隨其後,齊齊跪倒在鷓鴣哨身後,眼中同樣含著激動與感激的淚花。
“先生大恩大德,鷓鴣哨……無以為報!”鷓鴣哨抬起頭,虎目含淚,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誓言般的莊重與決絕,“日後先生但有所命,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鍋,赴湯蹈火,鷓鴣哨也絕無二話!若違此誓,天人共戮!”
這擲地有聲的誓言,在寂靜的廳堂內迴盪,震撼著每一個人的心靈。陳玉樓、白佔意等人無不為之動容,他們能感受到鷓鴣哨話語中那份沉甸甸的、以生命為抵押的真誠。
飛天狻猊三人對視一眼,心中亦是感慨萬千。他們既為鷓鴣哨的知恩圖報感到欣慰,更為自家師弟能有如此氣度與手段,折服這等英雄豪傑而自豪。
李臻看著跪倒在地、情緒激動的鷓鴣哨三人,心中也是輕輕一嘆。他上前一步,伸出雙手,穩穩地托住鷓鴣哨的雙臂,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扶起。
“鷓鴣兄,言重了。”李臻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搬山一脈尋求雮塵珠,是為解除族人詛咒,此乃大義。李某略盡綿薄之力,亦是順應天道,成全此義舉,豈敢當如此大禮?快快請起,老洋人兄弟,花靈姑娘,也請起。”
他的目光掃過鷓鴣哨那因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龐,繼續道:“這道‘九霄引雷符’,乃是我以自身精血混合硃砂,輔以秘法繪製而成,其上蘊含我一絲神念。你們抵達蟲谷,找到那處依託永生不死局的風水大穴,通常其陣眼必依附於一株極具靈性或是形態特異的古樹之上。屆時,只需以此符包裹住陣眼之物,或是直接貼附於那核心古樹之上,再由鷓鴣兄你,以指尖精血,點於符上八卦圖的中央太極位置。”
李臻詳細交代著使用方法,眾人凝神靜聽,不敢遺漏一字。
“鮮血點下,便是我感應到你們方位與時機之時。我自會在這千里之外的北平,開壇做法,溝通天地,引動九霄神雷,隔空落下,一擊破局!”李臻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尋常小事,但話語內容卻讓眾人心旌神搖,彷彿已看到那烏雲密佈、電蛇狂舞、一道驚世雷霆撕裂長空,精準轟擊在獻王墓風水陣眼上的壯觀景象!
“切記,符籙貼上,血印點下之後,你們需立刻退至百丈開外,尋找堅固掩體躲避,萬不可被天雷餘威所波及。此雷至陽至剛,威力無匹,非人力所能抗衡。”李臻最後鄭重叮囑道。
“先生放心!鷓鴣哨記下了!定不負先生所託!”鷓鴣哨緊緊握著符籙,再次躬身,語氣無比鄭重。
李臻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目光掃過堂內神色各異的眾人,能感覺到,經過這“引雷破局”一事,眾人對他的信任與依賴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原本因獻王墓兇險而產生的些許不安與疑慮,此刻也被這股強大的信心所沖淡。
待鷓鴣哨三人重新落座,堂內氣氛依舊激盪未平。李臻卻已神色一肅,輕輕拂了拂道袍衣袖,緩步走回主位坐下。
他端起阿紫重新奉上的熱茶,輕呷一口,潤了潤喉嚨,隨即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好,既然這入口風水局已有破解之法,那麼接下來……”李臻的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便要跟大家說一說,這獻王墓的第二重難關,也是阻隔在蟲谷之外,令無數生靈望而卻步的天然屏障——”
他微微停頓,一字一句地道:
“瘴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