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假扮式神(一)(1 / 1)
等等。
人工智慧?
智慧機械?
機械人?
明旭突然想起紅線女告訴自己的資訊——
“川島輻射研究室……”
“川島……川島……沒錯,就是川島。”
川島家族與聞氏合作,雙方擁有一個研究室,裡面專門研究一些機械人和畸變怪物,而紅線女是從中逃出來的倖存者,她一定知道研究室的位置。
意識到這裡,明旭放棄了繼續追問程海豐,直接將對方踢下船,讓他和深海怪物緊密貼貼,自己則在遊客們懼怕恐懼的目光之下乘坐救生船離開。
臨走之前,她忠告了一聲:“想死就繼續航行。”
“不想死就打道回府。”
“下一個站點,很危險。”
至於遊輪之上的那些人聽不聽?
那不關明旭的事。
她回到自己的遊輪之上,看著逐漸接近的海岸線盡頭,隨即盤膝而坐仰望天空。
天空之上的觸手不緊不慢的晃了晃,似乎在和她打招呼。
明旭覺得奇怪。
上回祂降下的觸手給自己無比壓抑而且恐怖的感覺,可是這根觸手卻無一點都不壓抑,反而給她一種和自己觸手相似的感覺……
“嗯?”
明旭突然反應過來。
自己靈源值達到100%其實可以聽到觸手們之間的語言,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也可以聽到天空之上觸手的語言呢?
這個想法一出,明旭頓時坐不住了。
靈源值該如何提升呢?
她看了眼始終和百分百有一點距離的靈源值,最終選擇——
“睡覺。”
沒錯。
靈源值可以透過休息進行補充。
而明旭回去休息了,趁著趕路這幾天,她躺了很長一段時間,但還是沒能刷到百分百的靈源值,反倒是百分之九十九和百分之九十八相互交替。
她懷疑是自己一隻處於靈源值爆棚的遊輪之上。
那些因為自己同化而畸變的怪物們在不斷廝殺,每次廝殺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釋放靈源值進行領域汙染,長時間以來,整個遊輪變得異常的詭異陰森,哪怕是當出的落日遊輪號都未必有這麼誇張。
畢竟落日遊輪純粹是日積月累之下的異變。
而這艘遊輪不過短短几天就變得和落日遊輪一樣,屬實是這些畸變者過於努力。
好在明旭並不會繼續呆在船上,當她看見了前方島嶼蹤跡的時候,她便讓控制遊輪的畸變者直接掉頭繼續在海洋之上漂泊。
作為懲罰,它們將成為幽靈遊輪,不斷重複著廝殺與死亡,在不斷的遊蕩中丟失對陸地的一切感知。
她先是用救生艇開到海岸附近偏僻的角落,直接潛入水中偷渡,掠過海關的搜查,直接跟著川島夏鳴給的地址奔走。
月月也一併被帶下來。
而一號二號則被她留在遊輪之上監督。
伴隨明旭進入了島嶼,天空之上的烏雲開始聚集,人們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只以為要下暴雨,暗罵了一聲天氣預報便不做關注,只有負責監控畸變領域和靈源值的工作人員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他們第一時間將訊息上報給川島家族。
川島長鳴收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畸變領域在移動?”
“是的家主。”
有人將報告交給川島長鳴:“而且根據預算,畸變領域會在兩天之後抵達海岸附近,而且根據行動軌跡來看,大概五天之後就能降臨老宅禁.區。”
“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現在才說!?”
川島長鳴氣笑了:“你們都是飯桶嗎!?”
“家主,白天的時候我們找過您的,但是……”
那人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閉上嘴,低頭:“是我等疏忽。”
“還請家主責罰。”
川島長鳴冷笑一聲,直接揮手:“你回去自領十鞭吧。”
聞言,傳訊息的人苦著臉退下。
伴隨著外人離開,書房內再次變得寂靜,川島長鳴仔細看了一眼,皺眉間放下檔案。
“阿嶼。”
突然,川島長鳴喚了一聲。
空氣中似乎扭曲了一瞬,伴隨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一個長著與川島嶼一模一樣的和服男人出現在他面前。
如果明旭在這,她會驚訝的發現,這分明就是自己見過的川島嶼!
“父親。”
“五天。”
他敲了敲桌子,說:“只有五天時間,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放棄禁地,全員轉移。”
川島嶼平靜道。
川島長鳴皺了皺眉:“……不行,禁地內的東西不能就這麼放棄。”
“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川島嶼低頭注視川島長鳴:“父親,你想讓我出手?”
川島長鳴沉默兩秒。
“我出手,可以。”
川島嶼說:“但這是最後一次。”
“這次過後,我將重獲自由。”
“……你,想清楚。”
川島長鳴抿了抿唇。
“你是我的式神。”
他說:“脫離我,你會死。”
“我不允許你死,所以你想要的自由,不可能給你。”
川島嶼垂下眼瞼,他早就預料到了男人的無賴,可偏偏他對此毫無辦法。
世人都知道川島嶼是下一任家主,卻不知道,真正的川島嶼很早以前在踏入禁地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他無法忍受畸變的痛苦,也不能安然吃下聖物,於是在掙扎之下,最終被川島長鳴親手所殺。
川島長鳴從未出手,即便是川島夏鳴都不知道,他也是個“陰陽師”。
他強行將自己的兒子留在身邊作為式神。
至於明旭所見的那個川島嶼……不過是個贗品而已。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麼,面色驟然難看許多。
“川島嶼”那個假貨霸佔了川島嶼的身份,還在關鍵時刻外出進行狩獵遊輪活動,簡直就是將他的臉面踩在腳下!
不過現在,他需要儘快解決畸變領域的到來。
“阿嶼,這是命令。”
他說:“禁地內的東西不能丟,我們必須留在祖地。”
“……我知道了。”
川島嶼眼神暗淡了些許。
即使這麼多年過去,川島家族還是一如既往的……貪婪。
是的。
貪婪。
禁地之內分明存放著怪物,可他們卻依舊要將其視為神明守護,只為了得到那機率誕生的“陰陽師”天賦。
可偏偏擁有這種“天賦”的人無一例外都是怪物。
他們在墮.落中掌握了靈源魂域,在貪婪食慾中找回了理智,然後在無盡的日夜之中,一點點成為披著人皮的怪物。
而這批怪物已經對聖物成癮。
川島嶼不知道家族裡有多少個這樣的怪物。
但是他知道,在所有怪物之中,唯一一個不依靠聖物依舊存活的川島夏鳴是個例外。
她的迴歸吸引了很多怪物貪婪的目光,他們好奇她為何不需要聖物就能掌控式神,也很好奇她為什麼到現在都沒畸變,為此,他們甚至不惜在家族之內對著夏鳴出手。
川島夏鳴迴歸之後,光是刺殺就不知遇到多少次,更何況還是在本族老宅這裡。
儘管如此,川島夏鳴還是憑藉自身實力將刺殺的怪物擋在身後,肆無忌憚的得罪著每一個川島家族的成員。
她回到家族之後的這幾天,最倒黴的莫過於那些旁系成員和嫡系成員的弟子們了。
不過還好。
川島夏鳴外出了。
她趕著去接引明旭。
明旭自從進入京都城後就被迫蹲鐵窗了。
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
她被牛郎攬客進入店裡,還沒來得及感慨小哥哥們的熱情,結果下一秒,她就因為“犯法”而蹲了鐵窗。
與她一起蹲的還有一臉懵逼的月月。
好訊息:警員沒有發現明旭是偷渡客。
壞訊息:明旭要被關上十天。
十天過去,觸手早就已經降落了!
這和明旭一開始預估的地址不太一樣,於是只能借警員的手機瘋狂call川島夏鳴的電話。
川島夏鳴:“……6。”
“你……”
她頓了頓,長吐口氣,僵硬的笑道:“你可真倒黴。”
“要是我沒出來,你是不是要蹲上十天半個月?”
“那倒沒有。”
明旭幽幽道:“最多十天,最少五天,當然如果你來給我交錢,我可以提前離開,畢竟我什麼都沒幹,只是一個無辜的過路人而已。”
“無辜……過路?”
川島夏鳴皮笑肉不笑:“所以你過路過到了牛郎店?”
“……這不是重點。”
明旭說:“重點是你贖不贖我啊?”
“我坐在這裡,屁.股都快坐痛了。”
明旭坐在冷硬的水泥地上,仰頭間看著居高臨下盯著自己的川島夏鳴,無所謂道:“你要不贖的話,那我只能自己動手了。”
川島夏鳴一邊打電話一邊道:“沒說不贖你,我讓你等著不就是過來撈你嗎?”
“等著,我打個電話。”
明旭見此無所謂的攤了攤手。
其實她想跑,一個虛化就能跑路,奈何川島夏鳴非要過來接她,那她也沒辦法。
不過……
明旭有些意外的看著她丟過來的衣服,開啟一看:“和服?”
“你要做什麼?”
“我要你偽裝成我的式神。”
川島夏鳴道:“我知道你的抗性很高,你進入我的靈源魂域後直接換上這一套,我會拜託裡面的姐妹給你化妝,到時候你直接偽裝成我的式神,一直到結束就行。”
“在此期間,你什麼都不用幹,只需要裝一下幽靈。”
“我相信你可以的。”
明旭:……
“你還真就把我摸透了。”
她氣笑了:“你是怎麼知道我能虛化的?”
“……咳,總是就拜託你了。”
見此,明旭無奈的踏入對方的靈源魂域。
偽裝式神啊……這辦法還真不錯,利用虛化偽裝”幽靈”狀態,然後因為可以隨意出入對方的靈源魂域而當成式神,如此一來,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懷疑自己的身份。
不得不說,川島夏鳴這一手操作屬實牛逼。
明旭臨走之前還把月月帶上,如此一來,一人一狗竟然不費吹灰之力進入川島家族老宅。
川島夏鳴將明旭放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她看了眼換了一身大半的明旭,一時間有點懷疑人生。
“你誰?”
明旭挑眉,彈了彈自己的紅色捲髮,眉眼犀利霸道,一眼看去就是那種“霸道姐姐愛上我”的款,亦正亦邪得讓人絲毫不會懷疑對方身為人類的身份。
儘管川島夏鳴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但看著對方這身大半,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你這身……”
“帥吧?”
明旭嘿嘿一笑:“我這身絕對是無數姐妹心目中的姬圈天菜~不過可惜,我性取向正常。”
“不知道見到這樣的我,有多少小妹妹春心蕩漾呢?”
明旭沉浸式自戀。
川島夏鳴:……
再帥的臉,即便是自戀也會開始變得油膩。
她直接給明旭重新安排了房間,讓她就在自己隔壁休息,這段時間正常吃吃喝喝就行。
式神也是可以進食的,所以當川島夏鳴安排食物給明旭的時候,也沒人懷疑她的身份,況且明旭偶爾會直接穿牆而出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久而久之,川島夏鳴院子裡伺候的僕人們也逐漸習慣了她的存在。
“新的式神?”
川島長鳴微微皺眉:“她竟然還沒畸變?”
“是的,家主大人。”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川島長鳴的對面是一個老者,他看上去已有百歲年紀,可皮膚卻沒有半點斑紋,細膩得宛若初生嬰兒一樣。
這又是一個“陰陽師”。
“叔父。”
川島長鳴道:“需要將她叫來試探一下嗎?”
“她那脾氣,你叫得動?”
川島長鳴沉默兩秒。
他還真就叫不動。
川島夏鳴在家族之內地位特殊,因為是最年輕的陰陽師,所以大部分老一輩的陰陽師對她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有一部分則是主張讓她為家族做貢獻,要求她交出不食用聖物也可以掌握靈源魂域的辦法。
而這次與川島長鳴下棋的老者,正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存在。
他並不在乎川島夏鳴的式神是什麼能力,長得什麼樣子,他只知道,川島夏鳴是家族內最年輕的孩子,儘管她有諸多叛逆,可他依舊願意寵著。
“與其把她叫來,倒不如讓川島嶼直接過去見一見。”
“想必這兩兄妹一定還有很多話要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