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邀請函!誠摯邀請您參兵儀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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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戰爭。

很多人都是無力的。

哪怕是不久前華夏征討腳盆的戰爭中,難道就能說山貓小隊裡的那些人,是有力的?

我是指,他們可以決定戰爭的走向了?

不。

當然不。

他們都渺小的如同一粒塵埃,在戰爭的洪流中隨風飄搖。

可他們,卻也切實的影響著整場戰爭的走向。

如果山貓3號沒有最後絕殺掉麻雀,是否麻雀就會去支援其它人?

導致芥川龍一不必冒險擊殺更木三郎,用三枚‘核彈’來和華夏進行最後的談判。

1927年。

湘省內,幾個民團團員收了幾塊大洋。

1863年。

大渡河畔。

一個叫宋大順的孩子,他親眼目睹太平天國石達開兵敗大渡河的場景;

此後多年,他一直在思考,如果未來有一天有一支軍隊同樣來到大渡河畔,該如何避免重走石達開的覆轍?

而1935年的時候,當同樣的問題擺在他的眼前。

他有了答案,他的答案是。

上游300裡。

飛奪瀘定橋。

而那一年。

如果沒有黃慧英帶著村裡百來位尚且有力氣的女同志們,肩扛家中門板壽材站在那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或許;

或許歷史的走向,就會出現偏差。

可那是晚冬早春的冷河。

冰冷刺骨。

上千名戰士,扛著輜重過河,她們肩扛的重量又有多少?

幾百斤?

上千斤?

不。

她們扛著的,是自己眼中能看到的未來。

“咱們這些姐妹們,在水裡抗了三個多小時,兩千七百多人過河。”

“不少人被都被凍壞了身子,一輩子都懷不上孩子,我算是運氣好的……”

黃慧英說到這裡,聲音愈發小了起來。

她從未將此當做是什麼榮耀。

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

她只將這件事,當成自己漫漫人生中一個小小的插曲。

一個,微不足道的,似乎和吃飯喝水一樣稀鬆平常的事。

畢竟。

那兩千七百多位踩著她們肩膀過河的戰士們,又有幾人活了下來?

他們難道就願意踩在女同胞們的肩膀上過河?

他們難道不想讓黃慧英她們就好好的在家裡等待?

等待最後的勝利,等待未來的某一天,她們離家的丈夫、父親、兒子們凱旋,重新過上好日子?

可。

恰恰是為了那些丈夫、父親、兒子能夠回來,他們才必須得踩在這架特殊的橋上過河。

有人被凍壞了身子,窮盡一生也無法生育;

有人被凍壞了身子,甚至連一點點農活都做不動;

還有人被凍壞了身子,年紀輕輕就染上重病,不治身亡。

黃慧英清楚的記得。

那時候住在隔壁院子裡的好朋友。

叫佟素妮。

她比黃慧英大3歲,扛橋的那一年才21歲。

可她因此染上重病,年僅33歲,不治身亡。

佟素妮,永遠的留在了1948年。

“素妮姐是48年6月份走的,就差那麼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她就能看到新華夏了。”

“就差那麼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啊……”

黃慧英呢喃著,眼淚已經從眼眶中流淌出來。

她的眼前,浮現出不知道多少曾經的身影。

她的耳邊,響起不知道多少聲音。

“以後勝利了,你說咱是不是也都能去外面走走?”

“我聽那些小夥說,他們是從可遠可遠的地方來的,在他們那邊,冬天下的雪能埋到腰那麼深!”

“埋腰那麼深?這咋可能?雪怎麼可能能下的那麼多?”

“有啥沒可能的?咱國家可大了,南邊北邊的,你當就和咱村子和城裡似的?”

“哎……你們說,鬼子真被趕走之後,我家男人還能不能回來?”

“……”

“有啥回不來的?咱今天幫了這麼多人,老天爺肯定能保佑咱們的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他們在外面打仗,咱們在家裡等著……這也沒個頭……”

“沒頭也行,沒頭總比輸了強。”

“總比輸了強,那些小鬼子可沒一個是人揍的。”

“……”

“你們說以後,咱是不是就能閒下來點兒了?”

“最好是啊,閒下來點,我還想著多認點字去。”

“……”

很多很多的聲音。

很多很多的人。

都是她曾親眼見過的,親耳聽過的。

可她們都不在了。

當年那些扛過橋的人裡面,大多數都沒活過20年;

像黃慧英這樣活到一百多歲的,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就好像。

就好像是大家都把時間借給她一樣,讓她能看到這麼一天。

所以她始終認為,自己能活到現在,能看到現在華夏的樣子,都是……

都是……

她說不下去了。

也想不下去了。

她的雙手抬了起來,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淚如雨下。

壯看到這一幕,聽完那些故事,更是強忍著淚水,先攙扶著奶奶躺下休息。

小凱站在旁邊,不知道太奶奶怎麼了,只是天真的問著。

這時,壯的妻子來到樓上,發現這種情況並認出陳懷芳後,心領神會,立馬帶著小凱下了樓。

情緒過度激動起來的黃慧英,再也說不出來什麼了。

她的身體支撐不下去了。

而陳懷芳,也是堅持不下去了。

他這一次,並不算是自己來的。

怎麼說呢?

之前他這一路南下,是想代替那些犧牲的老朋友們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再順路去看看他們,跟他們敘敘舊,講講現在的好;

但現在,有點不一樣了。

他不光是要代替那些犧牲的老朋友們看看錦繡山河,更是要將一些他此前都不知道的人們,都聚在一起。

送出一張邀請函。

在確認好黃慧英並無大礙後,陳懷芳和壯一起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好,壯立馬對陳懷芳開口:“真不好意思啊……我奶奶,還是太激動了,而且身體實在是不太好。”

陳懷芳搖頭:“沒事……我也沒想到,這麼大的事,她居然從來都沒和外人透露過。”

“是啊。”

壯點了點頭:“可不是嗎?

我還記著,我三十歲那年,市裡來人統計85週歲以上老人的時候還問過我奶奶。

問她年輕的時候,有沒有參加過抗戰?有沒有過什麼值得說說的事?

可她說沒有。

我也就認為沒有了。

畢竟抗戰這事,咱也都知道,也真不是都參加過不是?”

聽他說完,陳懷芳並未否認。

是啊。

抗戰打的的確慘烈。

但也的確沒到,是個人就都參加過的地步。

可,可這並不代表,這世界上就只有一個黃慧英。

他抿了抿嘴,直白道:“實不相瞞,我這次過來,並不只是為了來看看你奶奶。”

他說著,將手伸入內懷,掏出一個信封。

信封看起來就不簡單。

通體以正紅色為底色,其上以燙金工藝印有山川、河流、麥穗、旭日;

信封中央部分,是一個大大的‘80’以及一圈圍繞在兩側的如琉璃般的大漆。

信封下方,還印有‘誠摯邀請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中無私奉獻的英雄們’字樣。

他將信封遞給壯。

“我這次來,是專門邀請黃慧英同志,參加明年暨2025年‘9·3’閱兵儀式來的。”

“信封裡有此行的車票和通行證,你可以開啟看看。”

他說著,壯接過信封。

壯有些猶豫,但在陳懷芳的示意下還是拆開了信封。

裡面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工藝極佳的信紙。

邀請函內容為人工書寫,字跡整齊,端莊大方。

【誠摯邀請黃慧英同志出席2025年‘9·3’閱兵儀式】

【感謝您在1936年1月為華夏抗戰和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做出的貢獻】

【隨信附贈出行車票及通行證,如遇困難,請撥打背面號碼,並出示通行證】

【並同時邀請黃慧英同志家屬一併前往】

【此致敬禮】

【華夏國務院】

【馬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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