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魔(1 / 1)
月光下。
兩頭猛虎正在對峙,七八米高,水缸粗的虎掌。
雲天河毫不懷疑,這一巴掌下去,幾噸重的小轎車估計都能一巴掌掀飛。
月呲著虎牙,喉嚨發出低吼,虎尾焦躁地拍打地面碎石,發出噼啪脆響。
白則微微伏低身體,銀白色的尾巴自然下垂,冰藍色的瞳孔鎖定著月,氣息冰冷。
雲天河加入噠咕部落後,所有人既意外又驚喜。
這代表著只有三十獸口的噠咕部落,獲得從微型部落,發展進化為小型部落,甚至中大型部落的機會。
部落裡的每一名獸耳娘,都有跟雲天河繁衍後代的權利。
可在一眾獸娘們的眼裡。
唯有部落裡的最強者。
也就是酋長。
才配將珍貴稀少的雄性,視為終身伴侶!
除酋長外,部落裡的其餘獸耳娘,如果達到適合生育的年齡。
必須先向酋長征詢。
直到酋長點頭,才可以將雄性伴侶借出去交配。
如果未經過酋長同意,就強行和部落裡的雄性發生關係。
輕則打成殘廢。
重則逐出部落,自生自滅!
……
不遠處的空地上。
“吼——”
白揚起腦袋,發出一聲悠長的虎嘯。
虎爪自肉墊彈出,在月光之下,發出森冷的寒芒!
“雲是我的!我白,才是噠咕部落的最強者!”
雲天河麻了。
他放下手裡的肉串,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跑到兩頭巨獸的中間。
“月,白,你倆別打架啊!”
“心平氣和地坐下來,一起吃肉不好嗎?”
頓了頓。
“咳咳,”雲天河把臉皮一厚,咳嗽一聲,繼續說道:“我實際上,並不介意你們姐妹倆對我前後夾擊。”
雲天河雖然偏瘦,但也接近一米八的身高。
可是。
站在兩獸面前,卻跟個小不點沒差別。
但怕歸怕。
另一方面,雲天河卻鬆口氣。
有這兩尊超級保鏢,他應該可以在原始時代橫著走。
穿越者必備的金手指,沒有倒也無所謂了。
就在這時。
一條金燦燦的虎尾揚起,輕輕將他掃飛。
“我焯,空中飛人!”
雲天河在空中劃出一條拋物線,沒忍住發出一聲驚叫。
顯然月誤會了。
他並不是體質變態的原始人。
也許在月的認知裡,她已經足夠溫柔了。
慶幸的是。
就在即將和大地來一場親密接觸的瞬間。
一頭獸耳娘接住了他。
雲天河鬆口氣,好險沒給他摔成肉餅。
“謝謝你,櫻。”
抱著他的是一頭香香軟軟的兔耳娘,剛才月吩咐兔耳娘去山洞裡取肉,雲天河趁此記住了對方的名字。
“不客氣……”
緩緩將雲天河放下後,櫻大大的眼睛裡,還殘留著依依不捨。
雲天河站穩身體,仔細打量眼前的少女——一對淺灰色帶著絨毛的修長兔耳,自然地從櫻的頭頂垂下。耳尖綴著兩簇雪白的毛尖,大大的眼睛宛若一顆粉紅的寶石。臉蛋小巧帶著點嬰兒肥,肌膚是一種牛奶混著蜜糖般的暖白色。
櫻的整體顏值第一眼看上去,並沒有月和白這樣直擊靈魂的驚豔感。
但看第二眼、第三眼……
少女的顏值屬性似乎在緩慢增加。
越看越耐看。
被雲天河注視著,櫻耳廓泛紅,面含桃花,羞澀不安地扭動身體。
前幾天。
她度過了成年禮。
放在以前的長耳兔部落,她只需要採集滿一千斤果實,就有資格向一位雄性表達愛慕。
但十年前發生的滅世寒潮,長耳兔部落被衝擊地分崩離析。
透過血脈自帶的溝通能力,櫻和部族的其她成員取得聯絡,得知長耳兔部落已經沒有了雄性存在。
而她。
是部族裡唯一有機會和雄性親密接觸的長耳兔。
肩負著振興長耳兔部族的重任!
不過雲天河現在還不屬於自己。
在親密之前,需要獲得酋長的點頭。
…………
不遠處。
兩虎劍拔弩張,目光如電,看得雲天河搖頭嘆息。
這場酋長之戰大機率在所難免。
古老流傳下來的規則。
他難以去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戰鬥發生。
唯一能做的。
也就只有在心裡祈禱。
此時雲天河回過頭,就發現一群獸耳娘正直直地盯著自己。
在篝火的映照下。
每一名獸耳娘都能帶來足夠驚豔的視覺衝擊。
有別於千篇一律的都市美女。
這群獸娘不僅容貌絕美,身上還散發著野性氣息。
“呃,你們為什麼這樣盯著我看?”
饒是雲天河臉皮挺厚,還是被看得一陣不好意思。
櫻理所當然地道:“因為你是雄性呀!”
接下來。
經過一番聊天,瞭解部分背景,雲天河這才恍然大悟。
除了幾個年齡比較大的獸娘之外,噠咕部落的九成的獸娘,在雲天河出現之前,甚至都對雄性毫無概念。
究其原因。
還得從十年前的滅世寒潮說起。
原始部族從古至今一直都是母系社會。
雄性因為無法溝通天地間的“靈”,從而導致體質遠不如雌性,在那場滅世寒潮中死去了超過九成。
據獸娘所說。
如今僅有極少數的超級部落,還有一小部分雄性存在。
其餘的大型、中型和小型部落的雄性,幾乎被滅絕一通,就算有雄性,那也是花了巨大代價從超級部落交易過來的。
這個巨大代價。
是一種名為“巫器”的東西。
可以理解為天生地養的寶物。
有的巫器能噴火。
有的巫器能吐水。
有的巫器隔一段時間,就能冒出鮮美的食物……
“對了,聊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們的名字呢。”
雲天河笑著掃視一圈。
如無意外的話。
短時間內,自己應該回不到地球。
先融入部落再說。
話音落下。
離得最近的兔耳少女,先說話了。
她語氣甜的像在嘴裡含了塊糖。
“我叫櫻,早上是我和妹妹把你揹回部落的……”
“我叫薔,是櫻的姐姐,歡迎你加入噠咕部落!”
“我叫風,噠咕部落雖然是微型部落,但也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這是一頭貓耳娘。
氣質和白很相似。
又冷又酷。
但不排除她的本體是雪豹,因為尾巴是蓬鬆的白色,微微翹起,極具力量感。
雲天河心裡猜測著。
此時又有一道弱弱的聲音響起。
“我叫荼,雲,你真好看!”
聽到聲音,雲天河低下頭。
名字叫“荼”的獸娘,羞澀地盯著他看,身上散發著一股獨屬於小狐狸般的魅惑氣息。
荼的隻身高就只有他一半。
大機率還沒成年。
“我,我叫水……”
荼的話音剛剛落下。
又一道嬌滴滴的聲線響起。
雲天河抬頭,立刻對上一雙充滿睿智的藍色大眼睛。
銀灰色的耳朵。
銀灰色的爪子。
狼的特徵相當明顯。
但不排除是哈士奇,那雙眼睛清澈地像是剛出社會的大學生。
狼耳少女這時肩膀被後邊的獸娘拍了一下。
“笨蛋,我才叫水,你是霧!”
狼耳少女急忙改口道:“對不起,我,我太緊張了,我叫霧。”
站在狼耳少女後面的獸娘,此時對雲天河解釋道:“霧是最晚加入部落的,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在發高燒,昏迷了十多天才醒過來,所以腦袋笨笨的。”
“我……我才不笨呢!”
狼耳少女氣鼓鼓地瞪大眼睛。
“讓開讓開,輪到我了……”
一個小腦袋伴隨著說話聲從後面擠了上來。
這隻獸孃的身體居然是半透明的,兔耳狀的觸角輕輕擺動,背後還長著一對透明小翅膀。
至於品種是什麼。
雲天河卻沒能認出來。
“我叫木,雲,你的烤肉真好吃。”
話音落下。
少女半透明的肌膚,似乎因為激動而掛上一層粉紅色。
“……”
獸耳娘們排隊上前,井然有序地自我介紹。
她們的名字都是單字。
但即便如此,雲天河也就記住了前面幾個,後邊人實在太多,真的記不過來。
雲天河繼續當他的燒烤師傅。
獸耳娘乖巧地圍在他身邊,像一群等待投餵的寵物。
抽空瞥了眼不遠處。
月和白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兩虎動作如風,打得難分難解,他在這邊悠閒烤著串,一幅詭異又和諧的畫面就此形成。
“噼啪~”
肉串在火焰的炙烤下吱吱冒油,噴香四溢。
雲天河將一串烤好的肉串,遞給面前哈喇子流了一地的兔耳少女。
“吃吧!”
沒記錯的話,她叫做「櫻」。
在一群獸娘裡就她不爭不搶,恬淡如菊,明明饞的要命,偏偏還要等其她獸娘先吃。
“謝謝。”
接過肉串,櫻輕輕咬了一口後,原本驚疑不定的小臉,瞬間被濃濃的幸福感填滿。
“好好次……”
一邊被燙地嗷嗷叫。
一邊卻不捨得吐出來。
雲天河沒忍住哈哈一笑。
和一群天真無邪的獸耳娘們相處,他感覺全身都被治癒了。
“瑪德,這才是人過得日子!上輩子沒被卡車送走,也遲早要猝死在工位上,遊戲工程師真不是人乾的活。”
雲天河背靠粗壯的樹幹,雙手愜意地搭在腦後。
櫻吃完肉串。
舔了舔嘴角的油漬。
“雲,你的運氣真好,居然沒有被夜魔吃掉,還被我們撿回來了。”
“前幾天「礫」迷路了,等我們找到她,她已經被夜魔殺死了。”薔指了指不遠處,有個不起眼的小土包。
“夜魔?!”
雲天河眉頭一皺。
排除重名巧合的話。
「夜魔」兩個字。
可以說深深烙印在他的記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