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選擇沉淪，異火涅槃靈炎（1 / 1）
蘇夜的嘴角，緩緩勾起。
有意思。
連水念璃這條魚，都開始有反應了。
而與此同時！
在廣場最陰暗的角落裡。
林風死死地攥著拳頭，看著高臺上那個享受著無上榮耀的身影，看著她將那感激崇拜的目光投向自己的生死大敵。
那本該是屬於他的冠軍！
那本該是屬於他的女人！
那本該是屬於他的一切！
現在，全都沒了！
全都被蘇夜……奪走了！
“啊啊啊啊——！”
無聲的怒吼在林風心中咆哮，滔天的恨意與屈辱，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蘇夜……葉輕舞……”
“你們給我等著！”
“等我拿到涅槃靈炎……我要你們……百倍！千倍地……償還！！！”
高臺之上，蘇夜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又玩味的邪魅。
他感受到了那股在角落裡，林風幾乎要沸騰的恨意。
但螻蟻，終究是螻蟻。
即便給了他機會，也只會用最愚蠢，最直接的方式，來上演一場自取滅亡的鬧劇。
而蘇夜，最喜歡欣賞的，就是這種鬧劇。
……
“鐺——！”
隨著決賽鐘聲的餘音徹底消散，丹宗宗主葉河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
他的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驕傲與欣慰。
“我宣佈，本屆丹會冠軍，葉輕舞！”
“根據丹會古老的規矩，冠軍將獲得我丹宗守護的至寶，涅槃靈炎火種的一縷本源！”
轟！
此言一出，比剛才葉輕舞煉出完美丹藥時，還要巨大的聲浪，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
“涅槃靈炎！傳說中鳳凰涅槃時才能誕生的天地異火！”
“天哪！那可是異火榜上，排名極其靠前的存在！”
“一縷本源……足以讓任何煉丹師的丹火脫胎換骨，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無數道羨慕，嫉妒，狂熱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葉輕舞的身上！
而葉輕舞，在聽到這個獎勵時，也是心神劇震！
身為丹宗小姐，以及古河的親女兒，她當然知道有至寶獎勵，卻沒想到，會是傳說中的涅槃靈炎！
她捧著那枚古樸的鑰匙碎片，激動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葉河含笑點頭，與其他幾位太上長老對視一眼，共同走到了廣場中央，那尊巨大的青鸞鼎前。
“請冠軍，葉輕舞，上前！”
葉輕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蓮步輕移，走到了青鸞鼎前。
“輕舞，將鑰片放入鼎身的凹槽之中。”
葉河沉聲說道。
“是，父親。”
葉輕舞依言，將那枚鑰片，小心翼翼地嵌入了青鸞鼎上一個古老的鳳凰圖案內。
轟——！
剎那間，整座青鸞鼎光芒大放！
古老的陣法紋路從鼎身蔓延開來，與整個廣場的地面陣法相互勾連，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封印結界！
結界中央，一團拳頭大小，被層層琉璃晶石禁錮住的火焰，緩緩升起。
那火焰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死寂灰色，可在那灰色的核心，卻又跳動著一抹燦爛到極致的金色，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生命力！
死寂與新生，毀滅與創造！
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完美地融合在這一朵小小的火焰之中。
正是涅槃靈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被這神異的景象所震撼！
“開！”
“將大局逆轉啊！”
葉河與幾位長老同時捏動法決，打入結界之中。
咔嚓——
那禁錮著涅槃靈炎的琉璃晶石，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
封印，即將開啟！
所有人，包括葉輕舞在內，都將全部心神，放在了那即將破封而出的異火之上！
無人注意到。
就在封印開啟的瞬間！
那個推著廢丹車的雜役，那個被所有人忽略的角落裡。
林風的雙目，已然化作一片血紅！
“就是現在！！！”
他在心中，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噗！
林風毫不猶豫地一口咬破舌尖，一精血混合著他體內最後殘存的道基之力，猛地噴出！
“九幽！助我！！燃魂秘術！！！”
他催動了九幽雀殘魂留下的，同歸於盡般的最後底牌！
轟！
林風的身影，瞬間變得虛幻而扭曲，彷彿一道離弦之箭，無視了殘存的陣法餘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撕裂空氣，目標直指那即將破封的涅槃靈炎火種！
他要搶！
他要在這萬眾矚目之下，奪走本該屬於他的機緣！
“那是什麼？！”
“有刺客！”
“攔住他！”
高臺上的長老們終於反應過來，駭然起身，但一切都太遲了！
在九幽殘魂的加持下，林風的速度，已經超越了他們反應的極限！
然而！
就在林風那燃燒著一切的手，即將觸碰到涅槃靈炎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原本還算穩定的涅槃靈炎，彷彿感受到了什麼令它厭惡至極，卻又有一絲同源的氣息！
那是林風身上，沾染的蘇夜的至尊骨氣息！
那是林風魂魄深處，九幽雀的妖魂之力！
兩種氣息的混合，對於高傲的鳳凰之炎來說，簡直是極致的挑釁與褻瀆！
嗡——！！！
涅槃靈炎瞬間狂暴！
那死寂的灰色火焰，猛地膨脹開來！
咔嚓！嘭——！
禁錮它的琉璃晶石，再也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瞬間炸裂成了漫天齏粉！
“吼——！”
彷彿一聲來自遠古鳳凰的怒吼，響徹雲霄！
恐怖到極致的高溫，化作毀滅一切的火浪，呈環形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啊——！”
“救命！”
“快跑啊！”
離得近的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就被那灰色的火焰吞噬，化作了飛灰！
整個廣場，瞬間化作一片人間煉獄！
秩序，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恐慌，尖叫，絕望，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而始作俑者林風，被這股狂暴的火浪首當其衝，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渾身焦黑，鮮血狂噴，但他眼中卻充滿了極致的瘋狂與快意！
亂了！
全都亂了！
哈哈哈！蘇夜！葉輕舞！既然我得不到這異火，那你們也別想得到，都去死吧！你們也一起死吧！
他掙扎著，還想撲向那已經徹底失控，化作一頭火焰巨獸的涅槃靈炎！
然而！
就在這片混亂的末日景象之中。
高臺之上，卻有一處，宛如神域淨土。
蘇夜甚至連姿勢都沒有變過，依舊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他只是，發出了一聲冰冷的輕哼。
“哼。”
轟！
剎那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無上神威，從他體內爆發！
金色的神曦流轉，一道道玄奧的符文在他周身顯化，彷彿開闢出了一方獨立於世的領域！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灰色火浪，在靠近他身前三尺之地時，竟如同遇到了天敵，發出了畏懼的嘶鳴，被硬生生地壓制，無法寸進！
至尊骨神威！
在他身旁，水念璃那張冰冷的俏臉早已被嚇得毫無血色，但看到眼前這神蹟般的一幕，她那顆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又被一股更深沉的恐懼與敬畏，強行按了回去。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而蘇夜，卻連看都沒看那些四散奔逃的螻蟻。
他的目光，穿過肆虐的火海，落在了那狂暴的涅槃靈炎之上。
“不錯的養料。”
他嘴角微揚，《吞天魔功》轟然運轉！
轟隆！
一個肉眼看不見，但卻讓靈魂都為之戰慄的黑色漩渦，以蘇夜的身體為中心，猛然出現！
那狂暴的涅槃靈炎能量，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竟被那黑色漩渦產生出的巨大吸力，強行拉扯過來，化作一道道精純的火元，源源不斷地湧入蘇夜的體內！
他竟在……吞噬這暴走的天地異火！
這一幕，若是被人看到，足以顛覆他們的認知！
蘇夜的目光，這才轉向那個在火海邊緣，如同瘋狗般掙扎，還想衝向火源核心的焦黑身影。
他對著身旁的水念璃，下達了一個冰冷淡漠的命令。
“攔住他。”
短短三個字，不帶絲毫感情。
卻像是一道九天神雷，在水念璃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水念璃猛地一顫，瞳孔劇烈收縮！
她順著蘇夜的指向看去，瞬間認出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林風！
是他！
他還沒死！
一瞬間，無數的念頭，無數的情緒，在水念璃的心中翻江倒海！
幫他？
他是自己曾經的盟友，是天命所歸之人！自己當初就是為了救他，才落得如此下場！
可是……幫他之後呢？
水念璃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了身旁的蘇夜。
他依舊在吞噬著那恐怖的火焰，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掛著一絲看戲般的邪魅笑容。
彷彿這天地傾覆，萬物毀滅，都只是他指尖的一場遊戲。
再看看林風。
那充滿滔天恨意的眼神，那不顧一切的瘋狂，卻掩蓋不了他此刻的虛弱與狼狽。
他就像一隻掉入陷阱，瘋狂掙扎，卻只能越陷越深的小丑。
一個是掌控一切，視眾生為棋子的無上魔主。
一個是失去一切，只剩下仇恨的可憐螻蟻。
該怎麼選？
這個問題，甚至沒有在水念璃的心中停留超過一息。
那最後一絲掙扎，最後一絲屬於玄陰教聖女的憐憫與道義，在蘇夜那宛如深淵般的眼神注視下，徹底……熄滅了。
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水念不想再體會那種被鎮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絕望。
她想活下去。
哪怕是屈辱地，像一條狗一樣地活下去！
水念璃的眼中，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決絕與冰冷！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