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羅教傳道日(1 / 1)
“我們福聚隆敬祝五百兩,慶傅龍頭年少有為,大展宏圖。”
總燈笑笑,額外掏出一封銀子來。
“我跟福聚隆素無交情,何必如此客氣?”
傅雲毫不客氣的接過銀子。
白給的銀子,不要白不要。
“傅龍頭這叫什麼話?交情似水,來來往往,也就從無到有了。傅龍頭,沒其他事情的話,小老兒就先告辭了。”
總燈又吹捧了傅雲兩句,方才離開。
“總燈,他在咱們這兒贏了錢,為什麼還要額外送他銀子?”
賭坊小哥有些不解。
“糊塗。”
總燈抬手敲敲賭坊小哥的腦袋:“十回合之內,殺金鬍子這件事,大嶼山很多人可以做到。”
“可是能這麼年輕就做到的,能有幾個?”
“他不是大家族出來的公子王孫……就是那個!”
總燈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這五百兩給的值!”
銀號二樓,聽完彙報,石錦兒噗的笑了出來。
“借貸銀子拿去賭,這人真是瘋魔了。”
一旁的侍女蹙著眉說了句。
“不是瘋魔,而是絕對的自信,自信到他有信心十回合之內就毫髮無傷的殺了金鬍子。”
“去查查他的來路。這種人,絕對不是一個通譯家裡能栽培出來的。”
“是。”
兩個侍女同時躬身行禮,旋即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揚威號上。
“張擴,帶著兄弟們接管揚威號。球兒,你去幫我檢查一下這條蓋倫帆船有沒有什麼問題,尤其是速度問題。”
傅雲走進船長室,啪的打了個響指。
“龍頭放心!”
“奴家遵命。”
張擴同孫球兒齊齊應了一聲,旋即都出了船長室。
傅雲坐在轉椅上,隨手拿起一瓶紅酒用嘴咬掉塞子,噸噸喝了兩大口。
而他手旁的煤油燈裡,忽的噗噗朝外不住冒出青藍色的火舌,可這次火舌才剛從燈中冒出,就被傅雲反手用高腳杯扣在了桌面上。
莫爾根爵士那道模糊的人影緊緊貼在高腳杯裡,原本就模糊,這下更是擠成一團,手都搓不成了:“這位年輕的先生……請問是你殺死了我的投資物件,金鬍子,陳狗嗎?”
“對。”
傅雲低著頭盯著被堵在杯子裡的莫爾根爵士:“你是誰?為什麼要搞這種魔法把戲?”
“年輕的先生,您可真是見多識廣,竟然連魔法都知道!能不能麻煩你把這個該死的杯子移開?我希望我們可以更平等的對話。”
“不能。”
傅雲緩緩把紅酒放在杯子旁邊:“如果你還只是滿口廢話的話,我會直接熄滅你。”
說著,傅雲就跟對莫爾根失去興趣了一樣,掏出藏密筒,自顧自的轉動起來。
“藏密筒!哦,先生,不要再轉了!您根本不知道您在做多可怕的事情!我是東大陸公司的莫爾根爵士,現任南洋事務官。”
“你手裡的那根藏密筒事關東大陸公司機密,我希望可以用某種柔和的方式從你手中取回。”
“比如……”
明明隔著昏黃色的玻璃,可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莫爾根卻忽的感覺到了一股壓力。
“比如投資給我兩千帶改信要求的獅鎊?”
傅雲左手靈活的轉了轉藏密筒:“莫爾根,我沒有看到你們拿回這根藏密筒的誠意。”
莫爾根的火焰猛地跳了一下。
如果他現在不是正在以火焰形態出現,冷汗已經止不住的順著他的額角在往下滑了。
這小子怎麼對他們這麼瞭解?
大嶼山附近什麼時候出現了這種人物?
這個黃皮海盜是曾經在獅國留學過幾年,還是曾經在東大陸公司幹過?
“莫爾根,我的父親曾經同東大陸公司合作過幾十年,你們的任何把戲都瞞不過我。”
傅雲手指輕輕轉動藏密筒:“我願意跟你們交易,不過我需要先看到你們的誠意。”
“什麼誠意?”
莫爾根爵士深吸口氣,冥冥中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我對你口中的魔法,尤其是可以傷害到厲鬼的魔法很有興趣。”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想薅也只能薅點這種羊毛了。
“對魔法感興趣?哦,你這個狡猾的年輕人。好吧,我可以傳授你一個只需要極少精神力就能激發的魔法。”
「你正在學習小神通——閃光術!」
「布靈布靈,閃瞎眼睛。」
“除此之外,我還願意提供第一筆兩千獅鎊的投資。只要你願意改信,這筆獅鎊三天之內就會送到。”
“在那時,我希望我們可以面談歸還藏密筒之事。”
莫爾根努力拿捏著腔調,想讓自己顯的人畜無害。
“改信?抱歉。”
傅雲搖搖頭:“留個聯絡方式,先排個隊。”
“排隊?!那是什麼意思?”
“在把我的信仰賣給你們之前,我想先去羅教那兒看看價格。”
莫爾根噗的一下熄滅了,只在杯子裡留下一張漆黑名片,名片上還寫著一行花體字:點燃它,聯絡我。
千里之外,東大陸公司的辦公室裡,莫爾根抬手,重重在桌上拍了一下,嘴裡罵道:“這個狡猾的小子。”
“只要給他稱量足夠的金幣,別說信仰了,他估計連自己都會一併賣給我們!”
可轉念一想,莫爾根又笑了。
“我們在南洋,不就在尋找這樣的傢伙?”
第二日。
大嶼山,羅教傳道日,攬月舟。
“阮叔。”
傅雲走到門口,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衝等在門口的阮威點了點頭。
“傅兄弟,進去之後跪坐在我旁邊就是,不要抬頭,也不要亂動,亂看,恩師不喜歡。講經結束後,就可交流鬼道內容。”
阮威一邊交代,一邊帶著傅雲走進攬月舟。
此時此刻,攬月舟內,只在角落點燃著幾根窄小燭,亮著一絲暗淡紅光。
正中擺著一方蓮花座,蓮花座四周圍著一層淡粉色帷幕,蓮花座下的河岸之中,已經跪了好幾道隱藏在黑暗中的身影。
只是光線太暗,那些人影又個個垂著腦袋,看不清到底是誰。
傅雲跟在阮威身後,跪坐在了最外圍的蒲團上。
“今日講經——「破邪顯證鑰匙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