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6章 兩界關危機(1 / 1)
寶殿之內,金玉流光,燈火璀璨。
張仙兒牽著宋玉嬋的手,笑意溫和。
待兩人在殿中白玉長桌兩側坐定,侍從便抬手對著殿外輕喚一聲:“傳,仙娥上宴。”
話音落,殿外便傳來一陣輕柔的環佩叮噹之聲。
十餘位身著素白仙裙的仙娥,身姿輕盈如弱柳扶風。
步履款款,魚貫而入。
她們髮間簪著瑤池盛產的凝露仙花,衣袖間繡著纏枝雲紋。
走動時衣袂翩躚,似有仙光縈繞。
每位仙娥手中都端著一方描金玉盤,玉盤瑩潤剔透,上面鋪著雪白的雲錦,盛放著的仙食玉釀,皆是三界難尋的珍稀之物。
剛一踏入大殿,濃郁的靈氣與醇香便交織在一起,漫溢開來,沁人心脾。
她們有條不紊地將玉盤擺放在白玉長桌上,動作輕柔嫻熟,每一道菜品的擺放都錯落有致,盡顯天庭的規制與奢華。
那盤中的仙果,有來自蟠桃園千年一熟的紅紋蟠桃。
果皮泛紅,果肉飽滿,果皮上縈繞著淡淡的紅暈仙光。
咬一口便會化作清甜的靈氣,滋養經脈。
有崑崙墟深處的冰魄果,通體瑩白如冰,晶瑩剔透,似盛著一汪月光,入口冰爽回甘,能清心凝神,
還有西域仙山的火晶果,色澤赤紅,果肉如瑪瑙般剔透,帶著淡淡的溫熱。
食之能驅寒暖身,皆是尋常仙門弟子終其一生都難得一見的至寶。
仙菜更是驚豔,每一道都堪稱三界絕味,皆是用罕見靈材精心烹製而成。
一盤龍肝鳳髓,色澤瑩潤,香氣醇厚。
龍肝取自東海龍族,鳳髓源自瑤池綵鳳。
經天庭御廚用瑤池仙水慢燉,入口即化,無半分腥膩,只餘滿口醇香,滋養仙元。
一盤玉露瓊絲,由崑崙玉露澆灌的靈草嫩芽烹製而成,色澤翠綠,根根分明,似裹著一層晶瑩的仙露,入口清甜爽口,靈氣瞬間便順著喉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除此之外,桌上還擺放著數樽羊脂玉瓶。
瓶身雕刻著精美的雲紋龍形,開啟瓶塞的瞬間,濃郁的酒香便沖天而起,瞬間縈繞整個大殿。
此物便是天庭獨有的蟠桃酒。
用瑤池仙水浸泡蟠桃園的鮮桃,搭配千年靈泉發酵,窖藏萬年而成。
酒液澄澈如琥珀,泛著淡淡的金光。
入口清甜綿長,不烈不燥,入喉後餘味悠長,既能助興,又能滋養靈氣,尋常神仙連聞一口都是奢望。
菜品上齊,有身著七彩宮裙的仙娥們入場。
隨著一陣輕柔的仙樂響起,她們身姿微動,翩翩起舞。
仙樂悠揚,似天籟般縈繞耳畔。
仙娥們的舞姿輕盈曼妙,衣袂翻飛間,似有漫天花瓣飄落。
舞步蹁躚如月下流螢,舉手投足間盡是仙氣,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溫婉笑意。
龍元初神色淡然,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倒是宋玉嬋看得目不轉睛,嘴角微微張開,眼中滿是驚豔,連手中的玉筷都忘了舉起。
“元初,咱們姐弟喝上一杯。”
張仙兒舉杯示意,語氣溫和。
“小弟領命。”
龍元初端起酒杯,與女帝碰了一個。
“你這傢伙,確實是老實的厲害。”
張仙兒笑著搖頭,對這個規規矩矩的弟弟搞得哭笑不得。
這是家宴,又不是帝宴,何來的命令啊?
蟠桃的清甜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搭配著瑤池仙露的甘醇,沒有半分雜質。
一股精純的靈氣順著喉間湧入體內,瞬間驅散了一路的疲憊,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爽。
“玉禪,我們也來一杯。”
一口酒下肚,張仙兒舉杯看向了宋玉嬋。
“姐姐乾杯!”
宋玉嬋笑盈盈的端起酒杯,仰起腦袋一飲而盡。
這丫頭倒是豁達。
她滿飲一杯,讓身旁侍奉的仙娥再次滿上,語氣真摯的祝福:“元初,玉嬋,恭喜你們新婚大喜。這杯酒,姐姐敬你們。願你們夫妻和睦,永結同心。”
龍元初和宋玉嬋連忙端起自己面前的玉杯,與張仙兒舉杯應道:“謝姐姐!願姐姐仙福永享,執掌三界,萬事順遂!”
說罷,三人同飲一杯。
宴飲間,氛圍愈發融洽。
宋玉嬋性子活潑,一邊大口品嚐著桌上的仙食,一邊嘰嘰喳喳地向張仙兒打聽天庭的趣事。
張仙兒耐心應答,並不煩躁,反而非常的開心。
龍元初則端坐一旁,神色端莊。
偶爾舉杯與女帝小酌,談及梁山島的近況,語氣沉穩,一副循規蹈矩的老實模樣。
這份融洽與愜意,並未持續太久。
不多時,一道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打破了殿內的寧靜。
那腳步聲慌亂急促,帶著幾分焦灼。
仙娥們的舞姿瞬間停滯,仙樂也隨之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大殿門口。
只見一位身披金甲,渾身浴血的天兵,甲冑破碎,髮絲凌亂,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著血液,連站立都有些不穩。
踉蹌著闖入大殿,“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大殿中央:“啟稟天帝!兩界關急報!地界修羅一族突然起兵作亂,以血祭之術催動修羅大軍,已然衝破兩界關外圍防線,前鋒已至天門隘口,前線天兵傷亡慘重,李靖元帥身負重傷,拼死守住最後一道防線,懇請陛下速派援兵,否則兩界關今日便會失守,修羅族明日便會直逼南天門!”
話音落下,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方才的溫馨與歡愉如被冰水澆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凝重與令人窒息的肅殺。
張仙兒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周身的溫和氣息驟然收斂,一股磅礴的帝威轟然爆發:“李靖重傷?修羅族竟敢如此猖獗?”
“具體情況如何?”
張仙兒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馬上穩定精神詢問,“修羅族兵力有多少?領兵之人是誰?李靖元帥那邊,還有多少戰力?”
“回陛下!”
天兵低著頭,聲音哽咽,“修羅族兵力不見首尾,個個悍不畏死,以血海為引,戰力翻倍,所到之處,仙骨無存,寸草不生!領兵之人乃是修羅族公主方紅蓮,手持阿鼻,元屠劍,出手狠厲,修為深不可測。李靖元帥與她對戰三百回合便被重創,麾下天兵已傷亡七成,連護界仙陣都已出現裂痕,再無援兵,兩界關今日必破,天庭危矣!”
張仙兒眉頭緊蹙,周身的帝威愈發濃烈,殿內的空氣彷彿都被凝固。
仙娥們驚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沉默片刻,馬上下令:“傳本帝旨意!即刻召集天庭眾仙卿,前來凌霄寶殿議事!同時,調遣十萬天兵天將,由楊戩二郎真君率領,攜帶鎮界仙符,趕往兩界關支援,務必守住護界仙陣,穩住防線。”
“遵旨!”
左右侍奉連忙應聲,掙扎著起身,不敢有絲毫耽擱。
宋玉嬋早已停下手中的玉筷,臉上的雀躍神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與疑惑。
她看著張仙兒,忍不住開口問道:“姐姐,這修羅一族一直蟄伏在地界,向來不敢與天庭為敵,為何如今敢突然起兵,入侵仙界?他們未免也太過大膽了些,難道就不怕被天庭覆滅嗎?”
張仙兒緊著眉心,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凝重:“這背後,自有人在暗中支援,而且是勢力雄厚、野心勃勃之輩。修羅族雖強悍,卻無足夠的底氣與天庭正面抗衡,更無能力破解兩界關的護界仙陣。若無人暗中提供破陣之法、助他們提升戰力,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輕易踏過兩界關,公然與天庭為敵。”
她說得隱晦,顯然早已察覺到背後的端倪。
只是此事牽扯甚廣,不便當眾點破。
宋玉嬋何等聰慧,稍一思忖,便瞬間猜到了關鍵。
此事,怕是佛門在背後搞事情?
除了他們,三界之中,沒人有這樣的底氣,也沒人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挑唆兩界開戰、置三界生靈於不顧的事情。
他們定是想借修羅族之手,削弱天庭勢力,坐收漁翁之利!
龍元初放下手中的玉杯,神色嚴肅,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凌厲起來:“姐姐,修羅族來勢洶洶,兩界關乃是天庭的門戶,更是三界的屏障,絕不能有失。我與玉嬋願前往兩界關,助姐姐一臂之力,擊退修羅族,守住天庭防線,護三界安寧。”
宋玉嬋也連忙點頭:“是啊姐姐!我與那個修羅族公主方紅蓮是老熟人。我倒要看看她長了多大本事,敢來天庭放肆?”
張仙兒看著兩人,眼底閃過一絲動容。
既有關切,又有讚許,只是兩界關戰事兇險,她終究還是有些顧慮。
沉默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元初,玉嬋,你們的心意姐姐知道了。只是修羅族悍不畏死,兩界關如今已是兇險萬分。你們二人正值新婚,不便參與其中。”
“好姐姐,你這裡出了事情,我們如何能袖手旁觀?”
龍元初眼神急切,心中已經打定主意。
“是啊!姐姐。我們在下界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了,這點小場面,不成問題的。”
宋玉嬋也抱拳求戰。
張仙兒見此,知道自己這個弟弟的脾氣。
思來不再拒絕,神色認真的下令:“元初,你素來沉穩,姐姐唯有一個要求,無論戰況如何,務必護好玉嬋,萬萬不可讓她陷入險境。”
龍元初鄭重頷首,語氣堅定:“姐姐放心,我定能助天庭守住兩界關,擊退修羅族。”
宋玉嬋同樣語氣鏗鏘:“姐姐放心,我也會盡全力助夫君一臂之力,幫天庭渡過這次危機!”
張仙兒看著兩人,輕輕點頭,眼底的顧慮稍稍消散了幾分。
一會,太白金星匆匆闖入大殿,神色慌張,衣衫微亂,連行禮都顯得倉促:“陛下,不好了!眾仙卿已在大殿等候議事,只是楊戩二郎真君昨日被齊天大聖請去赴宴,至今未歸,短時間內無法趕回來領兵。如今十萬天兵群龍無首,調兵之事,恐難即刻執行!”
齊天大聖?
這猴子也參與進來了?
張仙兒眉頭一蹙,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可暫緩!兩界關危在旦夕,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三界存亡,豈能因將領未歸便延誤戰機!傳本帝旨意,令東皇帝君之子龍元初暫代領兵之職,率領十萬天兵,攜帶鎮界仙符,即刻趕往兩界關支援;再令仙官速去召回楊戩二郎真君,令他歸來後即刻前往兩界關馳援,務必守住兩界關!”
“遵旨!”
太白金星連忙應聲,轉身匆匆退去,前去傳達旨意。
張仙兒轉過身,看向龍元初與宋玉嬋,語氣緩和了幾分:“事不宜遲,你們二人也即刻動身吧!切記,安全為重。若戰況不利,切勿死戰,及時退守,等待援兵。”
龍元初牽著宋玉嬋的手,再次對著張仙兒躬身行禮:“謝姐姐體恤,我們即刻動身!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