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下一站,陋居 (12/20)(1 / 1)
接下來的時間,變成了一場屬於兩個少年人的倫敦名勝之旅。
格蘭傑夫婦很體貼地給了他們獨處的空間,自己則去附近的國家美術館欣賞畫作。
赫敏像一個最稱職的導遊,拉著林淵,用她那淵博的麻瓜知識,為他講解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去了倫敦塔。赫敏指著那座古老的城堡,為林淵講述著關於國王、王后和囚徒的歷史故事。
而林淵則能從那些飽經風霜的石頭上,感受到一種更為深沉的時間沉澱。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在某一個塔樓的深處,還殘留著幾百年前某個被囚禁的巫師所留下的一道微弱而充滿了怨念的魔法痕跡。
他們乘坐了泰晤士河上的遊船。
赫敏興奮地指著兩岸的倫敦眼、議會大廈和大本鐘,為他介紹著這些建築的歷史。
而林淵則將目光投向了那渾濁的河水之下。
他能感覺到,在河床深處的淤泥裡,沉睡著一些不屬於麻瓜認知範圍的魔法生物。
一隻正在打盹的格林迪洛,幾條閃爍著微光的淡水人魚。
它們巧妙地避開了麻瓜的船隻,在自己的世界裡安然生活。
他們還去了大英博物館。
這裡簡直就是赫敏的天堂。
她拉著林淵,從埃及的羅塞塔石碑,講到希臘的帕特農神廟雕塑,再到中國的古代瓷器。
她的眼睛裡閃爍著對人類文明的無限崇敬。
林淵則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塊來自古巴比倫,刻滿了楔形文字的泥板。
赫敏告訴他,這上面記載的是一部關於農業和稅收的法典。
但林淵,卻從那些楔形文字的筆畫之間,辨認出了一種極其古老的,用於“豐收”和“守護”的原始魔文變體。
他忽然意識到,在遙遠的古代,魔法與人類的生活,或許遠比現在要融合得多。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條道路最終走向了分離。
一整天的時間,就在這樣輕鬆愉快的氛圍中悄然流逝。
當夕陽將倫敦的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時,赫敏才意猶未盡地帶著林淵,回到了自家的診所。
格蘭傑夫婦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晚餐。
晚餐桌上,他們聽著赫敏興奮地講述著一天的見聞,臉上的笑容無比慈愛。
他們看向林淵的目光,也充滿了感激。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女兒笑得如此開心了。
晚餐後,林淵知道,自己也該告辭了。
“瑞恩,真的不多住幾天嗎?”格蘭傑夫人熱情地挽留道,“我們還有很多地方沒帶你去呢。”
“謝謝您,夫人。但我還有別的安排。”林淵微笑著婉拒,“我答應了另一位朋友,要去他家做客。”
“是去羅恩家吧?”赫敏在一旁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聽說他家很特別,到處都是魔法。”
“是的。”
告別的時刻終究還是到來了。
格蘭傑夫婦將林淵送到門口,再三叮囑他路上小心,隨時歡迎他再來玩。
赫敏則一直將他送到了街角。
晚風輕輕吹拂著,吹動了少女的馬尾和少年寬大的長袍。
“今天……我真的很開心。”赫敏低著頭,踢著腳邊的小石子,輕聲說道,“這是我過得最棒的一個暑假。”
“我也是。”林淵說的是真心話。
這一天的體驗,雖然沒有讓他學到任何新的魔法知識,卻讓他那顆因追求極致真理而繃得有些緊的心絃得到了最溫柔的放鬆。
它像一塊拼圖,補全了他對這個世界認知的某個重要部分。
“那……我們陋居見?或者……霍格沃茨特快上見?”赫敏抬起頭,眼睛在路燈下亮晶晶的。
“很快就會再見的。”林淵對她點了點頭。
說完,他轉身,邁步走入倫敦那華燈初上的夜色之中。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下一個街角的拐彎處。
赫敏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才轉身往回走。
她的臉上,帶著一個滿足而燦爛的微笑。
而另一邊,走進一個無人小巷的林淵,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張小小的,紫色的卡片。
這是騎士巴士的車票。
他舉起魔杖,對著夜空。
下一站,陋居。
一個充滿了愛,喧鬧和韋斯萊家特有魔法的,溫暖的家。
倫敦的夜,被無數麻瓜世界的燈火點亮,形成了一片璀璨的人造星海。
林淵走進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這裡是城市繁華樂章中的一個休止符。
空氣中瀰漫著垃圾箱散發出的微酸氣味,與不遠處高階餐廳飄來的黃油香氣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他沒有絲毫猶豫,從長袍內袋裡取出了那根冬青木魔杖。
他將杖尖指向漆黑的夜空,這是一個古老而高效的求助訊號。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有人在你耳邊引爆了一個超大號的派對禮炮。
緊接著,一輛三層高,顏色是刺眼紫色的巨大巴士,以一種完全無視物理定律的方式,憑空出現在了這條狹窄的小巷裡。
它沒有撞到任何一邊的牆壁,彷彿空間本身為它的到來而主動扭曲退讓。
車頭上方用金色大字寫著它的名字——騎士巴士。
車門“嘎吱”一聲開啟,一個穿著紫色制服,臉上還帶著幾顆青春痘的年輕售票員探出頭來,用一種百無聊賴的腔調念著臺詞:“歡迎乘坐騎士巴士,為所有陷入困境的巫師或女巫提供緊急交通服務。只需伸出您的魔杖,我們就會……”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淵身上,那套霍格沃茨的校服長袍讓他省去了後半段的介紹。
“上車吧,小鬼。十一西可到任何地方。如果你想喝熱巧克力,再加兩西可。”售票員斯坦·桑帕克懶洋洋地說。
林淵平靜地踏上巴士。
車內沒有座位,取而代之的是幾張黃銅床架。
巴士內部的空間,顯然也經過了無痕伸展咒的改造,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多。
一個打扮得像老妖婆的女巫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她的腳邊放著一個冒著綠煙的坩堝。
“去奧特里·聖卡奇波爾村附近的陋居。”林淵說著,遞過去一枚加隆。
斯坦接過錢,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林淵,似乎在奇怪這個年紀的孩子為什麼會獨自一人在深夜的倫敦街頭閒逛。
但他最終還是沒多問,只是麻利地找了零錢。
“抓穩了,厄恩。”斯坦對著駕駛座喊了一聲。
下一秒,林淵體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堪稱狂野的旅行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