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破滅源質！（1 / 1）
渾沌海中無歲月。
不知過了多久，李玉龍周身的氣息終於徹底平穩下來，那混沌繭緩緩融入體內。他睜開眼，眸中神光內斂，深邃如淵，顯然已徹底穩固了半步大羅的境界。
“恭喜大哥神功大成！橫掃混沌，指日可待！”虛立刻湊上來諂媚道。
李玉龍看了他一眼，這次能成功，虛那關鍵性的干擾功不可沒。他屈指一彈，一枚得自混沌根的、凝聚了精純造化生機的蓮子飛向虛。
“此物予你，算是答謝。”
虛接過蓮子，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生機與大道碎片，頓時喜得見牙不見眼：“多謝大哥！大哥豪氣！以後小弟就跟您混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玉龍不置可否，站起身，目光望向前方無盡的混沌。融合混沌根後，他對其他源質碎片的感應變得更加清晰。他能感覺到，在混沌海的深處，還有其他幾股同源而異質的強大力量在呼喚著他。
混沌九秘，他已得其二（虛湮、衍生），但前路依舊漫長。
不過，與虛無噬魂獸結下死仇，與深淵、歸墟之眼的因果也未了解。未來的挑戰，只會更加艱鉅。
但此刻，他信心十足。
“走吧。”李玉龍淡淡開口。
“大哥，去哪？”虛連忙問道。
“去找剩下的源質。”李玉龍一步踏出，身形融入混沌，“也該去會一會那所謂的‘歸墟之眼’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灰霧中，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與決心。
……
混沌冰晶區域，李玉龍徹底穩固了半步混沌大羅的境界，周身氣息圓融無暇，灰白二氣自然流轉，生滅輪迴的道韻引動著四周的混沌能量，形成一片獨特的領域。
那雙深邃眼眸開闔間，彷彿能洞穿無盡混沌，窺見本源。
虛在一旁煉化了部分造化蓮子，氣息也明顯凝實了不少，看向李玉龍的目光更加敬畏，甚至帶著一絲狂熱。
“大哥，咱們接下來往哪走？”虛搓著手，語氣殷勤。跟著這位猛人，雖然刺激了點，但好處也是實打實的嘛。
李玉龍負手而立，神念如同無形的網路，以他為中心向混沌海深處極速蔓延。融合了完整的“衍生”源質後，他對其他同源力量的感知能力提升了何止十倍。
無數混亂、龐雜的資訊流湧入心神，又被迅速解析、過濾。他彷彿能“聽”到混沌海的“呼吸”，能“看”到法則的“脈絡”。
很快，幾處異常清晰、強度各異的共鳴點，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出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其中一處，氣息銳利無匹，彷彿能斬斷因果、破滅萬法，帶著極致的“鋒銳”與“破滅”真意，其方位隱約指向混沌海一處被稱為“劍冢古墟”的險地。
另一處，氣息厚重無比，沉穩如不周山嶽，蘊含著“堅固”、“承載”、“永恆”的韻味，位於一片古老的“混沌隕星帶”深處。
還有一處，感應最為模糊，卻也讓李玉龍的道基微微悸動，那氣息變幻莫測，似真似幻，涉及“虛實”、“心念”、“夢境”的領域，似乎深藏在混沌海最不可測的“幻夢迷境”之中。
而除此之外，一股更加龐大、更加黑暗、更加具有吸引力和威脅性的共鳴，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吸引著他的注意……那是“歸墟之眼”的方向。
他能感覺到，那裡不僅存在著其他源質的波動，更盤踞著令他體內“虛湮”源質都為之顫慄的終極毀滅氣息。
前路清晰，卻也遍佈荊棘。
“先去‘劍冢古墟’。”李玉龍做出了決定。
那股銳利破滅的氣息，與他得自青冥劍主的劍意隱隱相合，或許能讓他更快地掌控與提升。
他袖袍一揮，混沌之氣自然匯聚，化作一艘古樸的灰色飛舟。舟身流淌著生滅道紋，將周圍的混沌亂流輕易排開。這是境界提升後，對混沌之力更精妙運用的體現。
“走。”
兩人踏上飛舟，灰光一閃，便撕裂混沌，朝著劍冢古墟的方向疾馳而去。速度之快，遠超之前。
混沌航行，枯燥而危險。但有了明確目標，時間便顯得不再漫長。
期間，李玉龍大部分時間都在舟中靜坐，繼續消化混沌根帶來的浩瀚感悟，推演生滅輪迴之妙，並嘗試將那一絲青冥劍意與“破滅”源質的感應相結合，指尖時常有灰濛濛的、卻能斬斷虛空的劍氣自發生成。
虛則負責操控飛舟，避開一些明顯的險地，同時嘴巴不停地向李玉龍介紹混沌海各方勢力、奇聞軼事，儼然一副合格嚮導的模樣。
“大哥，那劍冢古墟可不簡單。傳說那是某個以劍道文明走向終極的破滅紀元殘留，裡面埋葬了無數驚天動地的神劍和劍修大能的殘念，兇險得很。而且，‘劍界’的那位青冥劍主，據說早年也曾在那裡得到過天大好處，所以那地方一直有劍界的劍修徘徊歷練，一個個眼高於頂，脾氣臭得很……”
“還有，最近混沌海不太平。聽說歸墟之眼那邊活動頻繁，好幾個靠近它的秩序前哨站都被拔掉了。深淵的那幫孫子也在到處搞事，好像是在找什麼東西……對了，好像還有個叫什麼‘永恆族’的古老文明遺蹟被發現了，惹得不少老怪物都跑去湊熱鬧了……”
李玉龍靜靜聽著，將這些資訊一一記下。混沌海的水，遠比想象更深。
數月後，飛舟的速度緩緩降下。
前方，一片無比壯闊而又死寂的景象映入眼簾。
那是一片看不到邊際的廢墟。無數斷裂的、鏽蝕的、甚至依舊散發著凜冽寒光的巨大劍刃，如同墓碑般矗立在混沌之中。有的大如山脈，有的小如匕首，形態各異，卻都殘留著驚人的劍意與不甘的戰念。
破碎的宮殿、崩碎的大陸、凝固的星辰……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無盡的劍氣切割、貫穿，訴說著曾經慘烈到極致的大戰。
這裡幾乎感覺不到混沌能量的流動，只有無數種或凌厲、或霸道、或縹緲、或死寂的劍意交織、碰撞，形成一片連混沌尊主都可能被撕裂的恐怖劍域！
此地，便是劍冢古墟！
“真是……可怕的劍意啊……”虛臉色發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大哥，這地方邪門，我的隱匿神通在這裡效果大減，那些劍意可不管你是不是虛體……”
李玉龍雙眸卻亮了起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那關於“破滅”源質的共鳴，就來自於古墟的最深處。同時，此地瀰漫的萬千劍意，對他淬鍊自身的劍道有著難以估量的好處。
“你且在此等候，我獨自進去。”李玉龍吩咐道，身形一閃，已踏入那片恐怖的劍域之中。
一入劍域，頓時彷彿驚動了沉睡的萬古英靈！
嗡！嗡！嗡！
周圍無數殘劍震顫起來，一道道或凝實、或虛幻的劍意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地向他攢射而來！
這些劍意，有的熾熱如陽，有的冰冷如獄，有的迅疾如電，有的沉重如山……
蘊含了無數種截然不同的劍道法則，威力足以輕易撕碎尋常魔帝！
李玉龍面色不變，甚至沒有動用神通，只是緩緩行走。
他的周身，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一層薄薄的、流淌著生滅道韻的灰白氣罩。
那些恐怖的劍意轟擊在氣罩之上，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脆響，卻無法撼動其分毫！反而其蘊含的劍道法則碎片，被氣罩吸收、解析，融入李玉龍的心神之中，加深著他對劍道的理解。
他如同一個行走的劍道熔爐，海納百川，萬劍歸宗。
越往深處，劍意越發凌厲恐怖。
甚至開始出現一些由絕世劍修殘念凝聚而成的劍意化身，施展出驚世駭俗的劍法神通，向他發起攻擊。
李玉龍依舊從容，並指如劍，隨意點出。他的劍氣灰濛濛不起眼，卻蘊含著混沌生滅的真意，往往後發先至，輕易破去那些精妙劍招，並將殘念化身擊散吸收。
他的劍道修為，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提升著。青冥劍主的那一縷劍意被徹底消化，並融入了屬於他自身的混沌劍道之中。
終於，他穿越了層層劍意阻礙，來到了古墟的最核心區域。
這裡，反而異常“乾淨”。沒有殘破的劍刃，沒有肆虐的劍意，只有一片虛無。
虛無的中心，懸浮著一物。
那並非想象中的劍形，而是一枚約莫拳頭大小、不斷變幻形態、時而如針、時而如芒、時而如一道極致光線的奇異晶體！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冰冷的暗銀色，散發著斬斷一切、破滅萬法的終極鋒芒。僅僅是看它一眼，就感覺神魂彷彿都要被切割開來！
混沌九秘之一，“破滅”源質碎片！
而在這枚“破滅”源質的正下方，竟然盤膝坐著一個人！
那人身著青色劍袍，面容模糊，周身散發著凌厲無匹的劍意，其強度，赫然也達到了半步混沌大羅的層次！
他彷彿與那“破滅”源質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平衡，似乎在藉助其鋒芒淬鍊己身劍道，又似乎在守護它。
感受到李玉龍的到來，那人猛地睜開了雙眼。
剎那間，兩道實質般的劍光從他眼中射出，撕裂虛空，直斬李玉龍！
其威力，遠超之前的所有劍意攻擊！
李玉龍同樣並指一點，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劍氣迎上。
嗤！
兩道劍氣於空中相撞，同時湮滅，消散無形。
“此地，非你該來之處。退去！”那青袍劍修緩緩起身，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其氣息與那“破滅”源質隱隱共鳴，顯然在此得到了巨大好處。
李玉龍能感覺到，對方並非混沌海原生生靈，其劍道純粹而極端，與青冥劍主同源，定然是來自“劍界”的絕世劍修。
“此物與我有緣。”李玉龍平靜開口，指向那“破滅”源質。
“緣？”青袍劍修冷笑一聲，“此乃我劍界先輩遺澤，我在此守候三千混沌紀，方得與其共鳴。你一言便想取走？憑何？”
“憑它，選擇了我。”李玉龍淡淡道，體內“虛湮”與“衍生”源質微微震動，與那“破滅”源質產生了強烈的呼應！
嗡！
那枚暗銀色晶體劇烈震顫起來，爆發出更加耀眼的鋒芒，竟主動想要脫離原地，飛向李玉龍！
青袍劍修臉色劇變，厲喝一聲：“鎮！”
他周身爆發出滔天劍意，化作無數青色劍紋，強行壓制住躁動的源質晶體，看向李玉龍的目光充滿了驚疑與殺機：“你身上……竟有其他源質？！難怪能引動它。但即便如此，此物也當歸我劍界所有！”
他不再廢話，並指如劍，對著李玉龍凌空一劃！
“劍界秘傳·斬道之劍！”
一道細微到極致、彷彿不存在於現實、而是直接斬向對手“大道”的詭異劍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李玉龍的道基之前。
這一劍，歹毒無比，專斬修道根基！
李玉龍目光一凝，感受到了這一劍的兇險。但他不閃不避，心念一動，鴻蒙元核中那株混沌根虛影微微搖曳。
“混沌生滅，萬法不侵！”
那道斬道劍絲斬入他的道基範圍，卻彷彿陷入了無盡的生滅輪迴之中，前進得異常艱難，其蘊含的斬道之力被源源不斷的生機修復、又被死寂之力湮滅，最終竟被慢慢磨滅、同化！
“什麼？！”青袍劍修瞳孔驟縮，他的斬道之劍竟無功而返？！
“你也接我一劍。”
李玉龍開口，並指如劍，緩緩點出。
這一次，他指尖匯聚的不再是單純的混沌劍氣，而是融合了一絲“破滅”源質的感應、以及自身生滅輪迴之力的全新劍道！
“混沌劫劍·寰宇俱寂！”
一道灰暗的、彷彿蘊含著整個紀元落幕時所有悲哀與死寂的劍光，緩緩飛出。它所過之處，萬物失去色彩，法則失去意義，一切變得灰敗，走向永恆的沉寂！
這一劍，斬的不是道，而是“存在”本身！
青袍劍修臉色狂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
他長嘯一聲，體內劍元瘋狂燃燒，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到極致、欲要劈開這永恆沉寂的青色劍罡，硬撼而去！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