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擊退刺客,線索指向(1 / 1)
“小心!”
林屠目眥欲裂,橫刀怒劈。
那一點寒星撕裂夜幕,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淬毒弩箭,無聲無息,直奔隊伍核心的徐無道!
噹!
金鐵交鳴,火星迸射。弩箭被險險磕飛,沒入粗壯樹幹,箭尾嗡鳴不止,箭頭幽藍瘮人。
幾乎是同一瞬間,林中陰影扭曲。
唰!唰!唰!
十數道黑影如鬼魅般撲出,身法詭異,刀光森然,配合默契,瞬間將北涼護衛的簡陋陣型衝散!
殺氣凜冽,如冰水澆頭。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絕殺!
“結陣!護住公子!”
周鐵山咆哮著揮刀,與一名黑衣刺客纏鬥在一起。北涼士卒雖驚不亂,悍不畏死地迎上,刀光劍影瞬間填滿了這片死寂的林地。
慘叫聲,兵器碰撞聲,血肉撕裂聲,驟然響起。
刺客的目標極其明確——徐無道。超過半數的攻擊都指向了他。
徐無道心頭一片冰寒。
這些人,訓練有素,出手狠辣,招招致命,絕非尋常江湖草莽。
他拔劍出鞘,劍光如練。
“天生劍心”運轉到極致,刺客的每一個動作在他感知中都清晰無比,破綻畢露。
噗嗤!
長劍斜撩,一名刺客握刀的手臂被齊肩斬斷。
不等對方慘叫,徐無道側身滑步,避開另一人的劈砍,反手一劍,精準地刺穿其心口。
他殺得快,但刺客更多!
一名北涼士卒為他擋下致命一刀,胸膛被豁開,鮮血狂噴,卻死死抱住刺客的腿。
“公子快走!”
林屠渾身浴血,狀若瘋虎,手中長刀舞得密不透風,卻也被數名刺客圍攻,險象環生。
壓力,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些刺客的實力,普遍在七品上下,甚至有領頭者接近六品!
徐無道仗著劍心敏銳和六品實力,勉力支撐。
劍光閃爍,每一次都帶走一條性命,但身上也添了幾道血痕。
小金剛體魄的強悍恢復力開始顯現,傷口處的刺痛感在快速消退。
但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耗死。
必須擒賊先擒王!
他注意到一名身材略高、指揮著攻擊節奏的黑衣人。
就是他!
徐無道腳下發力,身形猛然前衝,不顧兩側襲來的刀鋒。
嗤啦!肩頭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劇痛襲來,但他不管不顧,藉著這股衝勢,長劍化作一道驚鴻,直刺那名首領!
那首領顯然沒料到徐無道如此悍勇,倉促格擋。
叮!
劍尖點在他的刀身,一股沛然巨力湧來。
首領悶哼一聲,虎口崩裂,身形踉蹌後退。
徐無道眼中殺機暴漲,正欲追擊,徹底解決此人。
就在此時,遠處密林深處,隱約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以及隱晦的號角聲。
那刺客首領臉色微變,捂著受傷的手腕,發出一聲短促尖銳的鳥鳴。
所有正在圍攻的黑衣刺客動作一頓,毫不猶豫地虛晃一招,脫離戰鬥。
他們如同潮水般退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黑暗的林木深處,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七八具同伴的屍體。
撤退得果斷、迅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林中重歸寂靜,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和粗重的喘息聲。
周鐵山拄著刀,半跪在地,身上數道傷口深可見骨。
林屠靠著一棵大樹,左臂軟軟垂下,顯然已經骨折。
活著的北涼士卒不足十五人,個個帶傷,神情悲憤而疲憊。
清點傷亡,七人戰死,十多人重傷。
代價慘重。
徐無道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護衛,胸口那道傷痕傳來陣陣灼痛。
若非他們拼死相護,自己絕無可能撐到現在。
北涼的兵,果然不一樣。
他走到一名刺客屍體旁,蹲下身。
“仔細檢查,看看有沒有線索。”
眾人忍著傷痛,開始搜查刺客留下的屍體。
很快,一名士卒有了發現。
“校尉,你看這個!”
他從一具屍體懷中摸出一支弩箭,與之前射向徐無道的那支制式完全相同,透著一股軍械的冰冷感。
林屠接過弩箭,臉色陰沉地摩挲著箭身。
另一邊,周鐵山在刺客首領的屍體衣領內側,發現了一枚碎裂的金屬片,上面刻著某種扭曲的紋路。
林屠湊近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他一把奪過碎片,反覆確認,臉色變得無比難看,甚至帶著一絲驚懼。
“趙勾……是離陽皇室的‘趙勾’!”
趙勾!
離陽王朝最神秘、最令人忌憚的諜報與暗殺機構!
周鐵山和倖存的北涼士卒聞言,無不色變,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離陽朝廷,竟然真的敢在北涼道邊境,對王爺的子嗣下此毒手!
欺人太甚!
徐無道站在原地,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底的寒意卻越來越盛。
果然,自己的迴歸,觸動了某些人的神經。
離陽皇室,不希望看到一個天賦出眾的徐家子弟回到北涼。
【叮!成功擊退“趙勾”刺殺,挫敗針對“北涼未來”的陰謀(初級),獲得編輯點*1500,氣運點*3。】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一千五百編輯點,三點氣運。
用七條北涼精銳的性命換來的點數,沉甸甸的。
“林校尉,周校尉。”徐無道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立刻將此事,連同這枚令牌碎片和弩箭,以最高等級加密,用飛隼傳回王府!”
“是!”林屠強忍傷痛,鄭重接過證物。
一隻經過特殊訓練的獵隼,很快帶著北涼的怒火和警訊,衝入茫茫夜色,飛向清涼山。
……
北涼,清涼山,王府。
深夜,書房燈火通明。
當加急密信和證物擺在徐驍面前時,這位戎馬一生、殺人如麻的北涼王,罕見地沉默了許久。
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片刻後,徐驍猛地一拍桌案!
轟!
堅硬的紫檀木桌面瞬間佈滿裂紋。
“趙——勾——!”
一聲低吼,蘊含著滔天怒火和凜冽殺機。
“好!好得很!真以為我徐家提不動刀了嗎?敢在我的地盤動我兒子!”
他霍然起身,在大管家驚懼的注視下,連續下達數道命令。
北涼潛伏在離陽京城和各州的暗子,立刻對趙勾據點展開血腥報復!
邊境守軍加強戒備,對任何可疑人員格殺勿論!
同時,一份措辭強硬的文書,以北涼王府的名義,送往離陽太安城,公開譴責邊境發生的惡性襲擊事件,要求嚴懲兇手——雖然所有人都明白,這只是敲山震虎,不可能得到實質回應。
整個北涼,因為這次刺殺,如同一頭沉睡的雄獅被徹底激怒。
梧桐苑。
徐鳳年把玩著手中的玉佩,聽完手下傳回的密報,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他那個素未謀面的三弟,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剛露面就引來了趙勾的截殺。
有意思。
“傳令下去,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給我查清楚,這次趙勾行動的具體部署,是誰在背後牽線搭橋。”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聽潮湖畔,某個小院。
一個身形魁梧、眼神憨直的少年,聽說了弟弟在路上被人欺負受傷的訊息,急得原地打轉。
“壞人!打弟弟!我要去揍他們!”
徐龍象揮舞著拳頭,金剛境的氣息不受控制地逸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他不太明白趙勾是什麼,只知道有人想傷害他剛知道不久的弟弟。
誰敢欺負我弟弟,我就揍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