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鐵證如山,三公子雷霆清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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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脊堡的臨時囚牢,燈火搖曳。

張猛被五花大綁,癱跪在地,昔日的囂張跋扈早已不見蹤影,只剩下滿臉的冷汗與絕望。他面前,是那幾本從廢棄哨塔搜出的賬冊,每一頁都像是催命符。

徐鳳年坐在主位,神情平靜,手中把玩著一枚銅錢,並未急著開口。一旁的徐無道負手而立,周身散發的寒氣讓牢內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張將軍,這些賬冊,你可認得?”徐鳳年終於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張猛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世子……末將……末將有罪!”

“哦?有何罪,說來聽聽。”

“末將……末將一時糊塗,被黑石趙家矇蔽,與他們……與他們做了一些……一些不合規矩的生意……”張猛聲音發抖,語無倫次。

徐鳳年指尖輕點賬冊:“不合規矩?張將軍,這上面記錄的,可不止是剋扣軍餉、走私軍械那麼簡單。這一筆,‘臘月初七,北莽斥候圖,三份’,你作何解釋?”

此言一出,張猛面如死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洩露邊境佈防圖,通敵叛國!

這罪名,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甚至株連九族!

“世子饒命!三公子饒命啊!”張猛猛地磕頭,額頭與冰冷的石板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都是黑石趙家!是他們逼我的!他們拿我家人威脅我!我……我不得不從啊!”

徐無道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讓張猛的哭嚎戛然而止。

“威脅?”徐無道眼神冰冷,“你身為龍脊堡主將,食北涼俸祿,守北涼疆土,卻與賊寇勾結,出賣軍情。一句‘被逼無奈’,就想推卸責任?”

張猛瑟瑟發抖,不敢再辯駁。

徐鳳年嘆了口氣,看向徐無道:“三弟,依你看,此事該如何處置?”

徐無道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張猛,通敵叛國,證據確鑿,按律當斬。其麾下參與此事的將校,一併論處。”

張猛聞言,眼中最後一絲希冀也破滅了,癱在那裡,不再言語。

徐鳳年沉吟片刻:“張猛畢竟鎮守龍脊堡多年,也曾立下過些許功勞。直接在軍堡斬殺主將,怕是會引起軍心動盪。不如先革去其所有職務,押回北涼城,交由父親定奪。”

徐無道眉頭微皺,但並未直接反駁。他知道徐鳳年考慮的是大局穩定。

“可以。”徐無道點頭,“但必須派絕對可靠之人押送,沿途嚴加看管,不可出任何紕漏。至於那些參與其中的校尉,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好。”徐鳳年應下。

“那黑石趙家呢?”徐無道目光轉向窗外,凌州城的方向,眼神幽深,“這張網,既然撕開了,就沒有再補回去的道理。”

徐鳳年道:“黑石趙家在凌州盤踞多年,勢力不小。若大動干戈,怕是會引起地方不穩。依我之見,主犯論死,家產抄沒充公,其餘涉案不深的旁系族人,流放邊陲,可保凌州安寧。”

“大哥,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徐無道轉過身,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通敵叛國,此乃滅族大罪!黑石趙家敢將手伸向北涼軍防,便要有承受雷霆之怒的準備。今日放過一些所謂‘涉案不深’的旁系,他日他們懷恨在心,勾結外敵,又當如何?”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更何況,”徐無道眼神銳利如刀,“我們初來乍到,若不以雷霆手段震懾宵小,日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黑石趙家冒出來。北涼的規矩,必須用血來立!”

徐鳳年看著徐無道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沉默了。他知道,三弟所言,並非沒有道理。在這亂世之中,一味的懷柔,只會滋生更大的禍患。

最終,徐鳳年點了點頭:“就依三弟所言。黑石趙家,主犯及其三代以核心心成員,全部處死。其餘涉案族人,男子流放,女子沒為官奴。家產,一律充入北涼軍庫。”

這個決定,不可謂不狠。

但對於叛國者,任何仁慈都是對北涼三十萬鐵騎的褻瀆。

次日清晨,龍脊堡校場。

寒風蕭瑟,氣氛肅殺。

數千名龍脊堡將士,列隊整齊,鴉雀無聲。

高臺之上,徐鳳年神情肅穆,徐無道面沉如水。

張猛被兩名親衛押著,形容枯槁,雙腿發軟。在他身後,是數十名同樣被捆綁的龍脊堡將校,以及從凌州連夜抓捕回來的黑石趙家核心成員,一個個面如土色。

陳猛手持一份卷宗,聲音洪亮地宣讀著張猛及黑石趙家的罪狀。

“……勾結外敵,洩露軍情,走私軍械,罪大惡極,天地不容!”

每一條罪狀念出,下方將士的臉色便凝重一分。當聽到“洩露北莽斥候圖”時,不少士兵眼中都燃起了怒火。

那是用袍澤性命換來的軍情!

宣讀完畢,陳猛看向徐鳳年和徐無道。

徐鳳年上前一步:“龍脊堡主將張猛,翫忽職守,通敵叛國,即刻革去一切職務,押回王府,聽候父王發落!”

“其餘涉案將校,參與叛國,罪無可赦,斬!”

“黑石趙家,通敵首惡,主犯及核心成員,斬!以儆效尤!”

徐無道冰冷的聲音接踵而至,如同九幽寒風,刮過每一個人的心頭。

“行刑!”

隨著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劊子手手起刀落。

噗!噗!噗!

一顆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染紅了高臺下的土地。

濃郁的血腥氣在校場上瀰漫開來。

下方的龍脊堡將士,親眼目睹了這血腥而直接的一幕。許多人臉色蒼白,甚至有人忍不住乾嘔。

但更多人的眼中,是深深的震駭,是對背叛者的痛恨,以及對高臺上那兩位年輕公子,尤其是那位自始至終神色冷峻的三公子徐無道,發自內心的敬畏。

這位三公子,手段當真酷烈!

但也唯有如此酷烈的手段,才能盪滌龍脊堡的汙濁,才能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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