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阿一劍出指玄寒,三公子怒清餘孽(1 / 1)
峽谷內的廝殺已近癲狂。
黑衣死士如同不知疲倦的潮水,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本就稀疏的防線。
北涼親衛們以血肉之軀鑄成壁壘,一個倒下,另一個立刻補上,喊殺聲與兵刃碰撞聲響徹雲霄。
徐龍象渾身浴血,胸膛、臂膀、大腿,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金剛體魄也經不住這般消耗。
他每一次揮拳,都帶走一名死士的性命,但也讓自身的傷勢更加沉重。
“噗!”
又一名高手瞅準空隙,一柄淬毒的短匕深深刺入徐龍象的肋下。
“呃啊!”徐龍象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反手一拳將那偷襲者砸得筋骨寸斷,自己卻再也支撐不住,魁梧的身軀晃了晃,單膝重重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鮮血從他口鼻中不斷湧出。
“二哥!”徐無道一刀將面前兩名死士攔腰斬斷,目睹徐龍象重創倒地,心中怒火與焦急交織。
他想衝過去,卻被三名同為四品境的死士頭目死死纏住,刀光劍影間,一時間竟難以脫身。
徐鳳年指揮著殘存的親衛,將徐龍象護在中央,他自己也已多處掛彩,長劍揮舞間,章法依舊,只是力道漸弱。
就在此時,一名始終混跡在普通死士中,氣息並不顯眼的黑衣人,陡然間氣勢暴漲!
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意沖天而起,直入指玄!
那人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繞過了徐無道與阿一的戰圈,目標赫然是防線核心的徐鳳年!
“世子小心!”陳猛嘶吼,他想救援,卻被兩名敵人死死拖住,左臂更是被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
徐鳳年只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背後襲來,那股鋒銳的劍氣幾乎要將他的皮膚割裂。
他竭力轉身,橫劍格擋。
【系統,編輯追隨者,劍奴阿一,指玄境!】徐無道在心中怒吼,不惜一切代價。
【消耗800編輯點,是否確認編輯“劍奴”阿一(指玄境初期)?】
【確認!】
剎那間,一道幽影憑空出現在徐鳳年身後,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極限。
“鏘!”
一聲清越的金鐵交鳴。
那名指玄境刺客志在必得的一劍,被一柄古樸的長劍穩穩架住。
煙塵微散,一個身著樸素灰袍,面容普通,氣息卻淵渟嶽峙的男子,靜立在徐鳳年身後,正是阿一。
他彷彿亙古便立在那裡。
那名指玄境刺客瞳孔驟縮。
“你是何人?!”刺客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驚疑。
阿一沒有回答。
他的眼中只有劍,以及敵人。
下一刻,劍已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劍光,只有極致的快,極致的精準,極致的殺伐。
那名指玄境刺客也是身經百戰之輩,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強敵,立刻回劍防守,劍勢展開,竟也頗為不凡。
然而,在阿一的劍下,他的一切招式都顯得那般笨拙可笑。
阿一的劍,彷彿能預判他所有的動作,每一劍都遞向他最難受、最致命的破綻。
“叮叮叮!”
密集的劍擊聲如同雨打芭蕉。
不過三五招。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戰場。
那名指玄境刺客的右臂,連同手中的長劍,被阿一齊肩斬斷!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刺客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同為指玄,為何差距如此之大!
他甚至看不清對方是如何出劍的!
“逃!”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頭。
他強忍劇痛,左腳猛地一踏地面,身形暴退,試圖遁入山林。
阿一的身影如附骨之疽,瞬間追上。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遲滯。
劍光再閃。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凝固著驚駭與絕望。
無頭的屍身噴著血箭,頹然栽倒。
阿一收劍歸鞘,動作依舊乾淨利落,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螻蟻。
整個戰場,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正在廝殺的黑衣死士,都看到了他們指玄境頭領被輕易斬殺的場面。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們不怕死,但這種毫無反抗之力的碾壓,徹底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他……他殺了統領!”
“怪物!這是怪物!”
徐無道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體內《北涼龍象鎮獄經》瘋狂運轉,金色氣血勃發。
“殺!”他一聲怒喝,北涼刀化作一道金色匹練,率先衝向那些失魂落魄的刺客。
“為死去的兄弟報仇!”殘存的親衛們也被激起了血勇,跟著徐無道發起了最後的反攻。
局勢瞬間逆轉。
失去了最高戰力和指揮,加上士氣崩潰,這些死士再也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徐無道如虎入羊群,每一刀都帶著無盡的怒火與殺意,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阿一則如幽靈般遊走在戰場邊緣,但凡有漏網之魚或試圖反撲的頑固分子,都會被他一劍輕鬆解決。
一刻鐘後,鷹愁澗內再無一個站著的黑衣人。
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徐無道拄著刀,胸膛劇烈起伏,身上也添了幾道新傷,但他顧不上這些。
“大哥!二哥怎麼樣了?”他快步走到徐鳳年身邊。
徐鳳年臉色凝重,扶著昏迷不醒的徐龍象,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但傷勢太重,必須立刻救治。”
陳猛拖著重傷的身體清點人數,聲音帶著哽咽:“世子,三公子……我們帶來的五十名親衛,只剩下……十八人了。”
徐鳳年看著滿地的屍骸,以及那些忠心耿耿戰死的親衛,閉上了眼睛。
徐無道看著靜立一旁,彷彿從未動過的阿一,又看了看氣息奄奄的徐龍象。
這次伏擊,代價慘重。
“阿一,警戒。”
“是,主人。”阿一的身影融入了暮色。
徐鳳年睜開眼:“能調動如此多的死士,還有指玄境帶隊,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們兄弟。凌州,不,整個北涼,怕是要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