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忠魂燃血祭玄光!天殘老狗你瞅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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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殘叟對【八角玄光碟】能擋他一擊,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枯槁紋路似乎牽動了一下,僅此而已。

他瞥向谷口方向,對那奔騰而來的北涼鐵騎,以及為首的霍去病,甚至懶得多給一個眼神。

“螻蟻撼樹,不自量力。”

他輕飄飄一句,彷彿陳述著某種亙古不變的真理。

那根先前點出毀滅光束的枯槁手指,再次微微下壓。

指尖凝聚的灰黑色光束,本已是恐怖絕倫,此刻竟驟然暴漲了數倍威能,其上纏繞的毀滅氣息幾乎凝為實質,連空間都因此而扭曲。

【八角玄光碟】懸于徐無道頭頂,散發的清光本已黯淡,此刻更是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咔嚓——咔嚓——】

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在盤身蔓延開來,光幕劇烈搖晃,眼看就要徹底崩碎。

徐鳳年一顆心沉到了谷底,北涼援軍已至,卻似乎改變不了任何結局。

楊國忠早已嚇得癱軟在地,褲襠一片溼熱,口中無意識地念叨著:“完了……全完了……”

白起與阿一對視一眼。

無需言語,他們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絕,同樣的死志。

不拼,主公必死!

拼,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哪怕是為主公爭取到逃離的剎那!

“吼啊——!”

白起仰天怒嘯,聲震四野。

他全身的煞氣不再是向外勃發,而是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逆行倒灌回體內。

【嗤嗤嗤——】

他本就猙獰的體表,此刻竟浮現出無數道扭曲的血色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

那是他壓箱底的搏命秘法,強行燃燒自身那“偽亡靈”的本源之力。

代價是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但他不在乎!

阿一則截然不同。

他整個人在這一瞬間,彷彿與手中的劍徹底融為一體。

劍心澄澈,不染塵埃。

所有的精、氣、神,乃至生命本源,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悉數灌注於劍鋒之上。

他的人,就是劍。他的劍,就是他的一切。

劍意沖霄,純粹到了極致,也鋒銳到了極致。

“殺!”

白起血紋遍體,狀若瘋魔,手中【殺神劍】捲起滔天血煞,化作一道血色洪流,直撲天殘叟。

“斬!”

阿一整個人化為一道流光,劍光璀璨奪目,卻又內斂到極致,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劍尖那一點寒星之上,後發先至,與白起的血煞洪流交織在一起。

一紅一黑,一道狂暴一道純粹,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此刻卻因著同樣的死志,完美地融合,化為一道紅黑相間的毀滅洪流,不求傷敵,只求能撼動或遲滯天殘叟那毀天滅地的一指。

這搏命一擊,其威勢之盛,竟讓葬龍谷上空那凝滯的元氣都為之翻湧。

天殘叟那雙渾濁的老眼之中,終於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玩味。

“哦?倒有幾分意思。”

他似乎對白起那種“半生半死”的本源燃燒狀態,以及阿一那股純粹到極致的劍道意志,略微產生了一丁點興趣。

就像巨象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奮力掙扎的螻蟻。

僅此而已。

徐無道雙目赤紅,睚眥欲裂。

他親眼看著白起、阿一身上的氣息如同決堤的江河般飛速衰弱。

看著他們燃燒生命發出的至強一擊。

看著他們噴灑出的鮮血,染紅了頭頂【八角玄光碟】散發的、本就微弱的清光。

那清光混雜著血色,淒厲而悲壯。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殺意與怒火,如同壓抑了億萬年的火山,在他胸中轟然噴發。

他想衝上去,想與他們並肩作戰,想將天殘叟碎屍萬段!

但他強行壓制住了這股幾乎要焚燬理智的情緒。

衝動,無用!

只會白白葬送白起與阿一用性命換來的機會!

他必須冷靜!

必須找到任何一絲可能的機會,哪怕是同歸於盡的機會!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瘋狂分析著眼前的局勢,尋找著任何可能的破綻。

天殘叟面對那紅黑相間的洪流,只是隨意地屈指一彈。

【啵——】

一聲輕響,彷彿水泡破裂。

那足以讓任何陸地神仙境膽寒的搏命合擊,在天殘叟面前,竟如同兒戲般,被他輕描淡寫地化解了大半。

殘餘的力量衝擊在他身上,僅僅讓他那破舊的衣袍微微晃動了一下。

然而,就是這被化解大半的攻擊,也確實為【八角玄光碟】爭取到了極其短暫,卻又無比寶貴的喘息之機。

天殘叟那根下壓的手指,終究是出現了一剎那的停滯。

但代價,太大了。

白起體表的血色紋路寸寸崩裂,身體如同漏氣的皮球般乾癟下去,眼中神光渙散。

阿一手中的長劍寸寸碎裂,他的人也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飄飛,嘴角溢位的鮮血中,夾雜著內臟的碎塊。

兩人身上生機斷絕,已是油盡燈枯,瀕臨真正的隕落。

“白起……”

“阿一……”

徐無道的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從未想過,這兩個被他從系統中召喚編輯出來的追隨者,竟會對他忠誠到如此地步,甘願為他付出生命。

這份情,太重!

徐鳳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是無邊的悲憤與絕望。

他衝上前,想扶住搖搖欲墜的白起,卻被一股無形的氣牆推開。

“不……不要過來……”白起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保護……主公……”

阿一則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用那雙即將失去焦距的眼睛,深深地望了徐無道一眼,眼神中沒有恐懼,沒有不甘。

他們的使命,完成了。

“桀桀……感人至深的主僕情誼。”天殘叟發出刺耳的怪笑,那根枯槁的手指,再次鎖定了徐無道。

“可惜,在本座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灰黑色的光束,再次凝聚,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凝練,都要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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