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闖十王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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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朱柯氏在廚房中忙著刷洗。而家中的書房已經被便宜老爹佔領了。一般夜燈初上的這個時候,如果沒有老友來訪,老爹就在書房裡邊飲茶邊讀書。

經過朱爾旦一天的觀察,發現家裡的條件著實一般,住的不過是很普通的一進院子。也就是說進了院門就是庭院,對著的就是北邊的正房。正房進門便是堂屋,左右各一間屋子。一般以東邊為大。按照規矩,正房是長輩住的,所以老爹就住正房東頭。正房西頭作為書齋,朱爾旦和和娘子就只能住在西廂。東廂房空著,是給來客或者親戚留的。

他看到娘子經常進進出出的廚房是挨著東廂房和南邊院牆的拐角建的,但非常好奇廁所在什麼地方,可是看了一圈卻沒找到。

人有三急啊!於是只好走到廚房對朱柯氏攤攤手道:“娘子,我找不到茅廁了。”

朱柯氏笑道:“相公你又說瘋話,茅廁不就在那裡嗎?”說完伸出還滴著水的手指往院落西南角一指。

於是順著手指看去,發現在院落西南角,藉著院牆搭了一個棚子。剛才已經注意到棚子是用枯黃色的竹竿一根根拼成的三面牆,頂棚卻是一塊斜搭的木板。

一扇低矮的竹門緊閉著。起先他以為是柴房一類的,就沒有注意,這時才知道是茅廁。

朱爾旦走過去發現竹門外邊有一個用皮筋做的搭扣。門從外面搭上說明裡面沒人,從而也避免了尷尬。於是他解開搭扣推門進去,發現地面上有塊木板,木板上有個葫蘆形狀的洞口,下面是糞坑。木板鋪的嚴絲合縫,人就是在木板上面方便,排洩之物都落在下面的坑裡。

朱爾旦往葫蘆口下面瞧了一眼,發現汙穢物上面都鋪了一層稻草灰。

茅廁的門裡邊也有個搭扣,保證門不會被風吹開。頭頂有木板不會被淋雨,但竹籬做牆自然會四處進風。如果是大冬天的晚上來如廁,那個酸爽的感覺恐怕只有PP才知道。

朱爾旦如廁後,娘子早已打了盆水來讓他洗漱。天色漸暗,這時古人晚上沒有什麼娛樂專案,自己作為秀才,除了夜讀以外便只有早早上床睡覺。

想到上床睡覺,朱爾旦的心就撲通跳了一下,不知為什麼他就想到了同房。他糾結片刻覺得還是不要同房的好。

首先是自己心裡完全不能接受,一穿過來就安排好了一個妻子,這到底是幸運還是悲催啊?先不說姿色如何,關鍵現在他看到朱柯氏,依稀還有一種看人家妻子的感覺。

畢竟剛剛穿越而來,朱曉明和朱爾旦這兩個思維的認知重合上還是有點偏差,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所以讓他去睡人家妻子,心裡總是有磕絆的。

這還是其次,其實最關鍵的是他在逃避一個問題。那就是他之前還是個處男,生平的第一次確實手足無措啊!

“唉!難道從今天開始,就要做一個每日頭懸樑、錐刺股的夜讀學子了嗎?

不甘心啊不不甘心!可是沒有辦法。

但不等的他胡思亂想,這邊朱柯氏已經收拾利索了。

“相公,走,回屋!”說完一把拽著朱爾旦就拖進了西廂房。

進了屋關了門,朱爾旦結結巴巴的說:“我、我還是去溫會兒書吧。”

“騙誰?”朱柯氏嘴角一翹說道,順便把剛才燒好的一桶洗腳水拉到床塌邊上。

“快脫鞋啊!還愣著幹嘛?”朱柯氏看到朱爾旦發呆,便拉著他做到床榻坐下,然後低頭幫他脫布履。

“我來我來!”朱爾旦趕緊自己拖鞋,發現裡面還穿著類似襪子一樣的足袋,脫掉之後總是有些氣味不好聞,不禁頗為尷尬。

朱柯氏卻不在乎,直接拿起腳往洗腳盆裡按。

“好燙!”朱爾旦輕呼一聲,想要把腳抬起,卻被朱柯氏又按到水裡去了。朱柯氏坐在塌前的小板凳上,一隻手托腮抬著頭看著他,一臉天真無邪的笑道:“相公,燙一點好,你忍一忍。我今天總是聽隔壁張嬸說,男子常用熱水燙腳,補力氣長精神。”

“這都哪兒跟哪兒?”朱爾旦無語,感覺水要再熱一些,那就真是燙豬腳了。

洗完了腳,朱爾旦便只能坐在床沿上看著房頂。而朱柯氏卻不嫌棄,用自己洗完腳的剩水也洗了腳。好在那一大桶水足夠兩人洗了。

二人都洗了足,朱柯氏看到朱爾旦還在發愣不禁氣道:“還發什麼呆,屋頂上又沒有星星。”

朱爾旦只好躺下,心下卻想道:“這朱柯氏白天百依百順,到了晚上原形畢露啊!看來也是個有脾氣的人。”

這時,朱柯氏卻又展顏一笑道:“相公,我是不是很兇啊!不過你們男人家平時高高在上,只有在臥房裡我才能兇你兩句,相公可要多擔待喲。”說完她吹滅油燈也爬上床榻,脫掉外衫並將床幔掩上。

朱爾旦正要說話,發覺朱柯氏已經從他身上滾了過去,躺在床榻裡側睡了,還吃吃的笑。

反倒是朱爾旦緊張的一動不動,目不斜視。這時,朱柯氏自然而然的將一條腿搭在朱爾旦的腿上,看來竟是一直習慣這樣睡的。

朱爾旦想動又不敢動,只能遷就,於是閉著眼睛假寐。不一會兒,朱柯氏的小手忽然抓著他的手。朱爾旦渾身一激靈,更是躺在那裡扮死屍。但沒過多會兒,卻忽然聽見一旁的朱柯氏居然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朱爾旦暗自驚訝卻不免鬆了口氣,甚至有些好笑卻不敢笑,生怕驚動枕邊人。

不過他想了想便也曉得了,自己枕邊的這個小娘子,她的歲數恐怕還要比自己再小几歲,可每天卻要操持那麼繁重的家務勞動。年輕的姑娘家,累了一天沾床就著倒是再尋常不過了。

“唉,什麼時候能把自己家裡的條件改善一下,不說功名什麼的,好歹口袋裡充實。這樣就可以請使喚丫頭來幹活,自己娘子就不用這麼勞累了。”朱爾旦暗自想著。

這時,娘子的小手摸上去小小軟軟的,手指纖細的緊。朱爾旦不敢用力,生怕驚醒她。可是自己還沒忘記今晚的賭約,這趟十王殿無論如何還是要走一遭的。

於是他又捱了快一個時辰,朱柯氏都換了好幾次睡姿。有一次將身體伸展成了一個“大”字,胳膊壓著朱爾旦的脖子,一條腿恨不得壓著他半個身子,朱爾旦忍到實在喘不過氣時才將她的胳膊輕輕放下。心想娘子的睡相可真不好。

看到枕邊人睡的熟了,朱爾旦悄悄地爬了起來,不敢有所驚動。輕輕開了門就出去了。

正房西屋書齋的油燈已經滅了,東頭也黑著,估計老爹也睡覺了。朱爾旦輕聲開了院門,在頭頂一片星輝下往十王殿走去。

他對那裡是有印象的,不就是一座破廟似的屋子,裡面有些個木頭雕刻的神仙鬼怪,趁著夜色把那個什麼綠面判官揹回來不就完事了嗎?明日還能混一頓酒吃,這也沒有什麼難度。

朱爾旦不自覺的承接了前身的傻大膽,一直對這件事不放在心裡,照他感覺,唯一就是半夜還要出門一趟稍嫌麻煩,其他都不算什麼了。

不多會兒,朱爾旦便來到了十王殿。十王殿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修建,反正有些破敗了。修在鎮東頭的一片小樹林裡的高坡上,孤零零的。

周圍靜悄悄的,但是殿門卻是緊閉。朱爾旦正想推門,卻依稀聽到裡面有人說話的聲音,似乎是在聊天。他不由得心想:“誰大半夜的跑到這裡?莫不是跟我一樣?又或許是盜賊在此分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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