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保鏢是個臨時工(1 / 1)
等柳雲卉忙碌完,解下圍裙,端著麵碗坐過來的時候,還不忘記給李茂拿來一個小碗。
酒是李茂從自己宿舍裡拿過來的,還是上次程宇鋒帶過來的五糧液的堂妹五糧醇,只剩下小半瓶,大概三兩多一點的樣子。
李茂正夾著花生米嚐嚐有沒有脆,柳雲卉默不作聲地擰開酒瓶蓋子,輕輕地倒入小碗中,碎小的酒花掛在碗壁上,像濺起的雪浪。
“你要不要也來點?”李茂端起酒碗,笑眯眯地跟柳雲卉開著玩笑。
果然,柳雲卉慌忙搖搖頭:“我不會喝酒。”
“喝酒有什麼會不會的,嚥下去誰不會?”李茂駁斥道,“最多算是不能喝。”
柳雲卉低著頭吃著麵條,不敢多說話。
李茂見狀,夾起一隻鴨腿來放到她的麵碗裡:“我一個人吃得完這些菜嗎?你是不是想撐死我?”
柳雲卉剛想拒絕,聽李茂這樣說,忙搖搖頭:“沒有,我沒有啊。”
“那你就多吃點菜,不過花生米留給我下酒。”
吃了會兒,李茂又問:“知道我這個週末去哪兒的嗎?”
“不知道啊。”柳雲卉抬起頭來,一臉的茫然。
李茂心想,總不能說自己去替另一個女孩子過生日的,便把自己前往星華市考察市場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就連韓民帶著自己到了那個小巷子口的事情,他都沒有提,重點提著星光家電的證照拿到手之後,計劃在星華的一些鄉鎮開設店面。
柳雲卉這才想起李茂用她的身份證去春興市辦理營業執照等證件的事情來:“那,春興市那邊辦好了嗎?”
“差不多了!”
春興市那邊李茂是委託的中介辦理,中介辦理得竟然還比不過星華一個派出所所長的兒子辦的快,真是個不稱職的中介。
“下個週末你有空嗎,跟我一起去春興市拿一下證照,順便看看周邊的市場。”
柳雲卉想了想,點了點頭:“哦哦,好的。”
“幾天沒看到我,有沒有想我?”李茂喝著酒,調戲著柳雲卉。
哪怕沒有第三個人在場,柳雲卉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都不由得緋紅起來,低著頭不肯說話。
李茂哈哈地笑著,頓時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是一個人喝酒,也是樂趣無窮。
……
又是一個星期一,上班之前李茂跟“光頭強”那邊聯絡了一下,催促他趕緊組織人手去新港大市場那裡開工,而且要臨時增加人手,經費的事情到時候一分錢不會少他的。
正準備去食堂給柳雲卉帶兩個水煮蛋,黃志俊卻趕了過來:“李哥,你的駕照拿到了!”
“這麼快?”李茂都有些驚訝,雖然他早就知道現在考駕照有些亂,但也沒想到竟然這樣迅速。
難怪未來幾年經常有“馬路殺手”的新聞報道出來。
不過看手頭上的這個駕照,的的確確是真的,不像是那個製作假證的小作坊搗鼓出來的。
李茂把駕照往外套裡面衣兜裡一塞,看著還沒打算離開的黃志俊,不由得問道:“你今天不用去忙嗎,還在這兒幹什麼?”
“李哥,駕照拿到了,什麼時候買車?”黃志俊嘿嘿地笑了笑,摸了摸腦門問道。
李茂想了想:“到年底再說,現在事情多得很,沒空!”
“不要緊,你要買什麼牌子的,一手的還是二手的,我朋友可以幫著先看看呢。”
黃志俊對汽車有點著迷,追著問道。
李茂不耐煩地罵道:“你狗日的一點眼力勁都沒有啊,沒看出來我的真實意思是,我現在很窮,買不起嗎?”
黃志俊愣在原地,一時間沒領會過來李茂是在跟他開玩笑,還是說的實話。
錢到用時方恨少!
李茂並沒有跟他說著玩,拿下新港大市場的門店花了一大筆的錢,還貸了款,借了孫有才十萬元,裝修的錢還要等未來兩個月裡餘鎮門店的盈利才能填補虧空,星華市和春興市那邊,最好也要儘快開設店面,早早地搶佔市場才行。
這無論是哪一塊都是要花錢的,少則一兩萬,多則四五萬,加起來就是個不小的數目。
就算現在買個二手車,李茂也不打算買個破舊不堪的車子,到時候維修費用都要花出去不少。
如果買輛稍微好一點的車,也要十萬出頭。
這哪兒哪兒的都要花錢,可不得計算著花?
走到食堂的時候,老楊看到李茂過來,趕忙過來打著招呼:“李主任,早啊,吃點什麼?”
李茂心想自己這個總務處主任助理,基本上就不管事情,但無論如何,食堂這一塊還是在他管轄之下,老楊格外熱情,也是看中了這一點。
“我吃過了,買兩個水煮蛋。”李茂放下錢,拿起兩個雞蛋就走。
“兩個雞蛋還要什麼錢啊?”
老楊嘴上客氣地說著,手卻把錢塞進了褲袋中。
李茂知道老楊這樣的人,也不是做多大的生意,在學校裡少不得要看這個看那個的臉色,說點口是心非的話,也在所難免。
回到辦公室,差不多人都已經齊全了,多數人在批改著作業,只有少數幾個人在閒聊著天。
“昨天有一把麻將,我果斷地把七八九萬拆開來……”
錢留山眉飛色舞地講述著昨天晚上的輝煌戰績,看到李茂進來,招呼著:“來來,吃早飯,我請客。”
他辦公桌上擺著一袋子包子,還透著熱氣。
“我吃過了。”李茂擺擺手,把水煮蛋放到了柳雲卉的桌上。
“這可是蟹黃包子!八塊錢一個呢。”錢留山叫道。
李茂一個轉身就過去了:“你別說,我早上只吃了一顆雞蛋,並沒有飽,再加點正好。”
“這個蟹黃包子最正宗的還得是星華的,皮包餡多蟹黃足,咬一口就流油。”李茂一邊吃著一邊介紹著,“我幫你們鑑定一下這個蟹黃包的成色,你們看看這個,這個明顯幹了些,都沒什麼汁水,再看看這個,也不行,或許是個偶然,我再嘗一個看看……”
“小李,你都嚐了四個了,其他人還沒吃呢。”
錢留山目瞪口呆,照這樣鑑定下去,別人都只有看的份了,他趕緊把李茂推到一邊:“去去,你吃得超標了。”
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嘈雜聲,鬧哄哄的,聽起來也不像是調皮、叛逆的學生的聲音。
有人好奇地走出去到走廊上觀望,扭頭衝辦公室裡叫了起來:“好像是來了幾個家長,正在前面鬧事呢。”
這話一出口,大家都跑出去看熱鬧,只有柳雲卉呆呆的坐在辦公桌前,跟一個學生講著昨天做錯的題目,絲毫沒有受到外界的影響。
李茂抽了一張餐巾紙擦擦嘴,叼著一根菸也走了出去看熱鬧。
教學樓前的通道上有大概六七個家長模樣的人,正叉著腰大嗓門罵著什麼,與他們對應的是齊文化和食堂老楊。
“好像說的是食堂的問題,”曹子健是本地人,對帶著濃濃本地口音的方言很熟悉。
李茂心想,媽的,食堂是老子分管的,出了什麼問題?
如果說食堂出了問題,大家應該早就知道才是,而且也沒聽說哪個學生食物中毒。
李茂不慌不忙地下了樓,朝著人群晃悠著過去。
齊文化笑著跟幾個家長解釋,看到李茂過來,一招手:“這裡是我們總務處的李主任分管的,你們有什麼問題可以問他。”
臥槽!這狗日的老齊,這是禍水東移之計啊!
李茂心裡罵著,臉上卻不動聲色,掏出一包玉溪來,不等他們開口,先逐一遞了過去。
除了三個中年婦女沒有接之外,其他中年男人都接了過來,其中還有一個老熟人,曹大軍!
就是報名的時候,用假幣想矇混過關的那個矮矮瘦瘦的男人。
香菸是點上了,但點上之後,幾個人七嘴八舌起來,像一群馬蜂一樣嗡嗡嗡的,尤其是三個中年婦女,扯著嗓子控訴著,語速實在太快。
“等等,你們這樣一起說,我聽誰的?來,找個代表跟我說,其他人都閉嘴,代表說完了之後,想補充的舉手發言。”李茂將香菸彈飛,像個混混一樣半歪著腦袋,眯著眼睛說道。
曹大軍攔住幾個躍躍欲試的人,往前走了一步:“我來做這個代表,你們學校的食堂,飯菜難吃也就算了,上一週中午的湯都是冷的,現在天氣轉涼了,弄冷湯給孩子們喝,不怕他們拉肚子?”
“就是就是!”一個個頭還沒有曹大軍高的中年婦女氣呼呼地應和著。
李茂平時吃飯也不喝湯,上週的事情他也記不得,扭頭衝老楊問道:“的確有這麼回事?”
“天氣冷了,我們飯菜肯定要提前點做,放著沒有那麼熱是肯定的,但絕對不會是冰涼的。”老楊叫著冤枉。
這跟李茂估計的也差不多,但學生們十三四歲的身體,正是發育成長的關鍵時候,哪能這樣糊弄?
“不管怎麼說,問題肯定是存在的。”
李茂心裡有了數,衝著曹大軍說道:“謝謝你們幫助學校指出了這個問題,我們學校會督促食堂購買保溫的器具,加以改進。”
幾個人聽了這話,也覺得這樣處理就差不多了,孩子還要在學校上學,可以跟食堂老闆拍桌子罵娘,但跟學校的領導老師還是要客氣一點。
只有曹大軍眼珠子一轉,鼻孔裡都冒著粗氣:“這樣就完了?不行,學校得賠償我們家醫藥費,我們家曹峰迴去之後肚子疼了好長時間呢。”
“如果真是吃壞了,醫藥費是肯定要賠償的,還要賠償營養費。”李茂點點頭。
老楊急了,如果說食堂飯菜的確做得不好,家長來說兩句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曹大軍這樣的混社會的老油條,逮住機會就是來敲詐的,李主任不但一口答應,竟然還要補償營養費,要是全校學生一個個地都這樣,他就破產衝家了。
“但是,要想賠償醫藥費的話,請把醫院開的單子拿給我們,我們好照單賠償。”李茂不慌不忙地加了一個條件。
曹大軍一愣,他哪來的單子,不過是兒子回家的時候抱怨了學校食堂兩句,菜不好吃,湯還有些冷,他就鼓動著附近有孩子在裡餘初中上學的幾個鄰居過來鬧一下,能撈到點好處更好。
“單子,單子我早就扔了。”
“那好,”李茂笑了笑,“在哪家醫院看的,看的是哪個科?醫生是男是女,多大年紀,叫什麼名字?”
曹大軍有些懵圈,他哪知道這些,因為他壓根就沒有帶孩子去過醫院。
“是啊,你要有足夠的證據才行!”
老楊看出曹大軍只有一張嘴,其他什麼都沒有,頓時也來了勁,扯著嗓子叫了起來。
曹大軍這下騎虎難下,臉皮漲得通紅,一咬牙,就要上前去揪住李茂的衣領,嘴裡還罵罵咧咧的:“你們狗日的學校,就知道欺負我們老實人,把我家兒子吃壞了肚子,還推三阻四的不肯賠償醫藥費!”
李茂才不會慣著他,一揚手,將他伸過來的手打到一邊。
曹大軍見狀,更是氣急敗壞,正準備揮舞著拳頭朝李茂砸過來的時候,不防備後面有個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後一拉,再踹上一腳,將曹大軍踹了個墩屁股。
“他媽的是哪個狗日的!”
曹大軍坐到地上,怒罵起來。
“你狗日的罵誰呢?”
老黃頭捏著拳頭,像個保鏢一樣護在李茂跟前,眼睛裡冒著兇光,狠狠地瞪著曹大軍。
曹大軍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低了下去,他是認識老黃頭的,這老東西年輕的時候就是個混子,是個狠人,在裡餘鎮上是出了名的。
現在老黃頭上了年紀,不再看到他鬥狠耍蠻,但他有個兒子,二十出頭,那是絕對的凶神惡煞,鎮上的一些小混混看到他,都汗毛直豎,恭恭敬敬地看一聲“俊哥”。
曹大軍雖然也混社會,但一來膽子沒有他們那麼大,二來狠勁力道也不夠,只能欺負一下良善人,嚇唬嚇唬老實人,真遇到黃志俊那樣的,他就只好夾起尾巴做人了。
“學校打人嘍!”曹大軍鬼哭狼嚎地叫著,彷彿被打得很慘的樣子。
老黃頭冷笑一聲:“老子可不是學校的正式員工,你狗日的再胡說八道,我打電話讓我兒子回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