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你是我唯一的退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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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過擔子的人都知道,要想平穩地將肩膀上的擔子挑到目的地,一方面肩膀要足夠硬實,能夠支撐得起擔子兩頭的壓力;另一方面要做好平衡,確保擔子不會因為頭重腳輕而翻掉。

現在對於李茂來說,自己的荷載能力還在不斷提升,所要做的就是儘量平衡好擔子的兩頭,不能偏頗。

開頭兩天,到了晚上李茂還是能確保跟周采薇煲個電話粥,聽周采薇說著這件事情對她生活的影響,好言軟語地勸她忍耐著。

但到了第三天,晚上蔣宏斌喊著喝酒,說他小舅子孫強,已經跟本家長輩包工頭談妥了,晚上無論如何要一起吃個飯,商量商量建房的事情。

裡餘鎮新街區的事情被抖出來之後,區裡的調查組來現場督查,很快就有了結論,網上所說的一切屬實,鎮上楊副想瞞也瞞不住,不但背了一個處分,還被調到區文聯去做了個副主席。

這看似是個平調,但從一個地方上的實權派,轉到了區裡的一個冷門單位,那職位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李茂這兩天白天有空的時候還趁機跟柳雲卉討論著房型的擺佈問題,儘管柳雲卉對此毫無異議,但這也是一個貼近她的好機會,李茂豈會輕易放過,甚至手把手地給她指指點點,不僅拉近了彼此的心靈,也拉近了彼此的身體。

“晚上我去鎮上跟包工頭吃飯,正好談談建房的事情,你就乖乖地在宿舍,不許看書太晚,要注意早點休息。”

李茂主動地向柳雲卉報備,這段時間他是不能去春州市區見周采薇的,彙報起來理直氣壯,恨不得能有一個柳雲卉的暗探在身邊,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柳雲卉這段時間也習慣了李茂的主動彙報,點點頭輕聲嗯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李茂,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愉悅。

晚上的時候,李茂喝了三杯酒,給足了蔣宏斌的面子,也敲定了建房的包工頭,孫強的本家長輩,一個叫做孫寶山的五十幾歲的瓦匠。

農村這邊自建房比較多,但沒有哪家會去找所謂專業的施工隊,基本上都是喊個有點聲望的本鄉瓦匠,帶上他兩個徒弟,再喊上幾個熟識的同行朋友,一個臨時的施工隊就算成立了。

其他匠人只負責跟著後面幹活,到年底的時候找帶頭大哥要工錢。

這類施工隊跟主家談建房的時候,通常情況下有兩種結算模式,一種是按天數算錢,還有一種是總包,帶頭大哥估算一下房子需要多少工時,然後一口價談妥當,至於他催促著趕趕,能省一些工時費,到時候就算是他個人的收入。

李茂知道前者計算的方法,容易讓這些人偷懶,反正混一天是一天的錢,趕工期了反而虧本,所以他想都沒想,直接讓孫寶山報個價,自己再估算一下,還個價碼。

有著蔣宏斌跟孫強在,很快李茂就跟孫寶山達成一致,皆大歡喜之下,幾個人都喝得一些酒,然後到文化站蔣宏斌的辦公室裡,簽下了建房合同。

搞定這邊的事情之後,李茂走路回裡餘初中,等到了宿舍區之後,看到柳雲卉宿舍裡還有燈光,猜想她這會兒估計在備課,或者是在批改作業,反正全校那麼多教師,不管年紀大的,還是年輕的,李茂沒見過幾個有她工作這麼認真的,雖然同事們之間內卷得也厲害。

“開門!”李茂故意低沉著聲音敲了敲她的門。

“誰?”柳雲卉在裡面問道。

“我!”李茂恢復了正常的聲音。

柳雲卉這才開了門,見李茂一身酒氣,連忙去衝了一杯蜂蜜水。

李茂往桌前一坐,將夾著的建房合同反扣在桌子上,端起了蜂蜜水喝了起來。

“這是什麼?”柳雲卉溫婉地笑了笑,指著建房合同問。

她現在偶爾也會主動問李茂一些事,不過並不經常,往往只有在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才會開口,倘若是在辦公室裡,人來人往的,她是決計不會的。

就算有時候在辦公室有什麼事情非要問到李茂不可,她也是溫柔地看著他,輕輕咳嗽一聲,然後李茂抬起頭來,知道她定然是有事情,然後主動問起,她才會開口。

李茂示意他自己看:“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柳雲卉好奇地拿過來一看,抬頭只有四個字“建房合同”。

孫寶山的施工隊是臨時組建的“游擊隊”,所以也沒有很正規的合同,從頭到尾都是蔣宏斌幫著手寫的,然後影印一下,一式三份,雙方以及中間人,都在上面簽字按手印。

柳雲卉繼續往下看去,只見甲方那一行赫然寫著她的名字,而且只有她一個人的名字。

“這……?”柳雲卉指了指自己的名字。

李茂放下杯子,看到之後笑了笑:“鎮上新街區的這個房子,就是以你的名義買的地皮,所以建的房子,甲方當然寫你的名字,我在下面的簽名,都是寫的代簽。”

柳雲卉翻到最後,見甲方那裡寫著:李茂代簽。

她嚇了一跳,之前李茂跟她說過,在裡餘鎮上買了個地皮準備蓋屬於兩個人的房子,她沒有多想,反而覺得滿心歡喜,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但當她看到這個房子主人竟然是她的時候,不由得有些慌了神:“這……這個,我不能,不能寫我的名字的。”

“為什麼不能?”李茂笑嘻嘻地問道。

“因為,因為這是,是你出錢買的。”柳雲卉紅著臉說道。

“你要跟我分這麼清楚麼?”李茂板起臉來。

柳雲卉不知道該怎麼說,不安地捏著衣角,支支吾吾地:“不是,這個,太貴了。”

真是個傻丫頭!李茂看著她不知所措的樣子,忍不住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這算什麼,買地皮蓋房子,還有以後的裝修,攏共加起來,不到二十萬。”

這個數字更是讓柳雲卉有些坐不住了,漂亮的眉毛攢到了一起,眼睛裡都快急出眼淚來:“太貴了,太貴了。”

就這還貴?李茂心想,哪個姑娘談個物件不要房子車子外加五金彩禮的。

還有些過分的扶弟魔,就不提了。

“我肯定是不能要的。”柳雲卉囁嚅了半天,冒出一句無比清晰的話來。

李茂摸出一根菸來,叼到嘴上,想了想,把打火機又放下,一本正經地看著她:“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寫你的名字嘛?”

“不知道呀。”柳雲卉搖著頭,老老實實地回答。

李茂心說,這還不是因為防止以後自己心有愧疚,預先給予一些贈與,好讓自己安心一些。

但他嘴上卻認真地給她分析著:“第一,儘管這是寫的你的名字,但是從我的銀行卡里轉的賬目,一查就能查到,所以這其實算是共同財產,換句話說,這裡雖然沒有寫我的名字,但這房子我也有份,不僅是你一個人的。”

實際上他是從銀行取來的現金支付的地皮費用,給孫寶山的預付款也是現金,將來結賬也是現金,銀行裡是查不到的。

之所以這樣說,就是寬一寬柳雲卉的心,她太膽小了。

“第二呢,”李茂說得有些口乾,拿起杯子喝了兩口,“你是知道的,我眼下在外做家電的生意,為了拓展其他鄉鎮的門店市場,集資了上百萬,也就是欠了一百萬在外面,生意場上誰也不敢保證穩賺不賠,萬一虧本了怎麼辦?你想過這個問題嗎?”

柳雲卉一聽,更緊張了,一想到李茂要欠一百萬的鉅額債務,頓時更不敢要這個房子:“那,那你更不能在上面寫我的名字了。”

“你錯了,正是因為我擔心負債累累,所以要趁現在還有閒錢的功夫,幫著你把這套房子建起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的話,我到頭來也有這個房子和你,這裡就是我的退路,不至於要露宿街頭。”李茂故意裝作很嚴重的樣子,“你懂這句話的意思?”

柳雲卉單純,但並不笨,聽出了李茂話中之意,點了點頭。

“當然,我不希望落到這一步,但凡事都要留有後手,不至於一敗塗地,這個房子寫著你的名字,你不會到頭來不收留我吧?”李茂放下杯子和香菸,緊緊握住柳雲卉的雙手。

柳雲卉趕緊搖搖頭:“不會的,不會的。”

“這就對了嘛!”李茂感受著她小手的溫度,“你就是我唯一的退路啊,等我一無所有的時候,還可以去依靠你,因為你是我最強大最值得信任的後盾,你的責任很重的,知道吧?”

柳雲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神也變得堅決起來,彷彿李茂此刻已經淪落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所以,明面上這個房子必須寫你的名字,要給我留一個安身之處,好嗎?”李茂溫柔地問道。

“哦哦,好的。”柳雲卉用力地點著頭。

李茂臉上很嚴肅認真,心裡卻笑開了,讓她從自己的角度去想問題,她必然是不會同意的;但轉過來讓她為自己考慮,這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當然,這招並不是用在所有人身上都會奏效的。

李茂輕輕搓揉著她的小手,感受著柔弱無骨的溫暖,想著氣氛已經起來了,是不是該更進一步上個二壘,不想柳雲卉卻掙扎著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虧了之後,不打算還人家這一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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