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1 / 1）
天地良心，自打懂事以來，自打重生以來，還真沒摸過別人的。
白天跟周采薇看電影的時候，是想摸來著，但隔著衣服可不能算摸著了。
儘管如此，李茂還是在心裡暗暗進行了比較，撇去並不算厚的衣服來評價，周采薇營養條件要好一些，但柳雲卉參加工作以來，營養不良的短板也慢慢被彌補上來，只是稍遜一籌而已。
許久才見面，兩個人都捨不得分開，但晚飯就要開始了，樓梯上甚至已經傳來了柳雲華下樓的蹬蹬蹬的聲響。
李茂還在回味著剛才的軟膩溫香，就瞧見一個小夥子走下樓來，小夥子看到李茂的時候愣住了，隨即大聲喊了起來：“媽，媽，李哥回來了！”
裡屋房間裡頓時傳來了魏蘭珍歡喜的聲音：“小李回來啦，什麼時候到的？”
柳雲卉臉漲得通紅，好在剛才的一幕沒有人看見。
李茂臉皮厚，笑嘻嘻地拎起帶來的兩盒腦白金，快步走進魏蘭珍的房間：“阿姨，我剛到，就碰上晚飯好了，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柳雲卉姐弟倆也跟著走了進來。
魏蘭珍滿臉的笑意，隨即卻一拍床沿：“小卉，趕緊，趕緊去買兩個菜。”
“喔。”柳雲卉乖乖地應了一聲，就要轉身出去。
李茂卻一把拉住了她：“不用，我來打個電話給黃志俊，讓他帶兩個菜過來一起吃。”
接到電話的時候，黃志俊已經跟老黃頭兩個人在學校傳達室裡準備開喝了。
老黃頭也是許久沒有看到兒子，雖然平常時候總是對他板著臉，但看著他現在學好了，又帶了一堆禮品回來，這是從來沒有見過的場景，心情也是大好。
黃志俊還有些疑惑，今天算是李茂跟柳雲卉久別重逢，何以要他過去：“你是說，讓我這會兒過去，陪你喝酒？”
“不止是喝酒。”李茂笑了笑，“還要請你過來幫個忙。”
老黃頭聽說是李茂打過來的，立馬臉色一板：“小李老師讓你去，你就趕緊去，他找你沒準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呢。”
老爹發了話，再加上李茂說有事要他幫忙，黃志俊當即騎上自家都已經落了一層灰的摩托車，順路到鎮上買了兩個菜。
趕到的時候，李茂和柳雲卉姐弟早就把家裡的三個菜擺上桌，楊嬸去裡屋照顧魏蘭珍吃飯，家裡也沒有其他人。
“去晚了點，只剩下這兩個素菜。”黃志俊把裝有冷菜的袋子放到桌上。
柳雲卉立即把袋子解開，將兩個冷盤放到早就準備好的空盤子中。
“好嘛，今天咱們就吃齋唸佛吧。”李茂笑嘻嘻地擰開酒瓶蓋子，給自己和黃志俊各倒了一杯酒。
柳雲卉誤以為他是嫌晚上的葷菜太少，忙著就要起身往廚房裡去，李茂一把拉住他：“你做什麼去？”
“我，我再去，炒兩個。”柳雲卉支支吾吾地說道。
“不用不用。”
連黃志俊都起身擺擺手：“我跟李哥，都不是講究吃什麼的人。”
“誰說我不是？”李茂笑著把柳雲卉拉坐了回來，“不過今天嘛太晚了，就算了，下次可要多準備一些。”
實際上他這屬於突然襲擊，之前並沒有告訴柳雲卉，否則的話，她儘管自己一直很節省，卻也絕對不肯委屈了李茂。
吃飯的過程中，李茂一直問柳雲卉在京州的情況，偶爾也跟黃志俊碰個杯。
柳雲卉在漢東教育學院的時候，還真得到了那個叫做範志謙副教授的幫助，不但在核心期刊發表了教育教研論文，而且範教授還向她透露，可以脫崗申請去參加本科的進修培訓，只不過要透過內部的考試才行。
“你想去麼？”李茂一邊喝酒一邊問道。
在這些事情上，他完全尊重柳雲卉的選擇，不過在他看來，在裡餘鎮這樣的農村中學任教，有沒有本科文憑根本無所謂。
“嗯，就是，就是擔心學校不同意。”柳雲卉眼中閃爍著期待，卻也夾雜著擔憂。
脫崗進修，就意味著進修期間是不能去上班的。
過去一年的進修，那是市教育局組織的，區裡破天荒地給了裡餘初中一個名額，學校也在一群學歷不高的人當中，選擇了資歷很淺的柳雲卉。
但倘若再去進修本科文憑的話，那就屬於私人行為，學校方面就未必同意了。
“我當是什麼事情，明天我去找一下老孫。”
李茂根本沒有當回事，反問道：“內部的考試，那個範教授應該有門路吧？”
柳雲卉愣了愣，學校裡的事情李茂去擺平，她是能夠預想得到的，但從範教授那邊搞點內部資料，她卻是從來沒有想過。
“不用的，不用的。”
柳雲卉飛快地擺著小手：“我自己能行。”
這一點李茂也不懷疑，當年她的成績就是非常優秀，只是因為讀師範學校可以免除學費，而且還會有公費師範生生活補貼，家境那樣困難，她也只能懂事地去讀中師，把讀高中的機會讓給了成績一般的弟弟。
不過，有捷徑不走，不是傻子麼？
“有範教授的聯絡方式嗎？”李茂隨口一問。
柳雲卉也沒多想，點了點頭，轉身到一旁的包中翻出一張名片來：“就是他。”
李茂拿過來看了看，然後轉手塞進自己的口袋裡，不等柳雲卉懷疑，直接扯開話題，問起柳雲華在學校的情況。
一頓飯吃完，黃志俊有些納悶，從始至終李茂都沒有怎麼跟他說話，自然也就沒有提什麼事情需要他幫忙。
吃完之後，楊嬸和柳雲卉忙著收拾，柳雲華像個大姑娘一樣，躲進了樓上自己的房間裡。
“走，出去抽根菸。”李茂衝黃志俊招招手，起身往外走去。
看來要說正事了！
黃志俊擦擦嘴就跟著走了出去，接過李茂遞過來的煙，他隨手幫李茂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上，抽了一口，等著李茂吩咐。
不想李茂卻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抽著煙。
“到底什麼事啊？”黃志俊忍不住開口問道。
說有事請他幫忙，卻總是不說是什麼事情，那就不會是小事，難不成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可是，如果連李茂都解決不了的事情，他黃志俊又如何能夠解決？
李茂笑了笑：“不著急，等會兒再說。”
天空中漆黑一片，星星散落得到處都是，一眨一眨地透著寒冷的光芒。
李茂沒由來地想起某天夜晚在滬城的時候，天空萬里無雲，仰頭望去，卻是一顆星星也瞧不見。
文明的天空中，反倒遮蔽了璀璨的星光。
兩根菸抽完，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李茂摸出手機，果然是周采薇打過來的：“喂，今天有沒有喝多？”
“沒有，我現在很注意養生啦。”李茂笑呵呵地說道。
“你是在黃老家裡喝的吧？”
周采薇頓了頓：“黃志俊在不在啊，我跟他交代幾句話。”
交代幾句話？李茂心裡暗想，這不就是查崗嘛，還裝神弄鬼的。
但他還是把手機遞給了黃志俊，衝他擠擠眼。
黃志俊有些疑惑，接了過來：“喂，是我。”
周采薇甜甜地淺笑一聲：“黃大哥，麻煩別讓李茂喝太多的酒啊。”
“知道，我們已經喝完了。”黃志俊還是有些不解，但也如實地回道。
掛掉電話之後他才明白過來，一拍大腿：“小周老師這是在查崗？你喊我過來幫忙，就是為了應付她查崗的？”
“不然呢？”李茂笑嘻嘻地收回手機，“難不成我請你來當電燈泡？”
白天欺騙周采薇說是過來給老黃頭祝壽的，周采薇也沒有辦法，只好應允答應，但以她細密的心思，肯定會打電話過來了解情況，接電話的時候有黃志俊在旁，也就能糊弄過去。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呵！
黃志俊一時語塞，相對而言，他對柳雲卉更加熟悉，只不過在他看來，像李茂這樣成功的人，有幾個女人那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李茂會如何處理好這兩個女孩，他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也懶得去管。
做工具人就做工具人吧，沒準以後還會做很多次。
“那我先回去啦。”黃志俊踩滅菸頭，拍拍屁股就準備開溜。
“等等。”李茂攔住了他，“我馬上回個電話給她，就說明天才是你老爹六十大壽的正日，老爺子說什麼都不肯我走。”
黃志俊怔了怔，哭笑不得：“好吧，我知道該怎麼說。”
過了幾分鐘，李茂回撥了電話過去：“喂，采薇，真是沒辦法，黃老爺子說，明天他六十大壽正日，還請了幾個親戚過來，讓我無論如何要幫他撐一撐場面。”
“什麼？你不是說好了明天就回來的嗎？”周采薇明顯不高興起來。
李茂甚至都能夠想象得出她柳眉倒豎的樣子，耐心解釋道：“老爺子之前對我那麼照顧，我也沒有辦法，這樣，我保證，後天一大早，肯定去接你一起去吃早茶。”
說完衝黃志俊擠擠眼，黃志俊立馬明白過來，在一旁嚷嚷道：“你無論如何明天都不能走，我們家親戚本來就不多，你要走了的話，老頭說生日就不過了。”
周采薇聽到了一旁黃志俊的話，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那你這次可不許再說話不算數了。”
“我用黃志俊的生命做擔保！”李茂賭咒發誓。
“為什麼用我的生命擔保？”黃志俊抗議地舉起手來。
周采薇都忍不住轉怒發笑：“你真是沒個正形。”
李茂嚴肅起來：“不過，還有件事情，請你務必幫個忙。”
“什麼事？”
周采薇聽他這語氣，趕緊認真地問道：“是哪方面的事情？”
李茂咳嗽一聲：“我跟童宥婷合資開辦的麥芒科技，這事情你是知道的吧，她一開始是不同意選擇在春州開廠的，我是因為周叔的原因，才力排眾議，決定落戶春州。”
“那要我做什麼呢？”周采薇沒有聽明白，催促道，“你直接說就是。”
“童宥婷這兩天一直在春州經濟開發區這邊的標準廠房，我又走不開，明天你代表我陪著她，中午晚上再請她吃個飯，免得她一生氣要撤資。”李茂交代道。
周采薇沒想到是這樣的任務，不過好在也不繁重，只要跟著童宥婷後面，至於請客吃飯，那也不是什麼大事：“好的，包在我身上。”
“童宥婷對吃的東西比較挑剔，選衛生環境好點的地方。”
李茂補充說道：“你跟著她後面，正好也能學一學，應該如何管理一個企業，對你將來獨立運營管理咖啡連鎖店是有幫助的。”
“好啦。”周采薇不耐煩起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會認真學習的。”
掛掉電話，李茂看著呆呆地站在一旁的黃志俊，笑著給他再遞過去一根菸，並且摸出打火機來幫他點上。
黃志俊抽了一口，深呼吸兩下，這才緩緩地問道：“你為什麼還要她盯著童宥婷，是擔心島商耍什麼花招嗎？”
“不是。”
李茂搖搖頭：“我是擔心周采薇耍什麼花招。”
“小周老師能耍什麼花招？”黃志俊有些不懂，撓了撓頭。
李茂笑了起來：“她能這會兒打電話過來查崗，就不會明天親自跑過來？我讓她一直跟著童宥婷，中午晚上請童宥婷吃飯，這樣她就抽不出時間到這裡來啦。”
臥槽！黃志俊一口煙嗆著，劇烈咳嗽幾聲，眼淚都快咳出來了。
“我明天打算去一趟京州，不在這邊，她要是找過來的話，絕對會穿幫。”李茂慢條斯理地笑道，利用童宥婷拖住周采薇，一切就萬事大吉。
哪怕是個能大鬧天空的孫猴子，也逃不出李佛祖的手掌心。
“你明天去京州做什麼？”黃志俊問道。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李茂笑了笑，“我去會一會那個範教授，人家這樣照顧柳雲卉，我不去專程表示一下感謝怎麼行？”
“哦哦，那是要的。”黃志俊點點頭。
李老闆就是這樣的人，人敬我一尺，他敬人一丈。
李茂叼著煙，哼笑兩聲：“到時候順道再問他要點內部考試試題，不算為難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