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暗流湧動（1 / 1）
一聽這話，崔紅梅可就不樂意了，衝周采薇瞪了一眼，然後扭頭對李茂笑著說道：“小李啊，到飯點了，就別走了，在這裡吃完飯再回去。”
“我還是回去吧。”李茂很禮貌地打了招呼，然後說道，“我已經跟我爸媽說好的，中午要回去吃飯的，可不能言而無信。”
崔紅梅還想客氣一番，卻一瞥看到了周建輝的表情，立馬順坡下驢：“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不留你了，趕緊回家去吧，免得你爸媽擔心。”
“我現在就回去啦。”李茂趕緊招呼一聲，衝周采薇使了個眼色，然後溜達出去，開著車直接走人。
他當然不會直接回家，而是直奔著裡餘鎮過去，車子後備箱一堆的禮物，是給魏蘭珍準備的。
魏蘭珍看到之後，心裡自然是歡快無比，但臉上還是露出不滿意的神色：“早就跟你說了，能回來過年就行，帶這些東西幹什麼？”
李茂坐到她的旁邊：“我難得回來的，如果不親自把過春節的禮物送一下，怎麼能放心呢？不知道小卉有沒有跟您說，這個春節我會比較忙碌，有時間的話，我儘可能來陪您吃頓年夜飯，但如果時間上不湊巧的話，我就先欠著。”
他一番話把自己的事務簡單交代了一番，然後又沒有把話說死。
這個春節，從除夕夜到初六，時間上幾乎都是排滿的，但凡事並不絕對，如果能騰出空來，他還是要去陪伴一下柳雲卉一家的。
只是到頭來，真的騰不出空來，事先也說好了，從魏蘭珍到柳雲卉，估計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糊弄完魏蘭珍之後，李茂也不敢停留，畢竟時間太緊張，他只好一路開往家裡。
回到鎮上家裡，數了數後備箱裡的東西，勉強能夠湊到兩件，李茂大咧咧地提了上去，這就充作是周采薇送過來的節日禮物。
李繼軍已經放假在家了，此刻正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節目。
李秀英畢竟是在鎮上的醫院工作，就算到了年終歲末，也還是要待在崗位一段時間，並不能像別人那樣肆無忌憚地甩手回家。
“在家不做飯，居然還在看電視劇！”李茂走進家門，看著老爹心安理得在看電視，忍不住替老媽發起牢騷來。
李繼軍也不搭話，默默地關掉電視，招手示意李茂坐過來。
李茂不明所以，換好拖鞋之後坐到了客廳沙發上，還熱情地給老爹遞過去一根菸：“這是九五，一般人我可捨不得發給他的。”
換了是平時，李繼軍接過煙的時候，估計就會說笑一番，但今天他神色很嚴肅：“我問你，你究竟想好了沒有？”
這句話一出口，李茂就知道是什麼問題了，他尷尬地笑了笑，給老爹把煙點上，明知故問道：“什麼事情啊？”
“別當你爸媽都是傻子！”
李繼軍有些哭笑不得，抽了一口煙之後，慢悠悠地說道：“這會兒你媽不在家，我們爺倆說些掏心窩子的話，小周這個孩子，我是非常滿意的，她爸媽也是從咱們萬家鎮走出去的，現在也都是在領導崗位，條件已經是非常好了。”
李茂突然就覺得頭疼，這件事他自己還沒想辦法呢，自己老爹發問，該怎麼應對？
“我也沒說一定讓你選擇誰！”
看出了李茂的為難，李繼軍緩了口氣：“小柳這孩子，從小就苦巴巴的，不過好在人很體貼，你真要是選擇了小柳，我替你去回老周，捱罵的事情我來。”
看著老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李茂都有些過意不去了，但真要讓他二選一，目前他還做不到：“爸，你要是為了應付我媽，儘可以把責任往我身上推。”
“我可不是為了應付你媽！”李繼軍惱怒起來，“我是為了你好。”
國內的父母們都有這樣的習慣，打著為子女好的旗號，幾乎可以干預任何事情。
換做是心理年齡二十歲的李茂，大機率就會向父母投降了。
但他是個油膩中年男人，絲毫不在意：“你們考慮得太遙遠了，我現在還沒準備結婚，至於將來會找誰結婚，到時候再說。”
“可是，初三跟小周父母見面，兩家聚餐，總不能說沒有任何名目吧！”李繼軍嗓門大了起來。
別的事情可以糊弄，春節期間，兩個沒有親緣關係的家庭要在一起碰個面吃頓飯，真說是老鄉之間聚會，鬼才信！
自己身為男方家長，不一定非要什麼說法，但人家是女孩，不給人家一個說法，著實太不禮貌了。
“目的嘛，就說是兩家人先熟悉熟悉，反正只是兩家人吃頓飯而已，又不會請親戚朋友，大家心知肚明就行啦。”李茂渾然沒當回事。
李繼軍剛想發飆，不想李秀英這時候回來了，他也只好換了口吻：“你先回房間去休息吧，等晚飯好了，我再叫你。”
李茂回到自己的房間，想著對策，不管怎麼說，兩家人大年初三是要碰個面的，屆時就算大老李小老李不追問起來，老周問起來，也的確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只是這個解釋著實難辦，李茂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吃晚飯的時候，沒有矛盾，母慈子孝的，李秀英只是追問了一下李茂在滬城的狀況。
李茂也沒有說太多，只是告訴他們，這一行賺錢太快，而且，他賺的錢基本上都投入到了新的專案當中，所以其實能掏出來的現金，也不會太多。
第二天，也就是大年三十夜，家裡已經收拾完畢，等著簡單吃過午飯之後就去貼掛對聯。
“我突然想起來，裡餘鎮初中的校長主任們的春節禮物還沒送呢。”
李茂隨口找了個理由，便要離開家出去。
這個理由很正當，他雖然已經到滬城去闖蕩，並且還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畢竟他還是裡餘初中的老師，停薪留職給了儲存了一個編制的後路，於公於私，都得去感謝一下學校的領導。
李秀英還不放心，把家裡別人送的禮物給他收拾好了放到車子後備箱：“禮多人不怪，這些東西，你能送出去最好。”
春節期間，大家走親訪友的，都不好意思空著手過去，所以不管怎麼說，都會帶兩套禮盒——至於禮盒裡面是什麼，有什麼作用，大家其實並不關心，只是把這些禮盒當做送禮的必備款式。
對於李茂家老說，來拜年的人多，所以禮品盒往往會堆積起來，最終形成一個負擔。
李茂從中簡單挑選了一番，然後開車趕到裡餘鎮。
去柳雲卉家之前，李茂跑了幾個地方，把齊文化等幾個人的家裡都去了一趟，順手把春節禮物送了一番。
齊文化有些意外，他萬萬沒有想到，李茂在離開裡餘初中之後，依然會給他送春節禮物，雖然送的禮物並不算高階，但李茂能夠親自送禮上門，已經讓他覺得非常激動，拉著李茂留下來吃午飯。
李茂知道，老齊這個人非常熱情，真留下來吃午飯的話，一頓酒是少不了的，但大年三十，中午實在不適宜喝酒，便極力推辭掉。
齊文化見他執意要走，也就作罷，拉著李茂到屋子外面的角落裡抽菸。
“小柳馬上拿到本科文憑回來，我已經跟孫校長和其他幾個領導說了，等小柳一回來，直接讓她擔任學校裡的團委書記。”
齊文化想來想去，也只有幫著柳雲卉，才能算是幫到了李茂。
不要說他，就算是換了孫有才本人過來，估計也拿不出給予李茂回報的具體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他們的職權範圍之內，給予柳雲卉行政方面的照顧。
不過齊文化既然這樣說了，李茂笑著感謝：“那以後還要齊主任多多照顧。”
送完禮之後，李茂趕到柳雲卉家裡。
魏蘭珍在外面坐著輪椅曬太陽——楊嬸也趕回自家去過年了，在國人心目中，大年三十無論如何是要回家去過年的，哪怕老闆給予三倍的工資，他們也不會答應。
“小李來啦。”魏蘭珍看到李茂，就覺得無比的高興，趕緊招呼柳雲卉：“小卉，趕快出來。”
“阿姨，我上次來得比較倉促，沒有準備什麼，今天大年三十，就送了些補品，還望您不要嫌棄。”
“你這說什麼話？”魏蘭珍笑著擺擺手，“我都跟你說過好多次了，不要帶東西來的。”
柳雲卉聽到聲音也趕了出來，見是李茂過來，心裡頓時盪漾起甜蜜的波浪。
“阿姨，您再休息歇會兒，我跟小卉談點事情。”
李茂打著招呼，然後拉著柳雲卉的手往裡走去。
柳雲卉正在做著最後的收拾，還綁了一團廢舊的毛巾在一根竹竿子上，可以推到高層屋頂的泥灰。
“什麼，什麼事情呀？”
“雲華哪兒去了？”
李茂沒有看到柳雲華，順口問道。
柳雲卉解釋道：“雲華，他去給一些親戚送春節禮物去了。”
柳家搬離了原來的葉家鎮，轉而到了裡餘鎮上來，原先的那些親戚，雖然之前並沒有什麼太過的交集和往來，包括春節期間都不甚來往，但魏蘭珍還是堅持認為，自家搬離了原先的地方，必須趁著春節的機會，藉著送節日禮物的當口，告訴一下那些親戚。
家裡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送節日禮物的任務自然就放在了柳雲華的身上。
這些破事，李茂本想勸一下，但既然柳雲華已經出發，他也沒法攔住，只好拉著柳雲卉往二樓她的房間裡去。
柳雲卉還有些納悶：“樓下我還沒有，還沒有拖地呢。”
“馬上我幫你拖。”
李茂把她拉進房間，反手把房門鎖上，然後直接把他拉進自己的懷裡，低下頭啃了起來。
……
“我這個春節期間比較忙，明天大年初一的晚上，我來陪你們一起吃晚飯。”
李茂看著自己懷裡的柳雲卉，忍不住又親了一口。
柳雲卉好不容易喘了口氣，聽他這樣說，反倒勸起來：“你忙的話就去忙吧，我沒事的。”
“你這是不歡迎我？”李茂颳了刮她的鼻子問到。
柳雲卉慌忙搖搖頭：“不是的，不是的。”
“那就是了。”
李茂笑道：“所以你推辭什麼呢？”
……
萬家鎮李茂家裡，李秀英一邊忙碌著，一邊問：“李茂又跑哪兒去了？”
“他就是個野貓，天知道跑哪兒去了！”李繼軍也沒好氣地說道，本來說好了叫上李茂打掃一番的，可居然不見了人影。
李秀英放下手裡的東西，問著李繼軍：“你說，兒子在滬城這段時間，是不是跟小周住到一起了？”
“不會吧？”
李繼軍先是覺得不靠譜，但這話一出口，他也覺得有些底氣不足，一個年紀輕輕的，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會過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嗎？
“怎麼不會？”李秀英分析道，“小周父母上次突然過來，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呢，現在想來，只有這個可能！李茂跟小周住到了一起，人家父母當然不肯吃虧……”
“那就按照老周他們的意見，春節咱們兩家碰面的時候，口頭把兩個孩子的婚事給定下來！”李繼軍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李秀英卻搖搖頭：“我是擔心，小柳的事情！你那個不負責任的兒子，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準信呢，讓我們做父母的很難辦的。”
李繼軍不敢說自己已經追問過，卻沒有任何效果，只好嘆了口氣：“怎麼辦呢？”
李秀英思索了片刻：“要不然，咱們大年初一下午，再去小柳家一趟，帶足禮物，把這件事情跟小柳家講清楚，我看他們也不是不講情理的人呢。”
“從你兒子嘴巴里估計挖不到真話的。”
李繼軍擺擺手：“你就真的找到小柳家，又怎麼開口呢？”
李秀英想了想：“那咱們就從他朋友嘴裡套套話，也不侷限在哪一天，瞭解了情況之後，再去找小柳，從她那裡下手，還怕問不出名堂來？”
兩個人還在研究對策，門外傳來敲門聲：“李，李茂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