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風雪歸山路、求追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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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是哪個寨子的?”

“我潯陽嶺的,兄弟你呢?”

“我盲兦山的,咱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下面那群人把物資全部劫走?”

“我們老大下的命令是探查情報,不敢多生事端。”

“俺們也是……”

“應該就是這夥人前些天劫了陳家公子的車馬。”

“看得眼饞啊,你瞅瞅下面多少糧食,還有上好的兵器。”

“喂,哥幾個,能不能別扯那麼多,你們就沒感覺到……阿…阿…嚏……上山變冷了麼?”

這些躲藏在山道茂密叢林中打探訊息的山賊紛紛露出訝然之色。

大好的豔陽天怎就突然颳起了北風?

雪花點點紛飛,眾人身上都被鋪了一層薄薄的雪。

“阿阿阿……阿嚏……哥幾個,我頂不住了,先回寨子彙報情況了。”

黑風寨這人赤裸著半身,饒是身體再精壯,也抵不住風雪的洗禮。

隨著黑風寨幾個名探子的離去,其他幾個寨子的人也坐不住了,實在是太冷了,饒是誰在大雪天穿個裲襠都不會好受。

“潯陽嶺的弟兄們,撤了……”

不光上面的人難受,下面收整物資的陳大錘等人也不好過,皆是縮著身子走路,一邊走一邊哆嗦。

“當、當、當家的都、都收拾齊了……咱們快回、回去吧。”

陳大錘現在被風吹得頭皮發麻,牙關直打顫,朝眾人喊道:“快、快走……”

劉玄機用羽扇指著天空顫巍巍地罵了幾句賊老天,轉身進秦驚羽轎子將他的絨毯順了過來,裹在身上。

雪花就像刺骨的鋼針,寒意直逼骨髓,呼嘯的寒風亦是一刻不曾停歇。

虧得陳大錘機智,學著顏涼,臨走時也順了好幾件衣服,雖然都是貼身的夏裝或秋裝,可聊勝於無,有總比沒有強,現在的就算有層布他也想披在身上。

陳大錘心道:“不是說瑞雪麼?可這勁頭怎麼感覺是暴雪呢?”

現在能做的只有催促眾人加把勁,趕快回山寨烤火。

路上他也沒閒著,粗略統計了一下此番收穫,盔甲裝備近300套,這還是車子裝不下了,不然將地上士兵全扒光了得有近五百套,鐵刀373把,弓箭150副,戰馬32匹,還有5車輜重糧草。

這一次的可謂收穫頗豐,陳大錘也在心中感慨,搶別人的東西真刺激,一夜暴富,有了這批物資,他便有資本投身山寨建設。

山路艱險,眾人回到山寨的時候,皆是面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杜伏威在後面趕車的原因,手背青一塊兒紅一塊兒。

溫如玉也來不及驚歎他們攜帶上山的物資之多。

急忙將燒好的溫酒端了過來,又取來乾草讓眾人坐下。

杜伏威喝了幾口小酒身體緩和了些,小聲問:“當家的,你說這雪啥時候停?”

顏涼也望了過來,那眼神就是在說,你叫的雪,麻煩停一下。

陳大錘現在也一臉懵逼,嘆口氣:“鬼知道……”

這場雪早就不受他控制了……

在眾人都在往回趕的時候,白子奉率領的五十輕騎已經來到了黑峰山下。

因為天氣驟然降溫,已經到了威脅人生命的程度,好些人已經從迷藥的效果中,醒了過來。

“白、白軍師……救命……”

“你們怎麼變成這樣的?”白子奉看著好些士兵都赤身裸體的躺在雪裡,不少人還被凍得渾身發紫,不由得眉頭緊皺,疑惑不解。

“白、白、白軍、軍師,我、我們也不知道、道、怎麼會、回事兒,醒來就這樣了。”

白子奉強大概猜到了昏迷始末,便不再理會地上躺著計程車兵,忍著風雪打在身體的痛苦,掃視一眼全場,很快便找到了秦驚羽。

“少城主、少城主……”

秦驚羽終於醒了過來,不過氣息有些微弱,當看到白子奉的時候頓時就哭了出來,又是眼淚又是鼻涕。

“白、白叔,你怎麼、怎麼現在才來啊,這群孬兵,你快幫我殺了他們……不、我們快離開這兒、好、好端、端的怎麼下的雪……”

說著秦驚羽就將白子奉身上的披風拽了下來,站起身踉蹌走了兩步,憤憤道:“回、回去一定宰了你……們……”突然臉頰一暖,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居然全是熱騰騰的鮮血,再低頭往下看,胸前被一劍囊入,只能看見透過胸膛劍尖。

秦驚羽轉過頭,那張憤恨的臉扭曲到了極致,血汙下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像是在質問身後之人,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為什麼是你?

用力張了張口,血從嘴巴里湧了出來,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也許是怒罵,也許是詛咒,一切的一切都隨著這一劍拔出胸膛而冷卻。

白劍染血,插入鞘中,吐出一個比這漫天冰寒更加寒冷的字眼:“殺——”

五十輕騎翻身下馬,抽出長刀,地上計程車兵甚至來不及驚叫便沒了生息,滿地白雪很快被染成了紅色,遠遠望去更像是一片正在盛開的紅花園。

一炷香的功夫,一名士兵提著染血長刀前來彙報:“稟將軍,一共四百八十五人全部死亡。”

白子奉不著痕跡地蹙了蹙眉,雙眸中閃過一抹厲色,但他也知道眼下沒有時間再去搜那幾只逃跑的螞蚱,若是再耽擱下去,即使是他們也要被這強勁的風雪吞沒,況且他還有更要緊的事去做。

“上馬,回城……”

這一幕被隱藏在一側山林中的一夥人看在眼中,直到白子奉等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雪景中,陳管家才一個激靈反應過來,而跟在他周圍的其他士兵還在捂著嘴巴瑟瑟發抖。

陳管家最開始就有了逃跑的打算,所以在眾人都忙著挑水做飯的時候,他就領著十來號同樣想跑路計程車兵溜了出來,親眼目睹了陳大錘一夥人劫走物資,剛準備走又碰見了白子奉領兵斬殺近五百兵卒,其中包括少城主秦驚羽。

陳管家使勁嚥了口唾沫卻發現口中太乾,嘴皮子都乾裂了,外界的寒風再冷也不抵他心中那股寒意,見到白子奉殺人的時候,他的世界觀已經崩塌了。

思慮良久,他終於下定了決心,轉身對周圍計程車兵道:“回不去了,都散了吧,愛去哪去哪。”

跟他逃出來的兵卒紋絲不動,都跟木頭一樣杵在原地,有一個兵卒握緊拳頭道:“陳管家,我們既然都跟你跑出來就沒想過再回去,反正哥幾個早就沒家了,到哪都一樣。”

“是啊,陳管家,你可不能丟下我們。”

“你就說吧,我們路上都聽你的,你讓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

周圍幾人忙連聲附和。

陳管家掃視他們一圈,厲聲道:“想要離開的現在趁早離開,若是等我說完之後的話還想著離開就別怪陳某不念舊情了。”

沒有人說話,他們皆是用沉默的目光注視陳管家,現在他們已經對陳管家已經完全信服,陳管家宛如他們的大腦,帶他們避過一次又一次的危險,若沒有他恐怕前方雪地的屍體又要多上幾具。

陳管家見無人離去,面色緩和幾分,悠悠道:“今天我算是想明白了,人的命啊,終歸得要握在自己手裡,跟著他們吃不了肉喝不上湯,還得把命賠進去,不值!所以我在想,我們何不也上這黑峰山,憑藉我們這麼多人,也能在寨子裡謀個地位。”

一士兵已經冷的受不了了,催促道:“陳管家,你就直說吧,都這個時候了,我們信你。”

“好。”陳管家抬手指了指山林深處:“跟我尋虎頭寨去。”

“咱們要去虎頭寨啊?”

“虎頭寨可是要對付我們的啊。”

“我們過去不會被殺吧?!”

……

“白痴。”陳管家見眾人狐疑,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們白痴麼?虎頭寨下的是迷藥,人是白子奉殺的,想活下去就投奔敢和權貴官府對著幹的,不然就是死路一條。”

士兵恍然,仔細想想貌似是這個道理,其他寨子或多或少都和城主秦無顏有些聯絡,而他們都是逃兵身份,秦無顏動動嘴皮子這些山寨恐怕就會把他們交出去。

一經對比,他們哪有人家虎頭寨勇猛,陳三公子說劫就劫,五百兵卒管你城主還是少城主,說下藥就下藥,衣服褲子都被人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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