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漁陽城易主、求追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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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大雪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有了收斂的跡象,漁陽城城門緊急開啟,白子奉率兵入城,隊伍後面還拖著一具結了冰的屍體。

“白子奉將軍令,所有人不得出戶,不得離城,違者斬。”

“你……沒有城主大人大人命令怎……”

守城的將官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刀斬下首級。

“領兵符印在此,所有人不得擅離崗位。”

一隊輕騎兵手持留下三五人留守其餘人手持領兵付印直奔軍營。

白子奉抬頭望著飄零的雪花,喃喃道:“就連老天也看不慣你的所作所為,別急,馬上就到了。”

他一手提著那柄染滿鮮血的長劍一手拎著秦驚羽的屍身徐步前行,幽闃的長街漆黑一片,突然遠方傳來陣陣殺聲,火光閃爍,看樣子應是軍營內發生了騷亂。

他並不擔心,為了這場計劃他精心策劃了近二十年,絕不可能出現紕漏,對此自信不疑。

漁陽城城主府外面漆黑一片,卻是筆直著站著數十名身材壯碩的兵卒,手持長槍,見到前方隱隱有腳步傳來,所有人全神戒備,直到看清來人全貌才稍稍安下心,上前見禮:

“白將軍……”

白子奉衝他們點點頭,卸下劍鞘,拖著一具滿身血汙的屍體徐步走進了城主府。

“嬌娘子,別讓爹爹抓到你,否則有你好受的……”

“討厭,奴家爹爹三年前就死了,你做蓮兒爹爹尚可。”

“哈哈,別羞,你們都有機會。”

“啊……穆姐姐好生自私,只顧著自己快活。”

“長夜漫漫,咱們有的是時間。”

呼~

一股強勁的寒風將門吹開,木鎖裂成了兩截,摔在地上。

大床上的幾人皆是嚇了一跳,而秦無顏則哈哈大笑起來,將受驚的美奴攬入懷中。

“瞧把你們嚇的,一陣風而已,蓮兒你下床把門關上,莫叫房間跑了熱氣。”

那名叫蓮兒的女子只好無奈下床,蜷縮著身子去關房門,手剛觸到房門,卻聽她驚呼一聲直接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向後挪去。

“死……死人……”

“噗通~”一具屍體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身邊,眼珠外突,下巴低垂,四肢已經扭曲變形,如惡鬼般死死瞪著她。

“啊~”那叫蓮兒的美奴驚叫一聲竟是直接摔門而去。

白子奉提著劍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秦無顏無暇思索其他,因為此時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具慘死的屍體上。

他十多年才得一子,如今就這麼沒了,叫他如何承受的了。

“城主……城主……”

床上六名美妾躲在角落輕聲呼喚,想要提醒城主眼前還有旁人。

秦無顏雙目猩紅,渾身殺氣迸發,緩緩抬起頭,一字一頓道:“白、子、奉,沒想到是你。”

白子奉全無往日頹態,淡淡道:“是我……特來向你討一個公道。”

“白眼狼。”秦無顏臉上肥肉不停顫抖,顯然已經怒到極致,一拳砸在床榻上,竟是硬生生砸出一個洞來:“從小教你武藝兵法,到頭來竟是一頭喂不熟的白眼狼。”

白子奉握劍的手顫得厲害,怒目切齒道:“王廟村,一百零八戶,三百八七口人,王雲輝,王婷,王煜封,王聽,王嘉琪,他們當時還沒有十歲,難道你還不該死麼?”

“你、你是王家孽種?”秦無顏驚呼。

“孽種?你知道麼?當時我就躲在床下,親眼看著家人一個一個倒在面前卻無能為力,你知道那種滋味麼?哈哈……你不懂,你這樣的人怎麼會懂,我也從未奢望你能懂,今天我會親手送你下去給當面給他們賠罪。”

“那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秦無顏赤著身子跨下來,順勢握住床兩側的燭臺,用力一擰,向上一拔,燭臺下面竟是藏著兩把寶劍。

白子奉目露兇光,雙手持劍:“我不會用你教的雙手劍,若能殺了我,漁陽城便還是你的天下。”

“死!”話音未落,秦無顏揮舞雙劍斬了過來,殺意夠,力氣大,在速度上終究遜色幾分,白子奉雙手持劍在力量上得到加持,將速度發揮極致。

兩人越打越快,頃刻便交手數十招,白子奉每一劍都不多餘,每一招都恰到好處,又是十招,終於看到了秦無顏換招的空擋,一記重擊將其擊退數步,在牆上撞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身後女妾見秦無顏落了下風衣服也來不及穿,驚慌逃散,白子奉並未阻攔,只是沒多久,城主府外傳來幾聲尖叫。

秦無顏雙劍拄地,氣喘如牛。

“城主,你殺了多少無辜百姓,如今漁陽城民不聊生,富愈富,窮愈窮,規章法度早就成了一紙空談……但也就到今天了,以後的漁陽城我說了算!”

一邊說一邊朝秦無顏揮劍,力氣越來越重,劍招角度越發刁鑽,秦無顏抵擋幾招便徹底無力,腳踝、手腕均被斬斷,最後一劍劃過了他的脖頸,鮮血噴濺而出。

“你、混……賬,什……麼……不懂!”

“城主……你已經老了,安息吧。”

白子奉閉目長長出了一口氣,這口氣在他心裡壓了十多年,如今終於可以釋然。

“父老鄉親,王子奉,給你們報仇了,九泉之下若有知,也能安息。”

語罷,衝著西北方向行了一個軍禮。

白子奉踏出城主府後,城主府內冒出滾滾濃煙,烈火似乎要吞噬一切。

“救命,喂……開門啊!”西廂房傳來急切的敲門聲和呼喊聲。

白子奉看了看火勢,見該燒的燒的差不多了,便命令士兵將西廂房的門鎖開啟。

陳虛推搡著救他出來計程車兵,口裡罵罵咧咧。

“你們怎麼搞的,怎麼突然著這麼大的火?也沒人救火,還把我鎖在屋裡什麼意思?城主呢?我要見城主!”

白子奉轉過身,淡然道:“他死了,你還要見?!”

“什麼?”陳虛驚呼:“死了?怎麼死的?”

盯著眼前一身血汙的白子奉又轉身看看被燒的殘破不堪,煙霧繚繞的城主府,心頭一緊,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顫抖地指著白子奉:“你……你不能殺我。”

本來到嘴邊的狠話突然軟了下來,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可沒秦無顏那麼好說話,要是得罪死了搞不好他當場得叫人給自己扔火裡燒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放心,我不會殺你,更不會讓你死在漁陽城,只是要告訴你,漁陽城今後我說了算,將話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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