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碾壓式推進(1 / 1)
巢穴內部的通道比想象中更加複雜,也更加噁心。
林凡一行人幾乎是皺著眉頭一路前行。
“左邊三個,右邊兩個,前面拐角還有一隊!”林凡精神力感知到敵人後,聲音在隊伍頻道中響起。
話音未落,五把懸浮在他身側的光焰槍已化作金色的閃電,無聲無息地射出。
噗嗤!噗嗤!
左側陰影中剛剛探出頭的三名戰狂,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吼叫,眉心便被精準貫穿,整個人被巨大的動能釘死在巖壁上。
右側通道里,另外兩名試圖投擲骨矛的戰狂,身體則在半空中被光焰槍攔腰斬斷,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開來,內臟和鮮血灑了一地。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乾淨利落。
“跟上!”白月魁低喝一聲,唐刀出鞘,身形如一道白色的電光,緊隨在光焰槍的攻擊路徑後。
她並沒有動用潛能,但並不代表她沒有了戰鬥能力。
異化的戰狂力量和耐力都遠超普通人,但面對白月魁精湛的刀術,顯然不夠看。
林凡把這一切盡收眼底,頗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兩人就這樣精誠合作衝在最前面。
一些小嘍囉則留給後方。
山大怒吼一聲,舉著蒙古盾像一輛人形坦克。
任何從側面偷襲的零星攻擊,都被他用盾牌格擋,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的另一隻手揮舞著沉重的蒙古錘,但凡有漏網之魚,便是一錘下去,直接砸成肉泥。
“哈哈哈!痛快!這些雜碎早該死了。”山大得意的笑聲在隧道中迴盪。
他們這一路,完全是以一種不講道理的碾壓姿態推進。
血荊氏族引以為傲的複雜地道、精心佈置的伏擊點,在林凡近乎全圖透視的精神感知和光焰槍遠距離控制下的精準打擊下,變成了一個笑話。
“前方有陷阱,壓力板和神經毒素吹箭。”林凡再次提醒。
這一次,光焰槍沒有直接攻擊,而是靈巧地飛到地面,用槍柄輕輕一點,將一塊偽裝起來的壓力板直接點碎。
緊接著,槍尖一挑,將藏在牆壁縫隙裡的吹箭發射管整個撬了出來,遠遠地丟開。
整個隊伍暢通無阻,殺戮的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我怎麼感覺……咱們不是來潛入的,是來拆遷的?”胥童跟在後面,端著能量炮,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開火的機會,忍不住吐槽道。
烏蘭麥朵也是一臉的無聊。
只是偶爾用六合大槍,處理那些血紅色的脊蠱。
“為了圖騰!”
又一隊戰狂從前方湧來,他們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完全放棄了遠端攻擊,只想用最原始的爪牙將入侵者撕碎。
林凡甚至都懶得再開口。
五把光焰槍在他意念的操控下,組成了一個小型的絞殺陣。
金光閃爍,槍影交錯,如同死神的鐮刀在舞動。
衝在最前面的戰狂,身體瞬間被切割成十幾塊,後面的戰狂則被貫穿了胸膛、頭顱、四肢……
鮮血和殘肢在狹窄的通道內飛濺,濃重的血腥味幾乎讓人窒息。
不到十秒鐘,十幾名戰狂組成的衝鋒隊,便化作了一地模糊的血肉。
一行人就這麼踩著敵人的屍骸,繼續深入。
……
與此同時,巢穴的另一側,生活區。
萊拉的身影如同一道無法被捕捉的微風,悄無聲息地穿過一道道門禁。
這裡的守衛比戰鬥區域要鬆懈得多,但對她而言沒有任何區別。
她停在一間相對整潔的石室前。
這間石室很小,除了一張石床和一個石桌外,幾乎沒有多餘的東西。
與其他地方的血腥與汙穢不同,這裡被打掃得很乾淨。
石桌上,放著一本用噬極獸皮包裹的、破舊的書。
萊拉的身形緩緩顯現,她伸出青色的金屬手指,拿起了那本書。
與其說是書,不如說是一本日記。
封皮上沒有任何文字,翻開第一頁,是一行娟秀但略帶顫抖的字跡。
萊拉泛著藍光的雙眸掃視著上面的內容。
【瑪娜歷76年,雨季。】
【今天,養父又讓我參加‘血食’的分配。
我看到骨牙將一個女人的手臂硬生生撕扯下來,那個可憐的女人恐懼之後痛暈過去,分給那些歡呼的族人。我吐了,父親很生氣,他用血杖打我,說我是氏族的恥辱。】
【我不想吃人,一點也不想。】
【瑪娜歷76年,旱季。】
【蔓莎婆婆說,我是圖騰選中的繼承人,因為我天生豎瞳。她說這是榮耀。可我只覺得噁心。她今天教我如何‘提純’血食,就是用胎兒的頭骨去盛放最新鮮的血液。我看著那個空洞的頭骨,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瑪娜歷77年,月圓之夜。】
【我從一個‘血食’的揹包裡找到了一本書。書裡說,大地曾經是綠色的,有叫‘海洋’的東西。人們不吃人,他們吃一種叫‘蛋糕’的甜點。我好想嘗一嘗蛋糕是什麼味道。】
【我把書藏了起來,不能讓養親發現。】
【瑪娜歷78年】
【透過蔓莎婆婆,我偶然得知我的母親是誰。她被關在籠子裡,和那些‘儲備糧’關在一起。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從來沒有見過她。原來,她只是一個沒有被異化的‘純淨者’,是養親用來繁育氏族成員,或者洩慾的工具。】
【我該怎麼辦?】
【瑪娜歷79年,祭祀日。】
【養父……不,血棘,他讓我殺了她。在圖騰面前,當著所有族人的面。我做不到。】
【他親自動手了。我看著母親的血流進圖騰的根部,看著她的身體被拖走。】
【那一刻,我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有什麼東西……醒了。】
【我好恨。】
【我恨這裡的一切。】
萊拉默默地合上了日記。心情一時間十分複雜。
她將日記本收好,身形再次化作透明,消失在石室中。
……
“轟!”
林凡一行人進入一扇巨大的石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眾人面前,空間中央,正是那座由無數骸骨與瑪娜藤糾纏而成的血荊圖騰。
圖騰散發著邪異的紅光,下方的血池還在咕嚕咕嚕地冒著泡。
這裡就是血荊氏族的核心——祭壇。
然而,祭壇裡空無一人,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不對勁。”白月魁立刻警覺起來。
話音剛落,他們身後的石門猛地合攏,發出一聲巨響,斷絕了退路。
緊接著,溶洞的四壁上,數十個隱藏的孔洞中,開始噴湧出濃郁的猩紅素!
“嘶嘶——”
暗紅色的氣體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能見度急劇下降。
“是陷阱!屏住呼吸!”山大吼道,但已經晚了,他吸入一口,頓時感覺頭暈目眩。
“是高濃度的腥葒素,有強致幻效果!”白月魁的聲音保持著冷靜。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哎喲,終於來點像樣的招待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胥童非但沒有驚慌,反而一臉享受地張開雙臂,還主動地開啟了臉上的呼吸面罩。
他站在原地,像個無底洞一樣,深吸一口氣。
呼——
周圍的猩紅素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瘋狂地湧入他的口鼻之中。
他的肚子以一種誇張的速度鼓脹起來,像一個即將爆炸的氣球。
“還真是專業對口,天克這般渣滓。”林凡抱著雙臂,一臉的輕鬆。
胥童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然後,他緩緩轉過身,面向眾人,撅起了屁股。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一陣悠長、響亮、且富有韻律感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祭壇。
“噗——”
一股淡黃色的氣體被排出,而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猩紅素,竟然被清掃一空。
胥童拍了拍自己恢復平坦的肚子,轉過身,叉著腰,對著空無一人的祭壇深處大聲嘲諷道:
“喂!你們血荊氏族就這點本事嗎?沒點別的花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