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NO.10 假面被拆穿(1 / 1)
不知怎的,今天景彥和封銳赫竟也身著筆挺的西裝,那修身的剪裁完美貼合他們的身形,每一處褶皺都熨帖得恰到好處,精緻的領帶打得規規矩矩,襯得他們愈發氣宇軒昂。尋星看到這場景,不禁在心底暗自嘀咕:“這哪像普通的聚餐,分明就是公司裡那種嚴肅莊重的商務餐敘。”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絲拘謹的氣息。
今日的午餐是正宗川菜,大大的圓桌上,一片熱烈的火紅瞬間映入眼簾。紅亮的辣油均勻地包裹著鮮嫩的食材,辣椒、花椒星星點點地散落其中,宛如一幅熱烈的抽象畫。升騰起的熱氣裹挾著濃郁醇厚的辛香,直鑽鼻腔,瞬間刺激著每個人的味蕾,讓人不禁食慾大增。只是這座位的排序,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尋星剛一落座,王曦銘和封銳赫便像兩隻急於爭搶領地的雄獅,周身散發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瞬間開啟了對她旁邊空位的激烈爭奪。這本是圓桌,兩邊都有空位,為何非要爭這一處?這問題,若是深究起來,怕是三天三夜也說不清楚,其中的緣由或許只有他們自己才明白。
一番激烈的“角逐”後,眾人終於各就各位。尋星的左邊是泠守,然後依次是文沁、景彥、封銳赫、王曦銘、薛蓓蓓。王曦銘和封銳赫這兩位,因搶位失利,此刻正滿臉鬱悶,陰沉的臉色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那沉悶壓抑的低氣壓迅速蔓延開來,讓在場的人食慾頓時減了大半,一時間竟無人動筷,整個餐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總監,先喝點湯暖暖胃。”泠守臉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那笑容,恰似春日暖陽,溫柔又和煦,暖到了人的心坎裡。他端著盛好的湯碗,動作優雅得如同一位訓練有素的紳士,緩緩遞到尋星面前。即便眾人的目光如聚光燈般齊刷刷地射向他,他依舊神色從容,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絲毫沒有被這聚焦的目光所影響。
“謝謝。”尋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輕輕接過湯碗,緩緩抿了一口,湯汁的鮮美在舌尖散開,暖了胃,也稍稍緩解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讓緊繃的神經有了片刻的放鬆。
一時間,鴉雀無聲,餐廳裡原本熱鬧的喧囂聲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唯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彷彿在為這場無聲的“戰爭”打著節拍,每一聲都敲在眾人的心尖上。
緊接著,泠守的舉動再次出乎眾人意料,他側身,動作輕柔地拿起湯勺,為旁邊的文沁盛湯,語氣輕柔得如同春風拂面,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文秘書也多喝點湯吧,美容。”
文沁臉上閃過一絲驚喜,臉頰微微泛紅,像熟透的蘋果般可愛,乖乖地接過湯碗,美滋滋地品嚐起來。
又是一陣死寂,只聽見餐具碰撞的輕微聲響,彷彿在為這場無聲的“戰爭”打著節拍,也讓這略顯尷尬的氛圍愈發濃重。
薛蓓蓓見狀,大大方方地將碗遞給泠守,眼中帶著幾分欣賞與讚許:“不介意幫我盛一碗吧?”在她看來,泠守這般有教養的男人,實在難得,哪像某些人,此刻還在那邊大眼瞪小眼,幼稚得如同兩個爭玩具的孩童,絲毫沒有成年人應有的沉穩。
尋星瞧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感慨,這頓飯可真是越來越精彩了,活脫脫一場現實版的“鴻門宴”,每個人都在這場無聲的較量中暗自較勁。
剎那間,泠守在一眾女性中聲名鵲起,成了香餑餑。另外三個男人彼此對視一眼,心領神會,二話不說,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快朵頤,像是要用食物來宣洩心中的不滿。
“泠守,你自己也多吃點,瘦了點。”尋星夾起一塊魚肉,輕輕放入口中,看似不經意地說道,眼角餘光卻悄悄瞥向王曦銘。她心裡清楚,這話,王曦銘聽進去了。景彥也偷偷打量了一下泠守,又瞅瞅自己略顯單薄的身板,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自卑,暗自嘆道,自己好像真比不上泠守,那股失落感在心底慢慢蔓延。
泠守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狡黠的微笑,那笑容裡藏著不易察覺的得意,彷彿在為自己的“戰績”感到驕傲:“好。”回應過後,又細心地給尋星夾了些翠綠的素菜,聲音輕柔得如同羽毛拂過耳畔,帶著絲絲關切:“總監也瘦了點。”
兩人這一來一往的對話,聽在旁人耳中,顯得有些詭異。
“泠守,有沒有女朋友呢?”文沁放下筷子,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一臉好奇地問道,那眼神彷彿能洞察一切秘密,她可是早就盼著能給尋星尋個好歸宿。
“沒有。”泠守微微搖頭,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眼神清澈得讓人看不出一絲雜念,彷彿一汪清泉,純淨而透明。
文沁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連忙端起果汁,和泠守輕輕碰了一下,興奮地說道:“那正好,我們總監也單身。不如你追她試試?”這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平靜,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這話一出口,薛蓓蓓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冷冷地說道:“還好我們都是星兒的朋友,文沁,你這張嘴啊……記住禍從口出。”在她心裡,文沁雖說不是壞人,可就是行事大大咧咧,說話還口無遮攔,實在讓人喜歡不起來,每次開口都像一顆不定時炸彈。
文沁被薛蓓蓓這麼一說,像是被霜打的茄子,瞬間蔫了下去,原本挺得筆直的脊背也微微彎曲,彷彿矮了五公分,臉上寫滿了委屈,那模樣讓人看了不禁心生憐憫。
“她也是關心我,對吧?”尋星見狀,趕忙打圓場,說完還不忘衝文沁俏皮地眨了眨眼,那靈動的模樣,像極了一隻狡黠的小狐狸,瞬間化解了這尷尬的局面。
尋星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如同一束光照進黑暗的角落,瞬間將文沁跌入谷底的心拯救了起來。文沁滿含感激地回贈了一個飛吻,眼中閃爍著感動的淚花,那淚花在燈光下閃爍,彷彿在訴說著她的感激。
“我就是因為喜歡總監才來這間公司的。”泠守放下筷子,坐直身子,目光坦然地看向王曦銘,不溫不火地說出這句宛如告白的話,可那語氣,那眼神,卻更像是在向王曦銘公然宣戰!他的眼神堅定,帶著一絲挑釁,彷彿在向王曦銘宣告自己的決心,那氣場彷彿要將一切阻礙都碾碎。
尋星依舊不緊不慢地吃著飯,神色平靜,彷彿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這四年裡,王曦銘像個忠誠的衛士,始終守在她身邊,久而久之,旁人都覺得,除了介諳,她似乎就只能選擇王曦銘了。可尋星心裡清楚,她絕不可能和王曦銘在一起。她不想被王曦銘的想法左右,即便要找個人留在身邊,那個人也絕對不會是他。因為他們是朋友,更因為每次看到王曦銘的臉,她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介諳,那些回憶,如同枷鎖,束縛著她的心,讓她在情感的漩渦中無法自拔。
薛蓓蓓自然知曉王曦銘對尋星的心思,不管是為了兌現當年對介諳的承諾,還是為了自己的幸福,王曦銘都對尋星的生活了如指掌,近乎監視。此刻,她看著泠守,心中滿是疑惑,泠守這般公然挑釁,究竟是為何?難道他有十足的把握能贏得尋星的心?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暗暗觀察著泠守的一舉一動,試圖從他的行為中找到一絲線索。
王曦銘也放下了筷子,眼神如鷹隼般銳利,緊緊盯著泠守,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可泠守神色平靜,波瀾不驚。男人的直覺告訴王曦銘,泠守對尋星勢在必得。可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個看上去不過二十五六歲的男人,憑什麼能得到尋星的心?若他真能做到,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畢竟尋星的心,在介諳離去的那一刻,就已如死寂的寒潭,凍結了。可泠守為何要這般明目張膽地看著自己?難道他知曉尋星的真實身份,也洞悉自己對尋星的心思?王曦銘越想越亂,原本就不多的食慾,此刻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手指不自覺地在餐桌上輕輕敲擊,顯示出他內心的煩躁,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在宣洩他的不安。
封銳赫一直對尋星身上的謎團充滿好奇,比起她的美貌,那些未知的秘密更像磁石一般吸引著他。他雖也曾想過追求尋星,但理智告訴他,這潭水太深,自己暫時還不想涉足。此刻,看著泠守,他心中竟湧起一絲探究的慾望,在他眼中,泠守這種對愛情如此直白、迅速的態度,實在有些可疑,說不定他身上藏著更大的秘密。他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泠守,腦海裡不斷思索著各種可能性,每一種猜測都在他心中盤旋。
景彥聽到泠守的話,只覺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壓住,悶得慌。他的心,早已被尋星的一顰一笑牽動,他深知這是愛情降臨的徵兆,可他卻深陷矛盾的泥沼,無法自拔。他有女朋友,一邊是對愛情的渴望,一邊是對自己三心二意的譴責,內心的掙扎讓他痛苦不堪,他不明白,為何自己就是管不住這顆心。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筷子,臉上也露出糾結的神情,那神情彷彿在訴說著他內心的痛苦與掙扎。
文沁見氣氛愈發尷尬,連忙拍拍泠守的肩,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這種話在沒人的時候單獨對星兒說就好,別在這麼多人的場合下說,多尷尬啊。”說完,還不忘狡黠地奸笑兩聲,接著埋頭扒菜,彷彿剛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那模樣像個調皮的孩子在逃避責任。
泠守卻一臉認真,傻乎乎地回答道:“哦,下次不會了。”那單純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彷彿他真的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大男孩,對這複雜的人情世故渾然不知。
尋星看著泠守,心中哭笑不得,她甚至懷疑泠守是不是哪個電視臺派來搞怪的,這演技,簡直絕了。她無奈地搖搖頭,除了嘆氣,實在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那一聲嘆息彷彿承載著她所有的無奈與困惑。
這頓飯,因著泠守的告白,吃得格外安靜,眾人各懷心事,食不知味。唯有尋星和泠守,這兩個“始作俑者”,表面上若無其事,吃得相當愉快。飯後,王曦銘和薛蓓蓓去了景尚地產,繼續商談合作專案的事情。剩下的人則直接回了公司,大家都忙碌不已,各有一堆事務等著處理。
文沁端著剛衝好的咖啡,正準備給尋星送去,卻被泠守半路攔住。
“以後總監的咖啡由我負責。”泠守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說罷,順手接過咖啡,直接澆在了旁邊的花盆裡,動作乾脆利落,看得文沁目瞪口呆,那表情彷彿在說“這怎麼可能”。
“你、你怎麼能這樣?”文沁回過神來,滿臉怒容,看著自己親手衝的咖啡就這麼被浪費,心疼得要命,聲音都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我怎麼?”泠守微微挑眉,換上冷冷的眼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文沁,那眼神裡,沒有絲毫歉意,彷彿像一把利刃刺痛了文沁的心。
“我,我告訴星兒去。”文沁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可剛轉身,就被泠守一把拉了回來。
“你是小學生嗎?無趣的女人。”泠守冷冷地丟下這句話,便鬆開了手,滿臉嫌棄,懶得再搭理她,那嫌棄的表情彷彿在說“你真是不可理喻”。
泠守大步向茶水間走去,從兜裡掏出自己帶來的咖啡豆,動作嫻熟地放入咖啡機中。
“只有這樣的咖啡才配得上星兒。”泠守知道文沁跟在身後,故意冷冷地說道,聲音裡透著一絲驕傲,彷彿他手中的咖啡豆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是他對尋星獨特的心意。
文沁仍不死心,梗著脖子說道:“我只知道星兒喜歡喝我衝的咖啡。”那語氣帶著一絲倔強,彷彿在捍衛自己最後的尊嚴。
泠守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難道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安慰’嗎?”那面無表情的臉彷彿一座冰山,讓人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哼!”文沁氣得雙手緊握拳頭,臉色漲得通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狠狠地瞪著泠守的背影,那眼神彷彿要將他看穿。
不一會兒,泠守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進尋星的辦公室。他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溫暖的笑容,和剛才對文沁時的冷漠判若兩人。“現在你身邊的每個人都注意到我了,他們對你的注意力會逐漸被分散。說吧,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他輕輕將咖啡放在桌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等待著尋星的回應,那期待的眼神彷彿在說“我們的計劃要繼續推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