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NO.41 人盡可夫(1 / 1)
凌晨五點,尋星才在疲憊與紛擾的思緒中沉沉睡去。清晨九點,窗外的陽光還未完全驅散晨霧的涼意,一陣急促的“叮……”聲,就像一把尖銳的劍,劃破了她短暫的夢鄉。尋星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那惺忪的睡眼還帶著未散盡的睏意,目光掃向手機螢幕,只見上面顯示著“文沁”兩個字。她揉了揉太陽穴,強打起精神,按下了接聽鍵,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倦意:“喂,小文子,什麼事啊?”
“我想辭職……”電話那頭,文沁的聲音聽起來楚楚可憐,像一隻受傷的小鹿,帶著幾分哽咽,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那聲音裡的無助與哀傷,順著電波直直鑽進尋星的心裡。
“什麼?”尋星瞬間清醒,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一下從床上坐起,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幾分,“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連加兩天班,我婆婆……”話還沒說完,文沁便忍不住哭了起來,那哭聲裡滿是壓抑已久的委屈與無奈,像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你,我說你嫁了個什麼婆家啊!”尋星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像被點燃的火藥桶,“噌”地一下從床上彈起來,“不許哭,你在公司等我。”說完,她“啪”地一聲把電話丟到一旁,心急如焚地開始穿衣洗漱。
尋星對文沁的婆婆可是印象深刻,那簡直就是個厚顏無恥的更年期大媽。文沁大學一畢業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她老公遠在外地讀研,一個月才難得回家一次。且不說讀研的學費全是文沁辛苦掙來的血汗錢,就連婆家的房貸也都是她在默默承擔。單看她那個極品婆婆,就能想象出文沁婚後的生活是何等悲催。公婆兩個退休在家,本應享受悠閒時光,卻連基本的家務都不做,非要等文沁週末忙了一週回來打掃。親戚來家裡做客,他們不僅提前請清潔工打掃,還指使文沁提前把拖鞋刷得乾乾淨淨。等親戚來了,誇家裡乾淨整潔,他們還厚著臉皮說是自己二老天天打掃的功勞。明明經濟條件並不寬裕,卻偏要打腫臉充胖子,隔三差五宴請好友,吃完回來又抱怨花費太貴。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在請文沁父母吃飯時,她婆婆竟然毫不避諱地說:“不管你們生不生,什麼時候生,反正我們都不會幫你們帶孩子的。”文沁看在老公的面子上,一次次選擇了隱忍,可那對奇葩公婆卻絲毫不知收斂,依舊時常找文沁的麻煩,把她的生活攪得雞飛狗跳。
尋星打心眼裡不想看到文沁就這樣放棄自己熱愛的事業,她太瞭解文沁了,那個曾經單純開朗的女孩,不該再受到更多的傷害。“海奴、索瑪跟我去公司。”尋星心急如焚,一邊大聲喊著,一邊飛快衝下樓去,拉著海奴和索瑪就往外走。
塔可可眼巴巴地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滿是哀怨地嘟囔著:“為什麼大人就是不喜歡帶我玩?”
海奴和索瑪被尋星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他們面面相覷,心裡都在暗自猜測,族長這麼著急,難道是公司出了什麼大事?兩人瞬間進入備戰狀態,一個急忙說道“我去開車。”另一個也不甘示弱:“我去拿包。”說著就各自行動起來,竟把尋星一個人晾在了大門口。
“索瑪,你的心理學學得怎麼樣?”尋星一坐上車,便迫不及待地開門見山地問道。
兩人皆是一愣,心中更加篤定公司肯定有事。索瑪連忙回答:“可以控制人的心智,時間大概10分鐘。”
“我也行,差不多也是10分鐘吧。”海奴此刻就像一位瘋狂的賽車手,腳踩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飛馳,他目不斜視,眼裡容不得前面有任何車輛。
“不是說控制啦,你們想到哪裡去了?”尋星有些哭笑不得,感覺大家的思路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文沁要辭職,我想挽留她。”
“我們還以為是公司出事了,這麼慌張。”語者大多對人類沒什麼好感,更別提參與人類的社會活動了。索瑪對文沁的事情雖不太感興趣,但比起海奴那一臉厭惡的表情,他還算好一些。
現在他們對尋星還不太瞭解,說好聽點,她是樂於助人;說得直白些,就是愛管閒事。一般的下屬,誰會在意你辭不辭職呢?即便是好朋友,大多人也不會過多幹涉對方換不換工作。可尋星卻不一樣,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文沁放棄自己的事業呢?
“拜託你們別這樣,文沁真的很好。待會兒你們的任務就是勸她繼續工作,讓她開心。嘿嘿……”尋星對自己說服人的能力實在沒什麼自信,一個人生活久了,她有時甚至覺得自己都不太會說話了。
“是。”海奴和索瑪雖然嘴上答應下來,可那語氣裡卻滿是無奈,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提不起精神。
尋星看著他們那副像洩氣皮球般的模樣,忍不住覺得好笑。
很快,車子就抵達了公司樓下。海奴去停車,索瑪陪著尋星上樓。由於錯開了上班高峰,寫字樓大堂裡呈現出少有的安靜,往日的喧囂與忙碌此刻都消失不見,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
尋星趁著等電梯的空檔,再次囑咐索瑪:“你可千萬別繃著臉,你以為你是冰山臉嗎,要不我把你送回南極去吧?”
“Boss,回南極路費太貴,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划算。”索瑪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就像一張扭曲的面具。
尋星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索瑪的臉,調侃道:“你的面部肌肉是不是太緊繃了,需要我給你放鬆一下嗎?”
就在這時,電梯門緩緩開啟,索瑪像是看到了救星,一個箭步就衝進了電梯,成功逃脫了尋星的“魔掌”。
“尋星”,剛進電梯,尋星就看到了景彥與封銳赫。
尋星一看到封銳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陰雲密佈。她走進電梯,一言不發,只是用那彷彿能吃人的目光死死盯著封銳赫,那眼神裡的憤怒與不滿,彷彿要將他灼燒。
景彥還沒來得及問那晚他走後,尋星和封銳赫之間有沒有發生什麼,不過看這架勢,估計封銳赫是把尋星給得罪了。他心裡暗自揣測,難道封銳赫把尋星睡了?不可能啊,封銳赫又沒喝醉。
封銳赫也被尋星這莫名其妙的態度搞得一頭霧水,他心裡想著,自己印象中尋星還欠他一頓飯呢。電梯很快就到達14樓,尋星重重地嘆了口氣,和索瑪走出了電梯。
電梯門剛一關上,景彥就迫不及待地好奇問道:“封銳赫你老實交代,睡啦?”
封銳赫一聽,真是哭笑不得,他怎麼也沒想到景彥會往那方面想,急忙解釋道:“睡什麼睡,我很純情的好不好。”
尋星本想質問封銳赫為什麼出賣她,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心想,這本就不關別人的事,封銳赫陪她演了一齣戲,也算對得住她了。更何況,眼前還有更緊迫的事情等著她去處理,那就是文沁的問題。
尋星剛跨進公司大門,就看到文沁滿臉消極地坐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像一朵失去了陽光的花朵,毫無生氣。她徑直走了過去,故意調侃道:“你昨晚做賊去啦,這麼沒精神?”
“尋星,你終於來了。”文沁此刻就像在黑暗中迷失的旅人,看到尋星,就如同看到了希望的燈塔,她的眼神裡瞬間燃起一絲光亮,“我向艾總辭職,他說要你批准才行。”
“說說你這兩天的工作吧。本來是想讓你試試當創意總監的快感,激發一下你的潛力。現在看來潛力沒激發出來,倒是讓我看見了一個臨陣脫逃計程車兵。”尋星一邊說著,一邊拎著文沁就往創意總監辦公室走去,那語氣裡既有調侃,又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文沁心裡明白,自己對不住尋星,也清楚現在公司正缺人手,可在她心裡,家庭始終高於一切,她實在無法在家庭和事業之間找到平衡,這讓她痛苦不堪。
“我不想說你的婚姻,我只想問你喜不喜歡現在的工作。”尋星沒有坐在創意總監的位置上,而是拉著索瑪一起坐到了沙發上,她的眼神緊緊盯著文沁,試圖從她的回答中找到挽留的突破口。
“我也只是臨時的創意總監而已……”文沁一直擔任創意總監助理,在她心裡,助理不過是做些輔助性工作,誰都可以勝任,所以她對這個職位並沒有太多的認同感。
“哦,說真心話了?我讓你當臨時的創意總監太委屈你了。要不乾脆不要從總公司調人好了,直接把你升上來怎樣?”尋星本是想逗逗文沁,可說著說著,語氣裡就帶上了一絲火藥味兒,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我只是說我的職位並不重要,所以辭職也不會給公司帶來什麼影響。”文沁急忙解釋著,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對公司的影響,這就是你考慮的?你怎麼不考慮對你自己的影響?”尋星有些生氣了,她氣文沁為什麼總是這麼傻,不懂得為自己考慮,“你現在是隨便辭職的年齡嗎?你辭職了在你婆家就更沒有地位了。你現在養著他們的兒子,供著他們的房子,都只能得到這種待遇。你想過沒,當你真的辭職了,沒有收入了,你在他們面前還有說話的底氣嗎?”
尋星的話像一把把尖銳的刀,直直刺進文沁的心裡,文沁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可是我想去找我老公,除了春節時回來了兩天,他這兩個月一直沒回過家。我公公婆婆都不管,但我不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我是他老婆,我想知道他到底在學校幹嘛。有時候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跟他父母住在一起算什麼,回家就只能待在臥室裡。昨天給老公打電話,他卻在KTV喝酒、唱歌,還聽見有女人叫他快過去。我都不知道自己算是什麼,從我們結婚到現在,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估計還沒有三個月。我想去找他,他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我不想和他分開。”
長久以來積壓的怨氣,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文沁卻沒有絲毫恨人的念頭,她滿心滿眼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去到老公身邊,彷彿只有這樣,她才能找到自己的歸宿。
尋星被文沁的話深深觸動,她想起了自己曾經和介諳在一起的時光,那時的她,也想一直陪伴在介諳身邊,似乎只要有介諳在,她的心就能找到棲息之所,變得安定下來。可命運弄人,再怎麼努力,也抵不過死神的召喚。
“我本來是不想讓你辭職的,畢竟現在你們的生活都靠你維持。”尋星看著文沁,眼裡滿是心疼,她不忍心就這樣熄滅文沁心中那團燃燒的勇氣,去到愛人身邊,這也是她曾經渴望做的事。她不想阻止這份浪漫,可她又擔心,如果文沁的老公並不愛文沁,那該怎麼辦呢?“愛你的人,只要你站在原地,他就會回來找你,你們的心是相通的。不愛你的人,即使你千辛萬苦跋山涉水去找他,他也只會感到厭煩。”
尋星的話雖然殘忍,卻句句都是事實。只有相愛的人,心意才會相通。那麼,為什麼文沁的老公不回來呢?為什麼考研的時候不考本市的大學?文沁為他交學費、付房貸、照顧父母,可他卻不想回來看她……這到底是為什麼?難道他們不是因為相愛才結婚的嗎?文沁需要一個答案,哪怕是殘酷的,她也想知道真相,死也要死個明白。“星兒,我不辭職了,我想提前休年假。”
“好,沒問題。”尋星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下來,她的眼神裡滿是理解與支援。
“謝謝。”文沁感激地看著尋星,她知道,只有真正的朋友,才會真心為她著想,在她迷茫的時候,為她指明方向。
直到文沁離開,海奴都還沒上來。尋星看著索瑪,指了指桌上的檔案:“待會兒海奴上來就跟他說那一堆就交給他了。”她走到辦公桌前,隨意翻了翻檔案,又轉身看向落地窗外的風景,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你去把這棟樓頂上三層搞定,把SAKURA集團的辦事處就定在那裡吧。估計上邊的風景不錯,沒事上去喝個咖啡也好。”
索瑪一臉疑惑,他實在不明白尋星的用意。他們在江城本來就只有這一個地產專案,而合作方也免費提供了辦公場所。為什麼尋星還需要他找這麼大一個辦公場所呢?不會真的只是為了喝咖啡吧。“BOSS,景尚地產已經為我們提供了免費的辦公場地。”
“吃人嘴軟,拿人手軟。沒聽過嗎?SAKURA集團怎麼能委身在別人的公司裡。乾脆也把樓頂停機坪的使用權租下來吧。”尋星怎麼可能讓SAKURA集團如此寒酸。一個小小的澍藝都能有獨立辦公的能力,何況是SAKURA這種國際跨領域的大型集團公司,如果委身於他人公司,說出去豈不是要被人笑話。
“是”,索瑪領命而去。在他看來,就算族長把這棟辦公樓全部買下來,都配不上她崇高的地位。
“那就交給你了,我上27樓看看。”處理完文沁的事,也安排好了公司的事務,現在就只剩下自己和封銳赫的事還沒處理了。那個大嘴巴封銳赫,看她不好好去收拾他。
尋星第一次來到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公司,心裡還有些不太習慣。她禮貌地走到前臺,說要找封銳赫,可前臺的丫頭卻冷冰冰地回應說她沒預約……尋星可不想打電話給那小子,怕他趁機開溜,無奈之下,只能打了個電話給景彥。
景彥接到電話後,急忙跑了出來,關切地問道:“星兒,有事嗎?”
“有事。”尋星瞄了一眼前臺那兩個丫頭,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悅,“帶我去封銳赫辦公室,我找他算賬。”
“哦,走吧,我帶你去。”景彥也不多問什麼事,他心裡想著,要是能說,尋星早就告訴他了,來日方長。不過,他暗暗記下了前臺這兩個丫頭,得讓她們記住尋星的臉,以後可別再這麼不長眼。
景彥推開封銳赫的門,尋星搶先一步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那架勢就像一個即將興師問罪的將軍。
“星兒,你怎麼有空上來玩?”封銳赫看到尋星,還以為她是來串門的,高興地吩咐秘書端來咖啡。
景彥見尋星沒讓他離開,也跟著坐了下來,他心裡好奇極了,不知道尋星和封銳赫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說吧,王曦銘給了你什麼好處?”尋星見秘書已經出去,這才冷冷地開口,那聲音裡帶著一絲寒意,彷彿能把空氣都凍結。
“什麼意思?”封銳赫被尋星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懵了,他一臉茫然地看著尋星,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那你為什麼出賣我?”尋星緊緊盯著封銳赫的眼睛,那眼神彷彿能看穿他的內心,“為什麼幫我演完戲後又給他坦白說?”
封銳赫這才反應過來,他一直以為尋星是在逗王曦銘玩,於是解釋道:“我以為你就是跟他鬧著玩的,而且薛蓓蓓最後也看出了你在演戲。”
“她看出來又怎樣,你既然答應幫我,就不應該告訴他們。”尋星有些激動,一個環節出錯,就可能讓他們重新審視以前的事情,她害怕他們看出來她一直在演戲,那將會帶來一系列不可預知的麻煩。
景彥一直在旁邊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他在心裡暗自琢磨,為什麼尋星要和封銳赫演戲,他們到底演的什麼呢?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我以為你們鬧著玩。而且你們不是朋友嗎,你幹嘛讓他們誤會你?”封銳赫實在搞不懂尋星的想法,“我不瞭解其中情況,再說你昨天要是帶我一起走,就不會被穿幫了。”他心裡也有些委屈,明明尋星和他沒有那種關係,為什麼非要讓自己的朋友誤會他們睡了呢?他真心搞不懂尋星的心思。
“你……真後悔讓你幫忙,早知道隨便找個男人。”尋星生氣地站起來,轉身就準備走,她覺得自己真是看錯了封銳赫,怎麼找了這麼個不靠譜的人幫忙。
景彥見狀,連忙拉住尋星,勸說道:“誤會,說清楚就好。”
“彥,讓我們單獨談談。”封銳赫也站起來,拉住尋星的手,生怕她一個不注意就跑了,他覺得必須要和尋星把事情說清楚。
景彥剛一踏出辦公室,封銳赫便迅速轉身,大步邁向窗邊,雙手猛地一拉,將辦公室的百葉窗重重合上。鋁合金的百葉窗相互碰撞,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徹底阻絕了外面那些好奇窺探的目光。辦公室內的光線瞬間暗了下來,僅剩下幾縷微弱的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像利劍般直直地射在地上,讓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又壓抑的氛圍。
封銳赫轉過身,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他的眼神中滿是疑惑與關切,直直地盯著尋星,開口道:“是你自己親口告訴我,王曦銘是你的好朋友,我實在不想看到你的好朋友誤會你。可你為什麼要騙他呢?”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自覺地抬起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雖說現在都21世紀了,男女之間那點事兒大家都看得很開,真有那種關係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成年人有生理需求再正常不過。但在我心裡,我一直覺得你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況且,誰都能看出來王曦銘喜歡你,要是你真那麼隨便,恐怕早就和他在一起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似乎想要迫切地解開心中的謎團。
“因為他喜歡我,然而我不想和他在一起。”尋星的回答簡潔而乾脆,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這直白的話語讓封銳赫著實吃了一驚,他的眼睛瞬間瞪大,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完全沒想到尋星會如此爽快地承認。
“那你直接跟他說清楚不就行了,為什麼非要讓他誤會呢?”封銳赫滿臉的不解,他向前跨了一步,雙手攤開,“感情這事兒,不喜歡就直接拒絕,我相信王曦銘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啊。”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似乎想要尋星立刻改變主意,去把事情說清楚。
“讓他誤會?”尋星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意,那笑容稍縱即逝,她的目光緩緩越過封銳赫,看向窗外那繁華卻又冰冷的城市街景,“我本就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對我那麼好。”她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彷彿在訴說著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你沒注意到薛蓓蓓看他的眼神嗎?那眼神裡滿滿的都是崇拜與迷戀,就像仰望天神一樣。”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落寞,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痛了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你是想把王曦銘讓給薛蓓蓓?”封銳赫的眼睛緊緊盯著尋星,像一位經驗豐富的獵手,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他微微眯起眼睛,試圖從尋星的神色中探尋出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讓?”尋星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感情又不是一件物品,哪能說讓就讓呢?正因為他們是我的朋友,我在乎他們,所以才不能去觸碰這份感情。王曦銘和薛蓓蓓之間的感情,只是王曦銘還沒看透罷了。你想想,如果有一天薛蓓蓓突然消失了,他肯定會發瘋的。你知道習慣的力量嗎?王曦銘早就習慣了薛蓓蓓的陪伴,只是還沒適應我的改變。他喜歡的是以前那個天真不懂事的我,可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小女孩了。”尋星一邊說著,一邊伸手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攪動著,咖啡杯裡的小勺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叮叮”聲。她的語調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像一潭死水,讓人感受不到她內心任何的情緒波動。
“他們之間的情感糾葛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封銳赫微微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奈,他向前走了兩步,站在尋星面前,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非要讓他誤會你,拒絕別人的方法那麼多,你為什麼偏偏選了這麼極端的一種?”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他看著尋星那故作堅強的模樣,心裡隱隱作痛。“你不能就這樣單方面地終止一段感情,除非是單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關切,希望尋星能明白他的苦心。
“我沒有讓他誤會,我只是想讓他把我看清楚,我就是一個人儘可夫的女人而已。”尋星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她的眼神空洞而又迷茫,彷彿靈魂已經遊離出了這個身體。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決絕,讓人聽了心裡一陣揪痛。
封銳赫再也無法忍受尋星這種自我貶低的態度,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猛地伸出手,一把奪過尋星手裡的咖啡勺,“哐當”一聲扔到了地上。緊接著,他雙手用力,將尋星推倒在沙發上。沙發被撞得發出“嘎吱”一聲悶響,尋星的身體重重地陷進沙發裡。“人盡可夫?你倒是讓我看看你人盡可夫的樣子。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想我也有資格。”封銳赫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壓迫感,他的眼神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彷彿要將尋星徹底看穿。他心裡清楚,有的人你不把他逼到絕境,就永遠看不到他的真心,更何況他自己也不是那種循規蹈矩的謙謙君子。
尋星看著封銳赫那憤怒的模樣,嘴角突然揚起一個迷人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狡黠與挑釁。她沒有絲毫的猶豫,雙手迅速而動,熟練地解開了封銳赫的皮帶。“當然可以。”她的聲音輕柔而又魅惑,像一隻狡黠的小狐狸。
“你……”封銳赫完全沒想到尋星會如此直接,他的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錯愕。就在他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尋星突然發力,一個翻身,便將他重重地摔到了地板上。封銳赫的身體與地板碰撞,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尋星迅速趴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不喜歡被壓在下面。”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說完便開始動手解他的襯衣紐扣。
“我也不喜歡被壓在下面。”封銳赫反應過來,雙手用力,將尋星從他身上拉下來。緊接著,他一個翻身,將尋星壓在了身下。由於動作太大,兩人在地上翻滾的時候,不小心將旁邊的茶几掀翻在地。茶几上的檔案、杯子等物品散落一地,發出一陣雜亂的聲響。但此刻的封銳赫完全顧不上這些,他的眼神中只有尋星。他已經將辦公室的門反鎖,所以也不擔心會有其他人闖進來。
“那好吧,就讓你在上面。”尋星的雙手環上封銳赫的脖子,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急促的呼吸和劇烈的心跳。尋星的身體凹凸有致,這讓封銳赫有些招架不住。他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你再這樣我真吃了你。”封銳赫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他的眼神中既有慾望,又有一絲掙扎。他努力剋制著自己,不想做出讓尋星後悔的事情。
“吃我?我看你是有這個心沒這個膽!”尋星坐到沙發上,伸手將束縛頭髮的皮筋取下來,慢悠悠地理了理散亂的頭髮。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嘲諷,像是在故意挑釁封銳赫,“來呀,吃我,不吃我可走啦。要是再讓我發現你跟王曦銘他們勾搭上,小心我……”
尋星的話還沒說完,封銳赫便像一頭髮怒的獅子,猛地撲了上來。他的雙手緊緊地抱住尋星的頭,柔軟的唇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口,溼軟的舌頭順勢滑進尋星的嘴裡。尋星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身體微微一僵,雙手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封銳赫。但封銳赫抱得太緊,她根本無法動彈。
一陣激烈的吮吸,尋星感覺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了。她的臉頰因為缺氧而變得通紅,雙眼也微微溼潤。封銳赫這才緩緩放開她,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溫柔,又帶著一絲霸道:“不是每個男人都經得起挑逗,你最好學聰明點。別再說自己是人盡可夫,小心我把你收了,看你還怎麼勾搭別的男人。”他的聲音輕柔,像是在對尋星訴說著最深情的告白,又像是在給她一個嚴厲的忠告。封銳赫心裡清楚,他喜歡尋星,所以他不會強行佔有她,他會尊重她的意願。
尋星在封銳赫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真誠,那是一種她一直渴望卻又不敢觸碰的東西。她的內心深處湧起一絲慌亂,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我就喜歡勾搭……唔……”她的話還沒說完,又一次被封銳赫的吻堵了回去。
“你再說,就地正法。”封銳赫這次是真的認真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與執著。他看著尋星那倔強的模樣,心裡既無奈又生氣,他發誓今天一定要讓尋星知道他的心意,也要讓她改掉這種自我貶低的壞毛病。
尋星被封銳赫的氣勢嚇住了,她的心裡有些害怕,但又不想在封銳赫面前示弱。她咬了咬牙,依舊嘴硬道:“那你輕點。”
封銳赫聽了這話,臉上頓時佈滿黑線,他真是拿這個倔強的女人沒辦法。“好吧,我會溫柔的。”他一邊說著,一邊緩緩伸出手,向尋星的上衣裡伸去。就在他的手即將撫上那柔軟的地方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硬生生地打斷了他的動作。
“封總,外面有人找尋小姐。”秘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的臉火辣辣的,因為剛才辦公室裡的響動她聽得一清二楚。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是被這尷尬的局面弄得十分窘迫。
“BOSS,中午約了王副總,我們該出發了。”緊接著,索瑪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尋星聽到這兩個聲音,立刻像是被電擊了一樣,迅速站起來整理衣服。她的動作慌亂而又急促,臉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盡的紅暈。她整理好衣服後,深吸一口氣,這才開啟門走了出去。
秘書站在門外,看到辦公室內一片狼藉,檔案散落一地,茶几也被掀翻。而封銳赫衣衫不整地坐在沙發上,頭髮凌亂,眼神中還帶著一絲未消散的情慾。秘書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她低下頭,不敢直視封銳赫和尋星,心裡暗自想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