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殘酷的戰爭（1 / 1）
另一邊。
周青帶著簡溪和徒弟李冠，一路馬不停蹄，橫穿幾郡。
翌日，就抵達了北唐邊境。
放眼望去，一望無際的焦土，到處都是一片破敗景象，還有無數表情絕望，拖家帶口逃難的邊城百姓。
因為戰亂，這裡已經了無生氣。
宛如，一片死地。
“嗚嗚嗚……”
“媽媽，媽媽你不要死……不要丟下我……”
一陣孩子的啼哭聲傳來。
三人側目看去。
只見不遠處，一個衣衫襤褸的六歲孩童，趴在一個女子身旁，慟哭不止。
而那女子，早已死去。
可那孩童還是拼命地晃著母親的手，試圖讓母親睜開眼睛。
見到這一幕，李冠和簡溪都大受震撼。
二人，都覺得殘酷。
心裡十分不忍。
畢竟，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戰爭所帶來的真正殘酷。
可週青，卻早已司空見慣。
昔日，他曾在南吳擔任天策將軍一職，無數次率領部下作戰，他早已見到了太多的流血，太多的犧牲。
以及，太多因為戰火而流離失所，甚至失去性命的無辜百姓。
不過，他還是吩咐簡溪——
“曦兒。”
“給這孩子拿點吃的吧。”
“是，公子。”簡溪點了點頭，忍著酸楚，上前將兩個包子遞給那孩子：“小孩，別哭了……先吃點東西吧？”
“嗚嗚嗚……我不要，我要媽媽！”那小孩卻哭的更傷心了。
“哎……”
一旁，還坐著一個體型佝僂，滿面風霜的老者，只聽他搖頭嘆息：“這家子可憐啊……金國人來的時候，這女子為護孩子，被金人砍了三刀。”
“可她硬是抱著孩子，隨我們逃到了這裡，才嚥了最後一口氣。”
“金人……都是畜生啊！！”
簡溪沉重地問：“那老爺子，你……”
“我？”
老者含淚苦笑：“我的一家子，也全都被金人給殺了，如今，就剩了我老骨頭一個，這孩子也是個可憐的。”
“罷了……”
“以後，就咱爺倆相依為命吧！”
說完，他深處枯瘦的手，牽起那孩子：“以後，我就是你爺爺了！”
見到這一幕，簡溪不禁動容。
她眼眸含淚，取出一錠金子，送到老者手裡：“老爺子，你的善心會有好報的，這個……就當是我一點心意。”
老者一看，當場嚇壞了：“啊……金子？這、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
簡溪連忙道：“你不用，這可憐孩子也要用啊。”
“這……”
“那就謝謝姑娘了……您可真是個女菩薩啊！”老者牽著那孩子的手，對簡溪當恩人般拜了一番。
接著，才拖著一條瘸了的老腿，無比艱難的離去。
一旁，李冠也很受觸動。
他沒說話，而是解開腰間的金絲錢袋，默不作聲地給那些悽慘的逃難百姓，分發起了金銀。
最後，甚至連錢袋都送出去了。
甚至玉佩，扳指，也都送的一個不留。
“公子。”
簡溪抹了抹淚花，咬著銀牙：“沒想到，金人居然這麼可惡，簡直和豺狼一樣……他們太沒人性了！”
一旁，李冠在見識了這一切後，也頗有感慨：“這就是戰爭啊，沒想到，比我想象的還要更加殘酷。”
“不過，百姓們的血不會白流。”
“到時候，我定多殺幾個金人，為他們報仇雪恨！！”
一旁，周青看在眼裡。
他發現，在見到戰爭的殘酷後，簡溪和李冠，似乎都有所感悟，有所成長。
這也是好事。
“走吧。”
周青語氣平靜地對二人道：“去了結這場戰爭，才是治本。”
……
接下來。
周青繼續前進，打算前往十里外的垌口關。
根據戰報，金國大軍一路勢如破竹，接連攻破北唐邊境八座城池，接下來，這垌口關便是他們下一個進攻目標。
他得在這裡接管軍權，抗擊金軍。
一路上，李冠也一陣抒發起了雄心壯志，發誓從此刻起寸土不讓，誓死也要牢牢守衛住垌口關。
可誰知！
但三人趕到垌口關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卻令人意外——
明明金國大軍不日即將殺到。
可城牆上，不見城防，甚至沒有做任何防禦。
而城中更沒有積極備戰，大戰來臨的緊張感，反是一群爭爭吵吵，打算棄城而逃的將士們。
面對金人的恐怖殺伐手段，他們根本就沒打算抵抗。
不戰而潰！
見狀，周青皺起眉頭。
“大膽！”
李冠十分氣憤，衝上前去，立刻呵斥那群潰兵：“金國人馬上就打過來了，你們身為北唐將士，不死守垌口關，反不戰潰逃？”
“你們可知，逃兵是什麼罪？！”
“切。”
可聽到李冠這番訓斥，那群逃兵卻個個發笑。
領頭的，反而冷嘲熱諷。
“死守垌口關？”
“那，我和這幫兄弟，可就真的要死了！”
李冠更氣憤了：“你們身為北唐將士，領著餉銀，自當全力迎敵，悍不畏死，難道怕死就不守城了麼！”
“你們能逃得了，那些百姓逃的了嗎！！”
李冠是真生氣了。
他那一雙眼睛，瞪的和燈籠一樣，死死盯著那潰軍頭領。
胸膛，都劇烈地起伏起來。
“臭小子！”
“竟敢這麼和我們校尉大人說話！”
“多管閒事，找死！！”
“……”
旁邊一幫潰兵全都怒了，紛紛衝過來，就要動手。
“且慢！”
那校尉卻喝止了手下，旋即冷笑問李冠：“小子，看你穿的不錯，什麼來頭？”
“我是……”
李冠猶豫了一下，旋即道：“我是誰你不用管，就算我只是個百姓，我也有資格問你，為何當逃兵，為何棄城而逃，為何不抵抗？”
“哼。”
那校尉冷笑起來：“小子，那老子就告訴你——我們都是和他大皇子李爽學的！皇帝的兒子就是好啊，戰事不順，回頭就能回長安找他皇帝老子哭！”
“可我們呢！”
“他李爽作為皇子，先當了逃兵，丟下我們在這裡等死，我倒是想問問，憑什麼！”
“你看！！”
這時，他指向一個斷了胳膊，渾身是血的將士：“此前金國打過來時，李爽讓他們去送死，自己趁機逃走。”
“上百個人替李爽去擋金人，就活下這傢伙一個！！”
“我們還有什麼理由堅守？”
“我們又替誰堅守！！”
那校尉一番悲憤又犀利的質問，當場就把李冠給說傻眼了。
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弟兄們，走！”
“就算當了逃兵，就算被抓住，也比窩囊死在這裡好！！”
那校尉也懶得再搭理李冠，帶著手下人就要走。
“站住。”
這時，周青開口道：“如果，我讓你們留下呢？”
“哼！”
那校尉不屑：“小子，你算老幾？！”
“大膽！”
簡溪忍無可忍，俏臉一寒，當即嬌叱道：“竟敢這麼和主帥說話，該當何罪！”
“什麼！？”
那校尉吃了一驚，神色緊張問：“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