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拱火(1 / 1)
芋圓走後,齊浩瞧了瞧她的背影,感慨道:“還是阿承爽啊,這女的當時我想要約,她都不搭理我的。”
楊恆則道:“那你和阿承可比不了了,毛哥給他安排的可是公司的總經理。”
胡林:“阿承是團隊核心嘛,我們和他都比不了,這不正常?”
姜承臉上帶著莫名的笑,喝了口酒,說著:“三位哥哥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們對咱們這個團隊也是非常重要的。”
人啊,貴有自知之明。
為什麼說貴字呢?因為很多人就是沒有逼數,總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也沒幾個人願意承認自己不重要。
就好比齊浩三人,就算他們在制贗團伙裡的分工確實不是核心,確實是比較容易被替代的,可他們心裡卻不會去想這些,只會想著自己對於團伙的付出,從而自己在心裡拔高自己對團伙的重要性。
那這也就更容易在現實面前形成心理失衡。
“哈哈,大家都重要嘛。”齊浩還真好意思這麼說了句,然後他就問著:“阿承,你這次到手了多少錢?”
楊恆和胡林也立刻把目光投向了姜承。
姜承手指敲擊了下桌面,俊美的臉上故作猶豫。
“阿承?”胡林見著姜承猶豫,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皺起了眉頭:“你拿到了全額?”
姜承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
“阿承你就直接說,你放心,我們不會告訴毛哥的。”楊恆也反應了過來,臉色不是很好看的說著。
齊浩也道:“阿承,你要是拿到了全額,其實我們也能理解,這個,畢竟毛哥很看重你嘛。”
姜承知道戲演得差不多了,便道:“芸姐給了我一百萬整。”
“什麼!?”聽到這個數額,楊恆直接站了起來。
胡林也緊緊握住了手裡的酒杯,臉色難看得要命。
而嘴上說著能理解的齊浩反應最明顯,他直接道:“一百萬?那不止是全額,還給阿承你添了點?”
姜承俊美的臉上帶著些不好意思,故意說著:“芸姐說給我湊個整。”
齊浩不說話了,悶頭喝了口酒。
楊恆咬了咬牙,道:“毛哥這也,這也太……”他似乎表達兩句對三根毛的不滿,但又畏懼的沒有說出來。
胡林則冷笑了聲:“毛哥這樣做,真過分了。”
站在他們三個人的角度,那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本來就分得少,現在還要交稅就算了,劉芸還時不時找些莫名其妙的藉口剋扣一部分。
大家都是冒著坐牢的風險在賺這個錢,誰願意被莫名剋扣啊?
原本畏懼三根毛,再加上大家都一樣,齊浩三人還能忍受,結果現在發現他們是被區別對待了,姜承到手的錢是全額甚至還給湊整的。
“也不知道榮哥每次到手的錢是不是全額的。”姜承適當的添了把火。
胡林是在場最缺錢的人,之前齊浩就說過他因為炒股虧了很多錢,所以對這件事情怨氣也是最大的,此刻說話更是毫無顧忌。
胡林非常不爽的道:“這還要說?他是毛哥最信任的人,到手的錢肯定也是全額的。”
稍頓,胡林甚至補充了句:“說不定我們三個被剋扣的錢,他也分了一部分。”
那這後半句話就相當不對勁了。
就差直接說三根毛在帶頭壓榨他們三個人了。
姜承想了想,道:“不至於如此吧?”
“怎麼不至於?哼,我看啊他們根本就沒有把我們三個人放在眼裡,覺得我們可有可無唄,說不定都覺得帶著我們賺錢是在施捨我們。”胡林是越說越氣,言語也越發大膽了起來。
齊浩都有些被他這話給嚇著了,道:“老胡,慎言,慎言啊。”
楊恆則道:“老胡,你喝多了。”
“我喝多個屁!”胡林罵咧了句,又道:“我們難道沒有冒風險嗎?就說楊恆你吧,你大多數情況不都負責望風嗎,這要是出了什麼狀況,你引起混亂,他們拍拍屁股走人,你可就麻煩了!”
“還有齊浩,你引人入局,事後也是最危險的,那些肥羊找到你,不也是麻煩?”
“還有我,有時候和楊恆你一起負責望風,有時候當搶東西的人,哪件事情不冒風險啊?相反你看看他們兩個人,要麼是躲在幕後不露臉,要麼是演幫忙鑑定的人,出了事情能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的,風險根本就沒有我們這麼大!”
胡林越發激動:“我們風險大,分的錢少,現在還要被剋扣,這叫個什麼道理啊?”
這些話自然是能夠引起楊恆和齊浩的共鳴。
人嘛,總是喜歡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胡林卻沒想過設局的難處,從開始到過程再到結束,每一步都要想到每個細節,不容出錯。
這也是非常典型的一個例子,負責執行的人總覺統領全域性的人沒什麼本事,自己上去也可以,但實則絕大部分的人都沒有統領全域性的能力。
他也沒想到徐榮多數時間能躲在幕後是因為人家是律師,所以才能夠給大家提供兜底,進行脫罪或者減刑。
姜承俊美的臉上故意露出些尷尬之色。
胡林這才想起姜承,又道:“阿承,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你和他們不一樣,沒有你制贗,那一切都是空談,你冒的風險也很大。”
這倒也是實話,制贗師是團伙的核心,而且出了事情,其他人都有機會撇個乾淨,但制贗師是很難脫罪的。
從三年前只有姜承一個人鋃鐺入獄就能看出來。
雖然主要也是因為三年前情況比較特殊,但也可見制贗師所冒的風險確實很大。
姜承尷尬的笑了笑,又開始拱火:“這件事情吧,我不知道怎麼說,雖然我拿到了全額,還湊了個整,但我也覺得毛哥不應該這樣,大家都不容易。”
稍頓,他故意道:“不然我找毛哥說說這事兒?”
齊浩聞言立刻道:“好啊!阿承你要是願意幫我們說說,毛哥肯定給你這個面子,我也不求什麼全額了,稅後別在剋扣我們就成。”
楊恆也贊同道:“對,我也就這個要求。”
倒是胡林張了張嘴,猶豫著想說什麼,顯然他不滿足於只是不克扣,還是想和以前一樣能拿全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