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絕境（1 / 1）
蔣欽率江東兵馬蜂擁而上，將關羽團團圍在樓船中央。
關羽毫無懼色，青龍偃月刀在手中劃出一道寒光，霸氣橫掃，江東兵士如麥稈般倒下，砍菜切瓜般的攻勢盡顯無敵天下之勢。
蔣欽看得心驚肉跳，握著刀柄的手不斷收緊。他久經沙場，卻從未見過如此悍勇之人，心底的忌憚如潮水般翻湧，竟不敢再貿然上前。
呂蒙帶著潘璋、馬忠剛擊退黃忠，便火速率軍回援樓船，與蔣欽部匯合，將關羽徹底圍在核心。
關羽拄著偃月刀站穩，即便身中三箭，依舊滿臉囂張：“呂蒙，憑你這群手下敗將，也想困死關某？”
呂蒙勒馬立於陣前，嘴角勾起譏諷：“關將軍倒是嘴硬，如今身陷重圍、插翅難飛，再敢狂言，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日！”
關羽單刀立在船板上，以一敵多，後背箭傷早已被鮮血浸透，方才的廝殺讓傷口徹底破開，氣血不斷衰敗，腳步也開始微微踉蹌。
呂蒙勒馬上前，語氣帶著勸誘：“關將軍，如今你已是強弩之末，若肯歸降江東，我保你性命無憂。”
關羽聞言仰頭大笑，聲音嘶啞卻依舊強硬：“我關羽乃漢中王大將，豈會降你江東鼠輩！”
蔣欽見狀，忍不住嘲諷：“都已是階下囚，還裝什麼硬漢？今日落在我們手裡，看你還怎麼狂！”
關羽望著漫天火光，恍惚間憶起桃園結義時的誓言，又想起匡扶漢室的壯志，眼中瞬間燃起決絕。他猛地握緊偃月刀，哪怕箭傷劇痛、氣血枯竭，依舊拖著身軀拼死一戰。
刀鋒揮舞間，江東兵士成片倒下，屍身堆滿船板，死傷慘重。關羽每走一步都留下血印，卻如戰神般不退分毫，用最後的力氣踐行著心中的忠義。
呂蒙見關羽到了絕境仍不投降，氣得臉色鐵青，指著他痛斥：“都已身陷絕境，還如此冥頑不靈！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關羽抹去嘴角血跡，眼神依舊霸氣如舊：“要殺便殺，我關羽豈會懼你！”
呂蒙徹底失去耐心，厲聲下令：“不必留手！拿下他！”
江東兵士蜂擁而上，關羽雖拼盡最後力氣大殺四方，卻終因氣血衰竭，被數名兵士死死按住手臂，長刀脫手，最終被俘。
呂蒙踩著船板走到被綁的關羽面前，居高臨下開口：“最後問你一次，降還是不降？”
關羽梗著脖頸，即便被縛仍有凜然之氣，聲音沙啞卻霸氣不減：“要殺便殺，我關羽的骨頭，不會向江東鼠輩彎！”
呂蒙眼神一厲，咬牙道：“你找死，我成全你！”腰間佩刀出鞘，一道寒光閃過，關羽頭顱落地。
呂蒙提著關羽首級，轉向混亂的戰場大喝：“都看好了！這就是背叛江東的下場！”
看到關羽首級的瞬間，江東兵士爆發出震天歡呼，士氣直衝頂峰，個個紅著眼朝荊州兵撲去。
而荊州兵陣營裡，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但悲傷很快化作決絕，他們眼中燃起死志，大喊著“隨君侯去”。
荊州水師駕駛著滿載火油的大船，不顧一切地朝江東水師衝去。他們寧肯同歸於盡，也絕不苟活，江面上瞬間響起船隻相撞的巨響與兵士的怒吼。
江東與荊州兩支最強水師，在江面展開巔峰對決。雙方兵士都殺紅了眼，或駕船猛撞，或跳船搏殺，每一寸江面都浸染著鮮血。
燃燒的船隻順江漂流，火星與濃煙遮蔽天空，嘶吼聲、兵器碰撞聲與船隻爆裂聲交織，昔日平靜的江面徹底淪為一片火海，成了雙方拼命相搏的修羅場。
呂蒙站在殘破的主艦上，望著江面上漂浮的船骸與屍體，聽著屬下報來的傷亡數字，痛心疾首地捶打船舷：
“江東最強水師，竟損失至此！這等慘狀，前所未有！”
他望著依舊在燃燒的江面，眼中滿是不甘與肉痛。雖斬殺關羽，卻折損了水師半數精銳，這場勝利來得太過慘烈。
呂蒙看著江面殘局，面色凝重地下令：“傷亡過重，收拾殘兵，即刻撤退！”
江東兵士拖著疲憊的身軀，開始收攏船隻與傷員，緩緩駛離火海。
關平望著江東水師撤退的方向，又看向江面殘留的父親血跡，情緒徹底失控，歇斯底里地嘶吼著“還我父親”，眼中滿是血絲。
阿斗被眼前的混亂與悲慼包圍，尚有些懵懂。他知道二叔沒了，卻還未完全明白，這場慘烈的廝殺，會給大漢與自己的未來，帶來怎樣的改變。
阿斗攥著衣角，看著遠去的江東戰船，滿臉困惑地喃喃：“明明之前說好了是盟友，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呢？”
關平猛地擦去眼淚，提刀就要下令追擊：“他們殺了父親，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別追了！”阿斗急忙拉住他的胳膊，“我們的人已經很少了，再追下去，可能都會死在這裡。”
關平渾身一震，父親臨終前“護阿斗撤退”的叮囑突然在耳邊響起。他緊握刀柄，最終無力地垂下手臂，痛心疾首地嘶吼一聲，聲音裡滿是不甘與絕望。
他手按在父親遺留的刀鞘上，眼中滿是決絕，一字一句發誓：“父親，孩兒定要練好兵馬，他日踏平江東，為您報仇雪恨！”
阿斗站在一旁，聽著關平的誓言，腦海中卻閃過吳侯孫權曾教他“吳蜀同盟、共抗曹魏”的話語，再看看眼前江面的狼藉與鮮血，小手不自覺攥緊，心裡又亂又沉。
他不懂為何盟友會變成仇敵，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慌，心情複雜得說不出話。
江東與荊州兩支最強艦隊此番死戰，最終誰都沒佔到便宜，雙雙損失慘重。
江東水師折損半數精銳，而荊州水師更慘，經此一役幾乎全軍覆沒，江面僅餘零星殘破船隻漂浮在火海中。
關平強行壓下心中的悲痛，收拾好心情後，即刻帶著殘餘兵士與阿斗向江陵進發。
他清楚，唯有求見劉琦借道夷陵，才能帶著阿斗安全返回巴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