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那日松悔,損失大半(1 / 1)
“陛下英明,這等計謀怕是太宗皇帝在世都想不出來!這李唐的江山只有在陛下手中才能綿延萬年!”
上官婉兒伏地便拜,望著武曌眼中浮現出濃濃的敬佩。
“朕不需要任何人認可,太宗皇帝也不例外。”
“朕的功績,等朕百年之後,自有人評說,但大週一朝絕對會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武曌一甩長袍,女帝威嚴十足,臉上更是泛起一抹得意的紅暈。
在陽光的照耀下,那俏麗的面容無比動人。
南下擒龍......天大的笑話!
作為歷史上唯一一位女帝,武曌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
“陛下萬年,大周江山萬年!”上官婉兒伏地便拜。
武曌輕輕抬手,示意讓上官婉兒起身,望著魚池中爭奪魚餌的錦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朝中不乏聰明,你說朕都能看到這一層,那朝堂之中的袞袞諸公會看不到?”
“北境一點小小的動靜,就能在朝廷掀起驚濤駭浪,你說這又是為何?”
上官婉兒眸子異常明亮,連忙說道:“還能是為何?自然是他們對陛下不忠,對朝廷不忠,腦中全是李唐二字,根本就沒有陛下的位置!”
“臣......”
見武曌沒有打斷,上官婉兒底氣又足了幾分,“願意為陛下肅清朝堂,清理李唐餘孽!”
自從武曌讓李琰去和親之後,朝堂上下皆是反對。
而今術爾丹帶兵進攻契丹,朝堂上下又開始反對,無數人都憋著一股勁兒,拼了命地要證明陛下錯了!
在上官婉兒看來,這幫人的心壓根就沒在大周,壓根就沒在陛下身上!
如狄文正這幫李唐舊臣,在上官婉兒看來那就是隱藏在朝堂中的亂臣賊子,應該全部殺掉,一了百了!
“他們在乎的......還是朕登基之日許下的諾言,還在說朕得位不正。”武曌語氣悠然。
女人怎麼了,男人能當國,女人為何不能?
女人能和親,男人又為何不能?
“清理朝堂就不必了,朕不殺他們,朕要留著他們,讓他們睜大眼睛好好看著,朕是如何平定北境。”
“到時候,他們臉上又會是怎樣的表情......”
武曌一甩長袍,氣吞山河,“朕真的很期待!”
朕不會錯!絕對不會!
即便天下人都錯了,朕也絕對不會錯!
既然術爾丹拼了命地要保李琰,那就別怪朕的雷霆手段!
上官婉兒聽到這番話不有地美眸一顫,渾身熱血沸騰,女子當如廝啊!
“給耶律朵休書一封,就說朕會暗中派精銳馳援契丹國,讓她務必堅守,契丹城門被攻破之日,就是我大周鐵騎踏平北夷之時!”
“是!”
上官婉兒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殿下啊殿下,就憑您還想和陛下重演玄午門之變,你配嗎?
沒過多久便有斥候從神都出發,朝著北境草原疾馳而去。
......
北境草原上,狂風捲著枯草肆意飛舞,那日松正帶著一列人馬急速奔逃!
“駕!駕!駕!”
“弟兄們,快!快!快啊!”
那日松戰甲破碎不堪,臉上身上盡是鮮血,他雙眼佈滿了血絲,握著韁繩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和李琰分開行兵之後,那日松便開始帶著烏圖魯高速行軍。
由於李琰的提醒,那日松的精神一直處於一個高度緊張地狀態。
時刻注意著路上的伏兵,沒過多久,他便發現一小股契丹騎兵,若是按照他以往的性,絕對先發制人。
可是一想到李琰的話,那日松便多了個心眼,派出一小股人現行試探。
結果,那一股人瞬間被契丹伏兵吞掉,看到烏泱泱的契丹人,那日松這才發現自己果然中計了,遭遇埋伏的那日松帶著族人殊死抵抗。
八千人,拼掉了一半,那日松才勉強帶著剩下的人突出重圍,瘋狂奔逃!
可惜契丹人根本沒打算放過那日松他們,足足上萬人追了那日松他們整整三天三夜!
那日松扭頭望去,族人損失大半,剩下的一大半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皆是負了傷,有幾個稍微慢了一些,便被追上來的契丹人斬於馬下!
他孃的,悔不該不聽殿下的話啊!
那日松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這種被人好似過街老鼠一般,攆著打的感覺,讓那日松鬱悶到了極點。
北境草原很少有能隱藏的地方,一馬平川的地形,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一旦停下,等待那日松他們的便會是契丹人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啊啊啊啊啊!”
那日松拉著韁繩,扯著嗓子大吼,“活著!一定要活著回家!”
望著一個個慘死在契丹人刀下的族人,什麼先鋒,什麼榮耀......在那日松看來就是個屁!
殿下的直覺一點錯都沒有,一切都是術爾丹他們給自己下的套!
混蛋!混蛋啊!什麼可汗!什麼王庭!
說到底只不過是一群爭權奪利的小人,都不及殿下半分!
忽然,身下的戰馬高高翹起前蹄,發出一道刺耳的嘶鳴聲,那日松身體一矮便隨著戰馬一同倒下,滾落在地。
“首領!”
親信們作勢就要跳下馬來。
那日松大吼道:“不要下馬,你們繼續跑!一切錯過都由我那日松承擔,是我對不起烏圖魯部,對不起你們的家人!”
被契丹人打成這副模樣,寸功未立,那日松已經沒有任何顏面再回烏圖魯部!
若是當初聽了殿下的話,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唯一,讓他覺得慶幸的是,烏蘭朵跟著殿下,至少她還是安全的,若是落入契丹人手中,後果如何,那日松根本不敢想象!
馬蹄聲轟鳴,草原震顫,地上的沙粒都有節奏的起舞!
耳邊響起,契丹人獨有的怪叫聲了,
那日松眼中絕望頓生絕非他這四千殘兵敗將可比!
這世界上什麼都有,唯獨就沒有後悔藥!
此刻再想走,依然來不及了。
那日松隨即吼道:“留下一千人隨我拖住契丹人,其餘人速速上馬離去,去尋李琰殿下。”
“告訴殿下,我那日松錯了!請殿下善待我烏圖魯部的族人,那日松來世結草銜環以報殿下大恩!”
烏圖魯眾人一個個皆是紅了眼,誰也沒有想到,和李琰分道揚鑣的路,竟有生死之別!
若老天爺再給他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就是李琰讓他們當狗,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跟著李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