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此戰必敗，方正異常（1 / 1）
她又看向方正，“方將軍既然身體不適，那就好好修養，山海關的戰事就不勞你們父子費心了。”
南宮離說完便離開大堂，狄文正苦笑一聲：“方將軍海涵吶，陛下對南宮將軍十分重視，有些傲氣，也在情理之中。”
方正擺了擺手：“狄公說笑了，山海關的戰事還要仰仗著南宮將軍，老朽這三尺殘軀，著實上不得檯面了。”
狄文正何其聰明的人物，一瞬間便聽出方正的言外之意。
南宮離太過強勢，兩人一見面便是一陣指責，完全沒有給這位將軍基本的尊重，方正心中有怨氣，也在情理之中。
“方將軍在山海關多久了？”
“十五歲便隨著我父來山海關，這一路走來，已有四十載了。”
提起往昔之事，方正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悲涼，身為邊軍戍邊乃是職責所在，從他父親那一輩開始，便一直鎮守著山海關。
可以說這些年，從未有過半分懈怠，也從沒有離開山海關半步，未來的日子，一眼就能望到頭。
都說他方家忠義，可但凡能夠往上面再走一走，何至於一輩子都穩在這山海關呢？
“方將軍忠義無雙，此事解決之後，老朽一定在聖上面前為將軍美言幾句，山海關乃是大周北方的門戶，苦寒之地，不能讓將士們出了力，流了血，又寒了心。”
任何時代，邊軍都是最辛苦的，可是往往他們的待遇卻並不好，與神都的那幫禁軍相去甚遠。
可以說打最猛的仗，流最多的血，拿最少的餉。
唯一的好處便是天高皇帝遠，方正利用靠山城也掙了不少錢，但大多都用來補軍餉了。
“聽聞狄公學究天人，曾經還是太子師，在下有一問，困擾許久，還請狄公幫在下解惑。”
“不敢不敢，老朽可配不上學究天人四個字，將軍若是有疑惑，但說無妨。”狄文正一捋鬍鬚，“老朽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狄文正對方正還是有好感的，如他這般世代駐守邊境的將士，本身就值得敬佩。
無論朝堂的局勢怎麼變，方正永遠都在這山海關。
“在下家中世代守護山海關，防著異族南下，前些日子，有人問了在下一個問題......”
“這四十年以來，在下到底是替誰守地山海關？”
“那自然是替......”狄文正愣住了，他猛地抬眸望向方正，頓時感覺心裡毛毛的，“方將軍，這個問題不該問，尤其不該在這個時候問！”
狄文正的語氣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咳咳咳，這個問題，連狄公都沒有答案嗎？”方正訕訕笑著。
狄文正搖了搖頭，“並非沒有答案，而是這答案因人而異，都在心中，方正將軍守了這麼久的山海關，為什麼而守，為何人而戰，相信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何故再問老朽呢？”
狄文正渾身都寫滿了抗拒，方正視而不見，反而再次逼問，“那狄公的答案是......”
狄文正眼皮狂跳，心中那股不安，更加濃烈，“這山海關是擋著北境異族的天險，方將軍守的是山海關，實則是這漢室江山，是中原百姓。”
大堂內再次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中。
足足沉默半晌，方正站起身，朝著狄文正拱了拱手：“狄公，受教了。少傑，扶我回去。”
“是，爹。”
方少傑攙扶著方正離開了大堂，獨留下狄文正一人留在原地，若有所思，希望這一切只是我的錯覺，陛下啊，一步錯，步步錯啊！
來到山海關的南宮離片刻都沒有閒著，為了應對和李琰的決戰，日夜操練不停。
約定的時間很快來到，兩軍于山海關前對壘，一側是以南宮離為主將的大周軍，一側則是李琰帶領的大唐軍。
山海關外旌旗招展，隨風飄揚，還雙方還未交鋒，一股難以言喻的肅殺之氣，早已瀰漫開來。
南宮離身著銀色鎧甲，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提著劍，劍鋒之上寒芒大作，說不出的英氣。
她眼神冰冷地望著隨風飄揚的李字旗，不屑冷笑，要自立為王，要南下中原，光靠著李琰這一身所謂的李唐血脈，遠遠不夠。
這片大陸，實力為王！
在她身後是從神都帶出來的精銳，拋開氣勢不談，光是他們身上的武器裝備，都不知道比方正那幫邊軍要好多少倍！
城樓上，方正在方少傑的攙扶下出現，狄文正也同樣在此，“方將軍上面風大，還是回去修養得好。”
狄文正看向方正，不由地眼皮一跳，今日的方正沒有穿便服，反而穿著一身鎧甲，身上哪裡還有半分病態。
“不必了，這樣的戰事，我是萬萬不敢缺席，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咱們大周第一女戰神的風采！”方正一臉平靜。
狄文正掃了方正一眼，頓時皺起眉頭，“而今看來，方將軍是想明白了？”
“多謝狄公開導，足足深思熟慮了一夜，總算是找到了答案。”方正目光悠然，望向城下的大軍。
狄文正張了張嘴，想要詢問，可又覺得此時再問，似乎有些不合時宜，索性岔開話題，“方將軍以為，此一戰，南宮將軍能將殿下請回來嗎？”
“南宮將軍領兵能力自是不必多說，此番城外決戰，只用了五萬兵卒，還擺出了一字長蛇陣，此陣法威力盛大，擊首則尾至，擊尾則首至，擊中則首尾俱至。”
“用來剋制太子殿下的騎兵，簡直恰如其分。”
方正從專業的角度分析了一番。
南宮離能選擇一字長蛇陣，顯然是事先和他手下的邊軍溝透過的。
之前他就是因為小看李琰手下的騎兵這才敗下陣來，要剋制李琰的騎兵，一字長蛇陣，無疑最是有效！
狄文正點了點頭，“看來此一戰不出意外，南宮將軍應該能把殿下請回來，如此皆大歡喜......”
狄文正的話尚未說完，方正的聲音再次從耳邊響起。
“此一戰，南宮將軍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