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再煉寒髓晶（1 / 1）
做出決定後，在出發前，林辰習慣性地盤膝坐下，指尖靈光微閃，悄然催動了丹田氣海中的【本命天機晷】。
他要窺探一下此行吉凶。
古樸的晷面之上，道紋流轉，光影變幻，最終定格的畫面雖然模糊，卻也傳遞出足夠的資訊：
坊市之行，果然會遇到一些麻煩和波折，畫面中隱約有幾道不懷好意的身影閃過，帶著李家的氣息。
但這並非死局，並無致命的危機顯現。
反而，在那些干擾的畫面之外，似乎還隱約閃爍著一絲意外的收穫，或是一場重要際遇的模糊光影……
那光影帶著一絲清冷熟悉的韻味。
“哦？小有波折，卻並非死局，還有意外際遇麼……”
林辰收回心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看來，這一趟坊市，是非去不可了。
他站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最普通的灰色外門弟子服飾換上，又用一塊尋常的黑布矇住了半邊臉頰，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
做好簡單的偽裝，林辰眼神銳利如鷹隼，最後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門外，是暗流洶湧的外門。
前方，是危機與機遇並存的坊市。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李家，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有什麼手段。”
他心中冷哼一聲，腳步堅定地邁出，身影很快融入了外門來往的人流之中，朝著坊市的方向行去。
……
外門坊市，人聲鼎沸，一如往常。
但林辰踏入的瞬間，便敏銳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絲不同尋常的緊繃。
幾道隱晦的目光，如同藏在暗處的毒蛇，悄無聲息地落在他蒙面的身影上，帶著探究，更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聽說了嗎？執事堂那邊……那位林副執事，當場拿出兩塊陰煞宗的令牌……”
“嘶……真的假的？”
“李家這次栽大了！不過……宗門調查組好像也沒什麼動靜，李洪長老只是被‘請’去配合……”
“唉，李家在外門勢力盤根錯節，哪那麼容易動搖……”
低低的議論聲如同蚊蠅，斷斷續續傳入耳中。
林辰面無表情，步履不停。
看來宗門調查確實已經開始，但李家的影響力，顯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清除的。
他隨意走進一家門面光鮮的法器鋪。
將那柄普通飛劍、小圓盾，連同那件靈光黯淡的中品法甲放在櫃上。
“掌櫃，看看這些。”
掌櫃是個精明的中年人，目光掃過，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換上假笑：“這位道友，你這法甲損毀太嚴重了，內裡的玄鐵靈性都快散盡了，實在不值錢……”
又拿起飛劍圓盾，“這兩件……品質太普通，小店實在是不收啊。”
林辰沒說什麼，收起東西，又換了一家。
這次的掌櫃更直接，瞥了一眼，報了個侮辱性的價格：“這堆破爛……最多給你三塊下品靈石，不能再多了！”
“哼，李家的手伸得夠長。”
林辰心中冷哼，面上卻波瀾不驚。
他收回法器，冰冷的目光掃過那兩個掌櫃，無形的精神力悄然拂過，讓兩人心頭莫名一寒，訕訕地移開目光。
他不再理會這些趨炎附勢之徒，目光在坊市中搜尋，最終落在了角落裡一家毫不起眼的雜貨鋪。
鋪子門臉破舊，裡面光線昏暗，幾乎沒什麼客人。
只有一個鬚髮皆白、眼神渾濁的老者，正靠在櫃檯後打盹，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氣。
林辰走上前，將東西再次放在櫃檯上，這次包括了那枚未出售的【煞】字令牌碎片放在一旁。
“店家，看看這些。”
老者慢吞吞地睜開眼，渾濁的目光掃過法器和法甲，拿起殘破的甲片掂量了一下，又瞥了林辰蒙面的臉一眼，眼中似乎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中品法甲，玄鐵還行，能回爐。十五塊下品靈石。”
他又指了指飛劍和圓盾，“這兩件，搭頭，五塊。”
“總共，二十塊。”
這價格不高，卻比之前那些羞辱性的報價公道了百倍。
“成交。”
林辰言簡意賅，收錢，交貨。
現在他手頭總共有四十塊下品靈石了。
交易完成，林辰將靈石收入儲物袋，正準備轉身離開。
眼角餘光卻瞥見，那老者拿起被他放在一旁的【煞】字令牌碎片，乾枯的手指在令牌殘缺的邊緣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間，老者渾濁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為複雜難明的異色，快得如同錯覺，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嗯？”
林辰腳步微頓，心中一動。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聲張，只是將這微小的細節默默記在了心底。
這老者，不簡單。
林辰走出雜貨鋪，重新匯入人流。
幾乎是同時，他便感覺到身後多了幾道鬼鬼祟祟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緊緊跟了上來。
“李家的狗麼？倒是來得快。”
他蒙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腳步看似不快，卻驟然加快，身形如同游魚般在擁擠的人群中穿梭。
幾個看似隨意的轉折，閃入一條狹窄的巷道，再出來時，已將身後的尾巴甩得乾乾淨淨。
甩脫追蹤，林辰沒有停留，徑直朝著自己居所的方向快速返回。
靈石到手，接下來，便是利用那三塊【寒髓晶】，真正提升實力的時候了！
……
安全返回居所，林辰沒有片刻耽擱。
嗡——！
隨著數道靈訣打入牆壁，居所自帶的防禦陣法被徹底激發，隔絕了內外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用【寒髓晶】這等天材地寶淬鍊法術，動靜絕不會小，必須萬無一失。
三塊晶瑩剔透、如同萬載玄冰雕琢而成的【寒髓晶】被取出，擺放在身前，散發出令人牙齒打顫的刺骨寒氣。
旁邊，三瓶【聚靈丹】和一堆回氣丹也準備妥當。
林辰盤膝坐定，眼神沉凝，將其中一塊【寒髓晶】握於掌心。
《玄水真訣》緩緩運轉。
嗤——！
一股精純到極致、霸道無比的冰寒能量，如同決堤的寒獄之水，瞬間衝入他的經脈！
“呃！”
林辰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青白！
那股寒意，遠比之前吸收過的任何冰系靈氣都要恐怖！
彷彿要將他的經脈、血液乃至運轉的靈力都徹底凍結成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