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栽贓嫁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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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他從荊棘叢中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落葉。

故意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向山徑靠近。

靠近山徑入口時,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種草藥的味道。

看來,這陷阱是早就佈置好的,而且……

姜宇低頭看了一眼地面,一些細碎的粉末在他腳下散開。

是驅獸粉。

這人還真是準備充分啊。

可惜,這些對人類有用的東西,對他來說,屁用沒有。

他輕輕一躍,便跳進了山徑。

山徑兩側是陡峭的石壁,中間只有一米多寬,地面崎嶇不平。

姜宇走在其中,腳步輕盈,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走了幾分鐘,前方突然出現了一絲光亮。

那是山徑出口的方向。

同時,他也聽到了那人粗重的喘息聲,以及……

輕微的抽泣?

姜宇愣了一下。

哭?

為什麼?

是因為害怕?

還是……

這個念頭讓他覺得荒謬又新奇。

獵物,難道不該是恐懼、尖叫、絕望地求饒嗎?

哭泣算什麼?

示弱?

博取同情?

他舔了舔尖牙,覺得這林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姜宇放緩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出山徑。

出口外是個小小的山洞,洞裡沒有他預想的陷阱,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在潮溼的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

光影中央,那個人影背對著他跪在地上。

肩膀劇烈地抖動,壓抑的哭聲正是從他那裡傳來。

姜宇的視線越過那人的肩膀,看到了他面前的東西。

那是一具小小的身體,躺在一堆乾草上,蓋著一件破舊的外套,一動不動。

空氣中濃郁的血腥與草藥味,正是從那具身體上散發出來的。

原來不是陷阱的味道。

是……死亡的味道。

姜宇的金瞳微微放大。

他不是來捕獵的嗎?

怎麼撞上了一場葬禮?

就在這時,那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身體猛然僵住。

然後,他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佈滿淚痕與汙垢,但那雙眼睛裡燃燒的,卻不是恐懼,而是刻骨的仇恨。

“畜生。”

他嘶啞地開口,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

姜宇愣住了,隨即咧開嘴。

這隻小老鼠,居然還敢罵他?

“你是在叫我?”

獅子姜宇直介面吐人言!

按照平常的慣例,這頭獅子這麼一說話。

對面的人類絕對會震驚!

但是奇怪的是,這隻小老鼠,一點都不驚訝!

反而是沉沉說了一句:“果然是妖獸!竟然會說人話!”

姜宇的嘴角向下撇了撇。

“呵,果然?”

他微微側頭,金瞳直勾勾盯住那張滿是淚痕的臉。

通常來說,這句話後面會跟著驚恐的尖叫,或者渾身癱軟地跪地求饒。

這個人類,打破了他的認知。

那人沒有退縮,反而朝前邁了一小步,雙拳緊攥。

他眼底的仇恨,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汁,彷彿要將姜宇生吞活剝。

“你這畜生!”

他聲嘶力竭地吼,聲音帶著瀕死的絕望:“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兒?!”

姜宇的金瞳微微收縮。

女兒?

他向下瞥了一眼那具小小的身體。

怪不得,那哭聲不是恐懼。

他向來只獵捕那些健康的、有反抗能力的動物,吃人,太少了。

跟別說,人類幼崽!

畢竟自己是有人性的,他從不屑碰。

“我沒興趣對幼崽下手。”

姜宇沉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

他很少解釋,更不向獵物解釋。

但這次,他破例了。

這種被冤枉的感覺,很新鮮,也很……不爽。

“騙子!”

那人猛然抬手,指向洞外:“外面林子裡,我發現了一堆屍體,你們這些妖獸,心腸歹毒,不是你們,會是誰?你敢說,那些獵人不是你殺的?!”

姜宇一聽這話,麻了。

外面那些獵人,確實十有八九是他殺的!

但是天地良心,這小姑娘,怎麼可能是他殺的?

他壓根見都沒見過這個小姑娘好吧!

姜宇的金瞳微微眯起。

他確實殺了那些獵人,但那小丫頭……

“獵人是我殺的。”

姜宇的聲音低沉:“但她,不是。”

姜宇的目光落在小小的身體上,語氣不耐。

他討厭這種被栽贓的感覺。

那人聽到姜宇的承認,眼中的血絲更甚。

他狂笑一聲:“哈哈哈哈!你承認了!你們這些畜生,殺人成性,還會狡辯?!”

“她還那麼小!那麼小啊!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他的聲音近乎崩潰。

姜宇煩躁。

他捕獵,遵循的是原始本能。

人類幼崽,他從不碰。這涉及到他的底線。

即便是成熟的成年人,他也不是誰都吃的。

因為有的成年人,實在是太臭了!

把他說成濫殺幼崽的殺手,他是真不願意!

“你以為我會信你?”那人死死盯著他。

“妖獸的話,哪句能信?!”

他向前又挪了一小步。

姜宇的金瞳閃過一絲異光。

這人類,真的不要命了嗎?

他從獵物身上,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恨意。

他忽然覺得,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報復。

這人,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那人嘶吼著,像一頭髮瘋的野狗,猛地撲了上來。

他沒有武器,只有一雙攥得發白的拳頭,胡亂地砸向姜宇的前腿。

砰!砰!

那力道,對姜宇來說,和撓癢癢沒什麼區別。

可笑。

又可悲。

姜宇甚至懶得抬眼,只隨意地抬起一隻前爪,輕輕向下一按。

“咔嚓——”

一聲脆響,男人的肩胛骨瞬間被壓得錯位。

劇痛讓他臉上的肌肉扭曲,但他沒叫喊,只是死死咬著牙,一雙充血的眼睛依舊瞪著姜宇,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眼神……不對勁。

姜宇的金瞳裡閃過一絲困惑。

獵物被制服時,應該是恐懼,是絕望,是求饒。

而不是這種……同歸於盡的瘋狂。

他鬆開爪子,任由那人癱軟在地,像一灘爛泥。

姜宇的耐心徹底耗盡,煩躁地踱步到洞穴角落,低頭審視那具小小的屍體。

一股極淡的、詭異的甜香鑽入他的鼻腔。

不是血腥味。

也不是屍體腐敗的味道。

他湊得更近,金色的瞳孔縮成一條豎線。

女孩的脖頸上,只有一個小孔,邊緣平滑,像是被一根磨尖的鋼針刺穿。

沒有撕咬的痕跡,沒有爪痕。

這不是猛獸的捕獵手法。

這是……謀殺。

姜宇猛然回頭,目光如電,射向地上那個還在喘息的男人。

他終於明白,那股揮之不去的怪異感從何而來。

這不是一場尋仇。

這是一場嫁禍。

“蠢貨。”

姜宇的聲音冰冷刺骨,再無一絲不耐,只剩下純粹的寒意。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你女兒的身上,有我的牙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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