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再怯弱,立即反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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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大平層的房子,本就是林天母親當年拖著病體,省吃儉用,起早貪黑用血汗錢全款買下的!

聽老一輩人說,當年買下這套房子,只是花了不到二十萬。

可現在,十幾年過去。

江城飛速發展。

這毗鄰市中心公園的老小區,房價早漲到了天價!

這套房,穩穩值上千萬,而且正面臨拆遷......

而劉翠蘭,這個在林天母親屍骨未寒時,就擠進來的女人,處心積慮,刻薄惡毒,攛掇父親苛待林天。

不就想把他趕出家門……

不就是為了徹底霸佔這套,凝聚著母親心血的房子嗎?

不就是為了將來,能把這份千萬資產和林家那個公司,全都塞給她親兒子林藝澤嗎?

上一世,林天從小就活在劉翠蘭的陰影之下,非打即罵。

所以性格從小怯弱,不說反抗,就連反駁的勇氣,都漸漸失去......

“但是...這一世,你們休想!”

林天攥緊手中的兩個蘋果。

蘋果的硬角硌著掌心,帶來一絲痛感。

他幾口吃完,大步朝家門走去。

......

飯桌上,一家三口極為溫馨。

劉翠蘭正滿臉堆笑,筷子夾著最後一塊肥瘦相間的排骨送到林藝澤碗裡。

“多吃點,心肝兒,讀書費腦子!這個好,補身體!”

林藝澤微胖的臉上泛著健康的油光,吃得津津有味,看著就精神頭十足。

而反觀剛推門進來的林天,身材瘦削,與林藝澤形成鮮明對比。

一家三口沒人抬頭看林天,彷彿他只是一團空氣。

是多餘的......

林天毫不在意,徑直走進了廚房,動作熟練拿出自己那副邊緣有些磕碰的舊碗筷。

回到飯桌旁,無視三人驚愕目光,伸手拉開那張原本就屬於他,卻早已被遺忘的椅子坐了下來。

“哐當。”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炸碎了飯桌上那虛偽的寧靜!

劉翠蘭夾菜的筷子僵在半空,臉色瞬間陰沉。

她死死盯著林天,彷彿林天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林建國端著碗的手也頓了一下,眉頭微不可查地皺起。

但他沒說話,只是掃了林天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扒拉著碗裡的飯,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但一旁的林藝澤,眼神閃過一抹詫異,心說林天怎敢上桌吃飯了?

他憑什麼?

客廳裡,死寂了幾秒,只剩下碗筷偶爾碰撞的輕微聲響,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終於,劉翠蘭再也忍不住,她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她尖利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陰陽怪氣。

“我們林家大少爺,今天怎麼屈尊降貴,肯上桌跟我們這些‘下等人’一起吃飯了?”

“平時不是嫌棄我們飯菜不乾淨,非要躲廚房裡吃獨食嗎?”

“怎麼?廚房裡的剩菜餿飯喂不飽你了?還是說……考了個不知真假的‘滿分’,就覺得自己是人上人了?連規矩都忘了?”

高中這三年來。

在她的精心安排下,林天早已被剝奪了上桌吃飯的資格。

每一次,林天只能像個乞丐一樣,等他們吃完,最後才在廚房裡默默扒拉那些殘羹剩飯。

而劉翠蘭就是要用這種最日常的羞辱,日復一日地踐踏林天的尊嚴,將林天徹底踩在泥裡。

讓林天認清自己在這個家的位置。

他林天,不過是一個多餘的下賤胚子而已......

然而!

今天,對方竟然一改往日的怯弱,不但上桌吃飯了。

就連現在被辱罵,竟還能像沒聽見一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天心中冷笑,笑劉翠蘭還是上一世的那一套。

他也不管對方,自顧自夾著面前那碗清炒白菜。

動作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寫意......

可林天這種無視的態度,讓劉翠蘭覺得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簡直不可饒恕!

“林天!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你聾了還是啞巴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隔著飯桌,手指都幾乎要戳到林天的鼻尖上。

“給老孃滾回廚房去!這裡沒你的位置!別在這兒礙眼!影響我們吃飯的心情!”

“我告訴你...林天......”

就在她話音未完,林天卻突然抬頭。

不過他沒有去看暴怒的劉翠蘭,也沒有看旁邊眼神閃爍的林藝澤。

而是看向此刻正沉默吃飯的林建國身上。

“爸。”

這一聲“爸”,讓林建國拿著筷子的手猛地一抖。

“我記得,我媽在臨死前,是不是立下過遺囑?”

“是關於…這套房子的?”

轟!!!

林建國像是被電擊一樣,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瞳孔深處是巨大的驚駭。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狠狠瞪了眼劉翠蘭!

像是在說:你給我閉嘴!

劉翠蘭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林建國深吸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意,臉色陰沉。

“你胡說什麼!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遺囑不遺囑!”

“房子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學習!”

“等你考上大學再說這些有的沒的!”

說完,林建國手中的碗筷重重摔在桌上。

發出“哐啷”一聲,碗裡的殘湯剩飯濺了一桌子。

他霍然起身,頭也不回進了臥室,“砰”一聲甩上了門!

飯桌上,林天夾著白菜送入自己嘴裡,也不再說話。

一旁的劉翠蘭則是惡狠狠剜了林天一眼,那眼神充滿了怨毒。

......

吃完飯,收拾好自己的碗筷。

林天回了自己那個狹小房間。

房間裡,黴味和潮溼感一如既往,因為他的房間其實就是一個地下室。

是上個年代的人,用來做地窖的......

走到床邊,林天習慣性想躺下休息片刻,同時為明天的物理考試蓄積精神。

然而,當他身體剛接觸到床鋪。

一股冰冷刺骨的溼意,瞬間從背後蔓延開來!

林天身體一僵,猛地坐起身。

他伸手摸向後背,果然溼了一大片,衣服冰冷的觸感緊貼著皮膚,寒意直透骨髓。

他緩緩轉頭,目光落在被褥,上面赫然有一大片不規則的水漬!

這不是意外。

林天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前世那屈辱的記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

一模一樣!

就是在這個晚上,林藝澤將一大杯冷水潑在了他的床上!

他記得自己當時又冷又氣,渾身發抖去找了父親林建國理論。

可結果!

換來的是林建國的冷漠,以及那極致的訓斥和厭惡的眼神。

“不就是溼了點嗎?大呼小叫什麼?能怎麼樣?淋死了?你弟弟又不是故意的!一點小事就斤斤計較,還是不是個男人?地板不能睡嗎?非要在這裡裝可憐!滾出去!別煩我!”

那一夜,他蜷縮在冰冷潮溼的地板上,聽著隔壁房間林藝澤隱隱傳來的得意笑聲,淚水浸溼了衣袖……

回憶的冰冷與此刻後背的溼冷交織在一起。

林天坐在床邊,沒有憤怒,也沒有去大吵大鬧!

他低著頭,先是看著自己沾了水漬的指尖,嘴角牽起一絲弧度。

“呵……”

一聲極輕的、帶著無盡戲謔的嗤笑,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裝可憐?

睡地板?

這一世,該滾出去睡地板的,可不是我林天了!

他猛然起身,沒有去擦拭身上的水漬,也沒有去收拾溼透的床鋪。

而是走出房間,直奔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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