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人性的把控(1 / 1)
深夜!
別墅的主人房內。
房間裡浮動著一種奇異的氛圍。
淡黃的壁燈光線慵懶地流淌,將昂貴的絲絨被面染上一層曖昧的暖色。
空氣裡瀰漫著玫瑰香味、還有一絲若有似無、引人遐思的甜膩氣息。
大床一側。
陳薇的呼吸聲均勻,帶著透支後的疲憊沉入夢鄉,微微的酣聲,成了這靡麗空間裡唯一的節奏。
林天靠在寬大柔軟的床頭。
背脊接觸著冰涼的真皮靠背,帶來一絲異樣的清醒。
在他胸膛上,趴伏著另一具溫熱。
郝文君如瀑的長髮鋪散開,幾縷髮絲搔颳著林天的脖子,帶來細微的癢意。
她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真絲睡袍滑落大半,露出光潔圓潤的肩頭和一片晃眼的雪白背脊,在昏黃光線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一隻柔若無骨的手。
此刻正漫不經心,在林天緊實的胸膛上緩緩打著圈。
指尖的微涼觸碰,以及每一次滑動,彷彿都像帶著微弱的電流。
“在想什麼?”
郝文君的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沙啞。
她微微仰起臉,那雙平日裡銳利如鷹隼的鳳眸,此刻水光瀲灩,眼尾還殘留著激情的紅暈,直勾勾地望進林天眼底。
彷彿要看透他的內心深處。
林天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旁邊沉睡的陳薇。
少女蜷縮著,睡顏安靜,幾縷汗溼的髮絲貼在潮紅未褪的臉頰上,透出一種脆弱的美感。
泳池邊,那刺目驚心的一抹殷紅,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在他腦海。
“陳薇她……”
林天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絲愧疚,“畢竟是第一次……”
“呵。”
一聲極輕的嗤笑,從郝文君鼻間逸出,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還有一點嘲弄。
她那隻在林天上身作亂的手停了下來,指尖輕輕點了點他心口的位置,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重量。
“林天。”
郝文君的聲音微微發冷,“男人,尤其是註定要站上頂峰的男人,心思不能總被這些無謂的兒女情長絆住。”
“你記住了,女人,”她微微湊近,紅唇幾乎貼上林天的耳廓,溫熱的吐息帶著警告,“只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
林天身體微微一僵。
他感到郝文君的手掌覆上他緊握的拳頭,帶著一種難言的力道,將他緊繃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然後重新覆蓋上他溫熱的心跳。
“既然是我讓她把一次給你,那她的一切,包括這份第一次,我自然會替你處理得乾乾淨淨,不留任何後顧之憂。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
郝文君的語氣平靜,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那份對他人的絕對掌控感。
讓林天心底突然泛起一陣寒意。
震驚!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他腦中炸響。
郝文君的心態,她的用意,她的冷酷與“慷慨”,都遠遠震碎了他的三觀。
林天自問,自從重生回來,他就不再回去做一個好人,老實人,善良人。
因為這會讓他不得好死!
這是上一世,血淋淋,甚至用生命驗證過的經驗。
但是對於男女情感,可以說,他還是個新手。
或許是兩世為人,也未經人事的原因。
當然那是在與郝文君之前。
而眼前。
這女人,簡直像一株極致豔麗的食人花,用最甜蜜的香氣包裹著最鋒利的獠牙。
在人性方面,她似乎已經到了境界。
在泳池時,甚至就那寥寥數句,就能將一個花季少女,甘心情願將第一次交給了他這個陌生人。
哪怕這當中,有郝文君的金錢地位加持。
但是不可否認的。
她對人性的把控!
她似乎非常清楚,如何才能掌控一個人的情感。
林天心中漠然。
一想到未來,他要如何與這樣的女人相處?
與她周旋?
林天第一次清晰感到了棘手,一股沉甸甸的壓力無聲地落在肩頭。
郝文君似乎很滿意看到林天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和凝重。
她紅唇彎起一個更深的弧度,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話鋒卻陡然一轉,丟擲一個更具衝擊力的餌:
“你與其在這裡...愧疚一個秘書,不如想想怎麼拿下更有價值的目標。”
她微微撐起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閃爍著赤裸裸的野心和期待,“比如說,郝蕾。”
“什麼?!”
林天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對上郝文君的眼睛。
雖然這不是郝文君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及這個事。
但是每次,林天都無法壓抑心中那股子躁動。
每每都是情緒失常。
然而,此刻,郝文君的眼神裡。
竟然沒有半分玩笑的含意。
只有,純粹的、帶著審視和算計的認真。
這一刻,林天只感到一股荒謬感,其中還混合著被冒犯的怒意,瞬間衝上頭頂。
“你……”
他想斥責,想質問,卻被對方那理所當然的眼神堵得一時語塞。
“怎麼?覺得我瘋了?還是覺得倫理世俗比擺在眼前的利益更重要?”
郝文君輕笑,指尖再次回到林天的胸膛,緩緩向下。
像是帶著某種宣告的意味,劃過他壁壘分明的腹肌線條。
“在這個層次,那些東西,不過是束縛弱者的枷鎖罷了。郝蕾年輕,漂亮,更重要的是,她是我郝文君的女兒。拿下她,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我甚至......”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像情人間的絮語,卻字字如刀,“可以幫你。”
林天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郝文君的現實和毫無底線,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她不在乎倫理,不在乎世俗眼光。
在她眼中,一切人和事,包括女兒,似乎都可以明碼標價,成為達成目的的工具。
那份對陳薇的愧疚,在這份赤裸裸的交易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陳薇,”郝文君像是看穿了他殘餘的掙扎,輕飄飄地又丟擲一句,帶著惡作劇般的殘忍。
“那也好辦,娶了她就是。我郝氏集團董事長的首席秘書,身份、能力、容貌,也配得上你了。怎麼樣?”
她微微歪頭,好整以暇地看著林天。
彷彿在欣賞他臉上的風雲變幻。
娶陳薇?
林天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噎住了喉嚨,所有的話都堵在了胸口。
他張了張嘴,看著郝文君那雙洞悉一切、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最終一個字也沒能吐出來。
那股被強行壓下的愧疚感,此刻被一種更深的無力感和荒謬感取代。
最後,他還是敗下陣來,有些狼狽移開目光,不再堅持。
在這個女人面前,他那些基於常理的道德感,脆弱得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