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燕王對白帽子很執著!(1 / 1)
朱元璋說完之後,轉身離開了。
此時,朱元璋非常清楚,朱標的喪事過後,很多朝臣肯定就坐不住了。
尤其是那些藩王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沒有了太子儲君,這對於他們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
本來他們對太子儲君的位置根本不敢覬覦,如今他們終於可以明目張膽地去爭取了。
當然,皇孫朱允炆此時也非常積極。
尤其是在他的幾位老師的調教下,這個狼崽子閃現出了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積極。
朱標的‘葬禮’舉行得非常隆重,整個大明的京師一片縞素,全都籠罩在一片白色的陰影之中。
應天府內,幾乎所有的大臣,全都去送了當朝太子的最後一程。
當然,也包括大明的藩王們,跟隨在送葬的隊伍中。
只是這個送葬的隊伍,表面看著傷心痛楚,實際上卻是各懷心思。
他們都是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全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太子殿下,您怎麼就去了呢...”
藍玉扶著朱標的靈柩,一路上哭得很傷心。
完全想不到事情竟然發展得這麼快。
朱標薨逝,對藍玉的打擊也很大。
因為藍玉背後的靠山倒了,以後的日子他心知肚明,老朱一定不會容忍他那囂張跋扈的性格。
可是他這個性格也是早就刻在了骨子裡,一時半刻,根本無法改變。
這就是藍玉的尿性,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你讓他舞文弄墨,根本不會。
他只會爆粗口,只會罵罵咧咧。
“涼國公,節哀,太子殿下薨逝是大明帝國的損失,陛下也很難過。”
潁國公傅友德急忙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提醒著。
“潁國公,怕什麼,這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咱也沒做虧心事,咱本來就惦記太子殿下,太子薨逝,咱心裡不得勁...”
藍玉說著,眸子裡閃過一抹淚花,眼眶猩紅。
藍玉可不管這些,向來他都是性情中人,太子殿下薨逝了,他還不能發洩一番了?
“涼國公,少說兩句吧,小心隔牆有耳。”宋國公馮勝也是急忙勸說。
其實,這幾人都是一個尿性,一個比一個粗魯,一個比一個野性。
只是與藍玉比起來,他們完全可以五十步笑百步!
他們兩個還是要比藍玉稍微明事理一些。
“咱今天就是要痛哭太子...太子英年薨逝,讓咱這白髮人送黑髮人,咱心裡不是滋味...”
“如果有哪個不開眼的敢給咱穿小鞋,告咱的黑狀,就讓他隨便去告,咱不怕他!”
藍玉抹了一把眼淚,眸子裡的神情開始兇狠了起來。
作為大明的功臣,戰神級別的悍將,藍玉是有這個資格的。
傅友德、王弼、馮勝等人繼續勸說了一會,這才勸停了這個不知死活的涼國公。
朱元璋也是愛子心切,下令京師的官員們都去給太子送葬。
送葬的隊伍很長,裡面魚龍混雜,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當然,還摻雜著不少錦衣衛。
有一些錦衣衛倒是一身飛魚服,手中繡春刀,明目張膽地盯著這些人。
還有一些錦衣衛是奉旨穿著便裝,暗中觀察大臣和藩王們的一舉一動。
老朱要掌握第一手的詳細資料,對朝臣以及藩王的把控必須做到精準。
老朱就像是如來佛一般,把大手一伸,任何人也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當然,這些暗哨大臣們不知道,藩王們也不知道。
甚至就連呂氏、朱允炆和朱允熥等人也是一無所知。
這是朱元璋特意叮囑錦衣衛都指揮使吳誠安排的。
作為錦衣衛都指揮使,早就見多識廣,第一條就是保密的工作。
他必須做到位,不能有絲毫的差錯。
吳誠帶著錦衣衛緊緊跟隨著送葬的隊伍,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當然,那些藩王、大臣們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暗哨他們不知道,但是明面上,這些錦衣衛他們還是認識的,提前已經做了準備。
即便是有交流,他們的聲音也是很低很低,生怕外洩出去。
這麼多年,他們跟隨老朱,早就知曉老朱的脾氣秉性。
“母妃,您說是不是爺爺很快就要冊立孩兒做皇太孫了?”
朱允炆看著呂氏,聲音低沉,不敢聲張,一臉的忐忑。
旁邊的齊泰、方孝孺等人急忙拽了拽朱允炆的衣角。
“殿下,慎言...小心有人偷聽。”方孝孺附在朱允炆的耳邊,聲音很低,帶著一些顫抖。
“嗯,老師說得對,就是我不死心,想知道爺爺到底是怎麼想的?”
朱允炆不死心,看著方孝孺,喃喃說道。
“殿下放心,上次陛下問過這事,很多大臣都是反對那些藩王繼任儲君的,最終皇太孫的位置還是非殿下莫屬。”
方孝孺看了看左右,往朱允炆的面前湊了湊,聲音低柔。
“老師,這太好了...有老師幫忙,這件事肯定能成。”
朱允炆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興奮的神色,頓時來了精神。
這是朱允炆夢寐以求的事兒,如今從老師的嘴裡說出來,他知道,這件事肯定是已經有了眉目。
此時,朱允炆非常高興,他明白,自己的機會來了。
只要把握住這一波機會,以後的路一定會順遂無比。
“殿下,老臣堅信,您這麼多年的書一定不會白讀,陛下都看在眼裡。”方孝孺的眼眶閃過一抹期待的神色,一臉嚴肅地看著朱允炆。
“希望如老師所說,我讀了這麼多的書,希望能有用武之地。”朱允炆抬起頭,眸子裡閃過一抹貪婪的神色。
“殿下放心,臣等一定竭盡全力輔佐您。”方孝孺、齊泰、黃子澄等人急忙拱手,一起小聲的說道。
朱允炆感慨不已,這個時候,還是這幾名老師對他好。
“多謝你們這麼多年教授允炆知識,以後允炆還需要你們繼續輔佐。”呂氏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一臉認真地看著這幾人。
“太子妃言重了,這都是臣等應該做的。”
方孝孺等人見狀,急忙拱手叩謝。
這可是太子妃啊,對他們來說,意義非凡。
他們當然知道太子妃和皇孫此時的想法。
誰敢在這個時候造次,必須是恭恭敬敬的!
如果過段時間朱允炆被冊立為皇太孫,對於他們來說,可算是攀上高枝了,從此以後必然是前途無量。
幾人小聲地說著,跟隨送葬的隊伍繼續向前走去。
太子的突然薨逝,有人興奮,有人悲傷,有人落寞,有人感慨。
在場的人,都是有著不同的感覺。
尤其是那些藩王們,此時興奮得不得了。
表面上看去,他們悲傷無比,甚至有一些藩王的眼淚一直都沒有停止過。
其實,這些藩王中,有不少心裡可是比吃了蜜還要甜。
尤其是前面幾個年長一些的藩王,比如秦王、晉王、燕王等三人,他們此時其實內心的激動已經無以言表。
本來之前朱標還在的時候,他們對於這個太子的位置,只能說心中有過一絲一毫的想法,但都是一閃而過。
有朱標在,完全可以震懾住他們,根本沒有任何人敢造次。
如今朱標薨逝,這個位置也就隨之空出來了,對於他們來說何嘗不是一個天賜良機。
此情此景,他們想到自己即將到來的富貴,一個個都在心裡反覆地盤算著。
尤其是燕王朱棣,表面來看,他對這個所謂的儲君沒有絲毫的興趣,可背地裡卻是與道衍和尚姚廣孝不停地演練。
自從道衍和尚承諾要給朱棣一頂白帽子之後,一番不可收拾,朱棣那顆狂熱的心變得更加心潮澎湃了起來,根本停不下來。
從朱標薨逝的這一刻起,他對權力的渴望已經達到了極致,尤其是渴盼那個太子儲君的位置。
一旦成為太子儲君,就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從此以後脫離苦海,直接搬到應天府的春和宮居住,體驗一把當太子的樂趣。
只是此時,他還面臨著不少對手。
尤其是他的二哥、三哥,他們兩個對太子儲君的狂熱絲毫不比他低,並且他們還佔據著年齡的優勢,作為老二、老三,完全可以碾壓他這個老四。
朱棣一路上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觀察著他二哥、三哥等人的動靜。
這可是朱棣最擅長乾的事兒。
這麼多年以來,朱棣其實也一直覬覦著這個位置,只是因為大哥朱標的關係,讓他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壓在心底的角落。
如今有了這個機會,朱棣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姚廣孝則是在朱棣的身邊靜靜地走著,眼睛看向其他的藩王,仔細地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此時,姚廣孝也是心急如焚,他明白自己已經決定輔佐朱棣,必須有一番作為才行。
當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想法讓朱棣在眾皇子之中脫穎而出,必須得入老朱的法眼。
只有如此,他才能穩住當前的局面。
“軍師,如今的局面,對孤來說,可有機會?”朱棣翻著白眼,一臉期待的看著姚廣孝,喃喃說道。
“燕王殿下,你的白帽子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行,如今既然太子薨逝,陛下肯定盛怒,甚至會遷怒許多人。”
“所以,燕王殿下這段時間要養精蓄銳,不可輕舉妄動,只有如此才能在奪嫡之戰中最終勝出。”
姚廣孝思慮片刻,抬頭看著朱棣,緩緩說道。
當然,他們的聲音都很低。
朱棣一愣,頓時就明白了姚廣孝話中有話,也清楚了這次儲君之位很有可能與自己無緣了。
想到了這裡,朱棣的眼神暗淡了起來。
一瞬間,心情跌入了谷底,眸子裡滿是失望的神情。
【燕王殿下,那不是妥妥的真龍天子嗎?要不了幾年,最終天下還是燕王的。】
【只是不過,燕王這段時間會很難,可能......】
突然,燕王朱棣聽到了一道詭異的聲音,神情瞬間大變,抬頭去看眾人,發現眾人神色正常,沒有任何異常。
朱棣徹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