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餓殍遍野,史書一行(1 / 1)
許年雖然早已知道河南的饑荒。
可真正看到,還是讓他不寒而慄。
即便不是官道,也有大批的難民朝著一個方向逃離。
一路上,樹皮草根早已消失不見。
這些人往往面黃肌瘦,還有些人肚子鼓鼓的,不知道吃了什麼。
而其中更是有一部分人眼冒綠光,開始將目光投向瀕死的人。
趕路的這些日子,這種情況屢見不鮮。
許年心中發寒。
這倘若放在史書上,恐怕也就一行的事。
此次賑災,太子為他爭取來的銀兩極其有限。
現在糧價又虛高,若是單純靠買糧賑災。
別說救下整個河南,哪怕是救下兩三個縣城都難。
不過只要計劃順利進行,這一切就不是問題。
許年坐在馬車上,盤算著。
夏紫鳶看他想得入神,便也沒有多說。
只是看著不時路過的難民,心中有些犯嘀咕。
“老爺,要喝水嗎?”
這幾日,楚玉墨叫老爺也算是順嘴了。
她主要是見夏紫鳶遲遲沒有反應,才主動開口。
畢竟身為丫鬟,不做些什麼會顯得很沒用。
“不用,你渴了自己喝就行。”
見許年看都沒看她,心裡不禁有些慌。
難道是自己什麼時候冒犯了大人?
先前聽五皇子殿下說過。
這位大人是個閹人,但喜好特殊。
難道是我不夠主動?
想到這裡,楚玉墨嘴唇微抿。
隨即就在夏紫鳶一臉震驚下。
雙腿一跨,便橫坐在許年腰前。
“你這是做什麼?”
許年差點沒把持住。
連忙將他推開。
“殿下說過,大人喜歡……”
她臉色漲紅,不知該如何開口。
夏紫鳶神情微妙,而許年則是差點吐血。
這其中肯定是有些誤會。
自己的名聲到底什麼時候?
越是回想,許年就越是無力。
自己的人設已經這麼硬了嗎?
不過也好,這樣自己也更好和那些人打交道。
“主要是你有些小了,待過些時日再說吧。”
“可奴婢已經十六了,是可以嫁人的年紀了……”
許年搖了搖頭。
隨後指了指她的胸前。
“我說的是這個太小了。”
說著許年還用手捏了捏。
【楚玉墨感到羞怯,氣運點+100】
許年將目光轉向身邊的夏紫鳶。
“什麼時候你能和她一般,你就合格了。”
隨後伸手就要摸夏紫鳶的。
卻被反手開啟。
“怕什麼,我都看過不止一次了。”
【夏紫鳶感到羞憤,氣運點+100】
【楚玉墨感到害羞,氣運點+100】
楚玉墨的臉漲的通紅。
隨即看了看夏紫鳶的傲人資本,又看了看自己的。
一時間有些自卑。
隨後有些沮喪的說道。
“奴婢知道了。”
去洛陽的路程很長,但有兩女相伴,倒也不算無聊。
……
洛陽,福王府。
“怎麼樣,查到是誰來洛陽了嗎?”
福王嚐了一口面前的肘子,隨即眉頭微皺,扔到一旁地上。
屋裡一隻大黃狗衝上來就大快朵頤。
白衣書生恭敬開口。
“王爺,現在還不確定,對方似乎沒有走官道。”
“倒是有點警惕心,可惜沒什麼大用。”
“只要他和官府接洽,自然什麼都清楚了。”
福王眼中閃過狠厲。
“屆時,不管來得是誰,都只能被災民反抗的浪潮淹沒。”
隨即嘴角掛上一抹戲謔的笑。
“最近怎麼都沒有好看的姑娘了?那幾個都玩膩了。”
“那些大家族的不方便帶來,那些窮人家的現在也沒多少活著的了。”
福王微微皺眉。
“那就從糧倉裡帶些糧食出去,後面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是!”
白衣書生緩緩退下,只留福王一人。
福王撫摸著大黃狗的腦袋,又從桌上隨意拿下一隻雞腿。
……
“老爺,俺要餓死咧,能給點吃的嗎?”
“老爺,俺家有女娃,您看多這一個也不多不是嗎?”
……
許年感到洛陽,一時間只覺得無比荒唐。
路邊皆是瘦骨嶙峋快要餓死的人在乞討。
明明是河南最繁華的都市,此時卻餓殍遍野。
富麗堂皇的酒樓裡飄著肉香,卻沒有一人敢上前。
即便是泔水,也不會往街前傾倒。
甚至還有人見許年身邊有兩個丫鬟,要把自家女兒賣給他的。
許年走在路上,很快就看到路邊一處小院。
許年手裡拿著一封信。
對照著資訊,很快就找到洛陽城內的一處小院。
相對隱秘,而且接近中心,便於掌控各方資訊。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皮膚黝黑微胖的男人。
鄭書權上前行了一禮。
許年也讓夏紫鳶和楚玉墨到隔壁房間等著。
二女離開後,鄭書權便帶著許年來到一處案几前。
上面擺著許多文書,整整齊齊。
都是來自洛陽各方的資訊。
許年也不廢話。
“調查得如何?”
鄭書權拿起一張字條。
“大人,您看。”
許年拿起字條,剛看一小段。
頓時心神巨震。
事情比自己想象得還要嚴重。
眼下各方的災民都在下意識地抱團。
即便抱團不能帶來什麼,但確實在不斷匯聚。
而且福王府已經開始不定期地放糧了。
屆時災民都信服他,只要稍加煽動,自然會有人跟隨。
雖然短時間打不進京都,但也會產生相當不小的影響。
“那各地的商人都通知了沒有?”
鄭書權連忙回答。
“屬下已經在組建情報網路,屆時就能將資訊傳出去。”
許年皺了皺眉頭。
“這件事要快。”
鄭書權點了點頭,隨即問道。
“大人,要和官府商議嗎?”
許年思索著,沉默了片刻。
“洛陽知府的態度是什麼樣的?”
“洛陽知府名叫紀雲凌,是個年輕官員。”
“會施粥賑災,但不符合標準,很少。”
許年神色微變。
那這人就不值得信任。
說不定都已經被福王給買通了。
許年摸了摸下巴。
“讓謝廣元早做準備,到時候我們得動手。”
許年給出了一個讓鄭書權十分驚訝的結論。
“眼下形勢危急,顧不上那些了。”
“威逼利誘,也得讓他把糧食吐出來。”
“是!”
很快,許年便帶著二女在相鄰的一處小院住下。
許年舟車勞頓多日,也總算有了休息的機會。
傍晚時分,夏紫鳶急匆匆地走進屋內,開口道。
“老爺,我妹妹好像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