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雲家家主(1 / 1)
許年見狀,也沒有絲毫意外。
畢竟是詩會嘛,作詩是必然的,只是這次許年並不準備有所表示。
畢竟這次自己只是個看客而已。
孔若存緩緩開口道。
“浮名本是簷前雨,薄利猶如草上霜。”
“且枕松風眠石榻,懶將俗事問斜陽。”
許年聞言,一時間眉頭一皺。
剛剛交談許久,也沒看出這人有什麼惡意才是啊。
怎麼一開口就是遠離塵囂,輕視功名的感覺。
許年環顧四周,只見周圍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戲謔之色。
皆是看笑話一般看向雲汐所在的隔間。
許年一時間感覺有些怪異。
為什麼這些人會看向雲汐的隔間?
“雲家家主,今日孔聖後人在此,您對這首詩看法如何啊?”
其中一個家族的家主開口說道。
一時間讓許年有些莫名其妙。
那是雲汐所在的隔間,和雲家家主……
許年一下子愣住了。
雲家家主……
雲汐……
而且前幾日他潛入雲家的時候,似乎這些人都在聽雲汐的話?
而且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一個雲家人。
許年目光投向曉雨。
就是這個丫鬟在農奴所在的地方宣告相關事宜。
所以……
雲家家主,就是雲汐?
許年只感覺心中一道驚雷炸響。
一時間只覺得頭皮發麻。
自己這個妹妹被帶過來兩個月。
學會了讀書寫字。
學會了爭權奪利。
成為了雲家家主。
拿下了江南財權。
一條條資訊如同驚雷一般在許年腦海中炸開。
一時間讓他難以接受卻又欣喜不已。
許年緩緩起身,來到隔間的簾幕前。
只見那個丫鬟朝自己行禮。
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許年緩步走了進來。
一臉呆滯地看著雲汐。
“雲汐,你……”
“是的哦,哥哥。”
雲汐笑了笑。
許年倒吸一口涼氣。
還未等許年反應過來,雲汐緩緩來到簾幕外。
怪不得這些人都對這個隔間裡的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各位,這場詩會由我雲家舉辦,自然也是要作詩的。”
“但小女子才疏學淺,怕是難以與孔聖後人相媲美。”
說著,雲汐緩緩拉開簾幕。
“就由我的哥哥,也就是勇睿伯大人代我作詩吧。”
說著,雲汐的小臉背過眾人。
偷偷朝許年露出一個俏皮的笑。
一時間讓許年搖頭失笑。
眾人聞言,頓時朝著許年投來怪異的目光。
雲家是商人世家。
居然會和許年這樣的伯爵有聯絡?
一時間,諸多原本想著要與雲家交惡的家族都轉變了想法。
許年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
自己居然會被雲汐這個丫頭給利用了。
短短兩個月,真是長本事了。
但沒辦法,既然事情都落在自己肩膀上了。
總不能讓雲汐不開心才是。
許年緩緩起身,來到眾人面前。
“本來想著今日就不再作詩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一出。”
“那許某就獻醜了。”
許年在場地中央不斷踱步。
同時心中思考著最佳的選項。
既然說是想隱居,我偏不。
想到這裡,許年緩緩開口道。
“辛苦遭逢起一經,干戈寥落四周星。”
在場諸多文人聽聞,皆是身軀一震。
都被詩中的情緒感染。
“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這一句對於江南這個相對安定的地方。
在場眾人除了一些對當下事關注較多的人。
基本上都感觸不大。
“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裡嘆零丁。”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一時間,全場寂靜。
就連孔若存手中的書掉在了地上都完全不自知。
他年少時也曾考取功名,但官場的險惡讓他急流勇退。
他一度對這個大乾十分失望。
甚至想要一死了之。
但聽到許年振聾發聵的一句。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只感覺彷彿前面這些年全都蹉跎了。
而眼前念出此等詩句的人,居然才只有不到二十歲。
一時間,多種情緒在孔若存的心中翻湧。
雲汐看向許年的目光則是無比痴迷。
“我就知道哥哥一直是最棒的。”
在場的幾大世家之人雖然不太懂詩文,但根據周遭文人的反應。
也已然知曉了此次的結果。
本想著一起對雲家施壓,再借孔聖後人之勢。
就能讓雲家感受到壓力。
但半路卻殺出一個許年來。
“許先生,蹉跎這麼多年,孔某實在羞愧啊!”
孔若存的臉龐上已然滿是淚水。
許年則是微微一笑。
拉著孔若存和雲汐來到了先前的小隔間內。
只留下眾人談論著剛剛的詩詞。
“孔兄無需介懷,此次之事是由誰勸您來的?”
論文學成就,許年自知自己不如對方。
這種人有自己的看法,自己的作為。
許年還是尊重的。
“此次乃是五皇子陳林親自請我前來。”
孔若存猶豫了片刻,才開口說道。
許年一副不出所料的神色。
“說是雲家為了功名利祿不擇手段,讓我前來……”
許年一時間也理解了其中的關係。
說白了,就是孔若存被利用了。
也是,他要是能判別這些東西,當初也未必會官場不順。
說著,許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隨後看向雲汐。
“雲汐,你召集那些農奴是在做什麼?”
雲汐聞言,也開始講述起自己的理解。
……
許年嘴巴張的老大。
所以,一個小姑娘。
憑藉自己的思考,想到了如何解決農奴暴動的方法。
提供了摘星樓作為諸多農奴的就業方向。
有了收入,自然也就安定了下來。
見許年神色誇張,雲汐捂嘴一笑。
“沒想到雲家家主居然是如此一位巾幗。”
“如此為天下萬民著想,是孔某小人之心了。”
雲汐微微一笑。
“無需介懷,此次是聽信了奸人言語才會如此。”
“只是,您有沒有什麼事情呢?”
雲汐往許年身邊坐了些許。
曉雨緩緩來到孔若存身後提了提桌角。
“哦……”
“那我便不打擾二位敘舊了。”
孔若存行了一禮,緩緩退去。
“哥哥覺得他怎麼樣。”
“倒是個有學問的,可惜有些太死板了。”
“哥哥是今日才知道雲汐成了家主的?”
許年點了點頭。
看似平靜,實則茶杯的水面都在不斷泛起漣漪。
他實在不敢想象,一個小姑娘是怎麼從激烈的競爭中殺出重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