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本就是水火不容（1 / 1）
這段時日的閉關，收穫遠不止於此。
暗影力量的運用，早已不復最初的生澀，念動間，周遭的陰影便如臂使指，彷彿成了他身體的延伸。
倘若他願意，似乎隨時能消融於其中，不留半點痕跡。
《咫尺天涯》步法，亦在新的功法感悟下，觸控到了一層新的境界。
空間中那些曾經模糊的節點，此刻清晰得如同掌紋。
他的注意力，更多還是傾注在《破滅神拳》的後續三式之上。
裂星。
歸墟。
湮滅。
這三式，一層比一層深奧，一層比一層蠻橫，不再是單純的力量宣洩，而是對破滅二字的極致演繹。
裂星的決絕，歸墟的包容萬物，湮滅的終結一切。
蕭寒並指，學著劍修的模樣，將歸墟的意境灌注其上。
一點微不可察卻又凝練至極的破滅氣息在指尖匯聚，周遭的光線似乎都被其吞噬，帶走了一切生機。
“這種滲透與瓦解……”他摩挲著下巴，一個念頭跳了出來。
混沌青蓮武魂，主掌生命與淨化，青蓮劍氣無物不破，更兼淨化之力。永夜君王武魂，則駕馭暗影與虛空，變幻無常。
倘若以青蓮的淨化之力，去梳理引導破滅拳意中的瓦解，再借永夜君王的暗影虛空之力進行掩護與爆發……
這念頭一冒出來，便止不住地瘋長。
他小心翼翼地調動混沌青蓮那純粹的生命靈力，嘗試與《破滅神拳》那霸道的破滅意境進行初步的交融。一個至陽至純，一個至陰至霸，本就是水火不容。
“嘭！”
又是一聲輕微的悶響，不穩定的能量在他指尖炸開，比剛才那次動靜稍大些。
蕭寒眉頭輕輕動了動。他能感覺到，就在方才那短暫的瞬間，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雖然劇烈衝突，卻也曾有過一剎那的微妙平衡。
在那平衡點上，一種遠超他目前任何單一武技的恐怖威能，正在悄然醞釀。
“有搞頭。”他低聲自語，這次的失敗反而讓他確認了方向。雖然離真正成功還差得遠，但這無疑是一條全新的路。
接下來的日子，蕭寒徹底沉浸在修煉的狂熱之中。
洞府內為核心序列弟子準備的頂級修煉資源，堆積如山。
凝神靜氣的定魂香，香氣氤氳，幾乎凝成實質；加速靈力恢復的聚元液，被他當水喝；能夠淬鍊肉身的百鍊石乳，更是毫不吝嗇地塗抹全身。
在海量資源的堆砌下，他體內的靈力愈發凝練，對武師境五重境界的掌控也日漸純熟。
修煉的間歇，那幾個在秘境中伏殺他的身影，總會不期然地浮現在他腦海。
他們的配合，武技的路數，以及那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他置於死地的決絕，都讓他記憶猶新。
“最低武師境五重，那個領頭的更是武師境八重巔峰，還玩命地燃燒生命施展什麼噬魂血咒……”
“這種手筆，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小家族能拿得出來的。”
他細細回想對方的戰鬥方式，試圖從中找到些許線索。那些人出手狠厲，招式間帶著一股肅殺與森然，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死士。
“蘇家？王家？還是其他在學府大比上被我壓了一頭的？”他默默盤算，又很快否定。這些家族雖然有動機，但行事作風，似乎與那些殺手的路數對不上。
“看來，盯上我的，遠不止明面上的這些。”他心頭多了幾分沉重。林清夏導師的告誡，此刻分外清晰，帝都這潭水，比他預想的還要渾濁。
“這次秘境，我雖然刻意壓制了修為，只顯露武師境四重巔峰，但恐怕也瞞不過某些有心人。”
“下一次，若再撞上類似的麻煩，或許……也該讓他們開開眼，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驚喜了。”
一味地藏拙固然能減少麻煩，但有時候，也需要適當亮一亮爪牙，才能讓那些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安分些。否則，只會讓人覺得你好欺負，麻煩沒完沒了。
“學府的任務，倒是個不錯的練兵場。”他有些期待，想要檢驗一番這段時間的苦修成果，以及那尚在萌芽中的融合之力。
洞府之內，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滴出水來。聚靈蒲團上，蕭寒身軀微微一震，一股遠比先前更為磅礴浩瀚的氣息，如沉睡的古獸甦醒，在他體內緩緩流轉一週，最終悄然收斂，不露分毫。
武師境五重，徹底穩固！
他睜開雙眼，感受著氣海丹田內那片近乎化為液態的靈力海洋，這等雄渾程度，比之四重巔峰時，何止強了一籌。
心念微動，《暗影虛空經》的奧義信手拈來。永夜君王武魂與他之間，再無半分阻隔，吞噬煉化能量，幾乎一念便可功成。
他甚至有種錯覺，只要他想，身形便能徹底融入周遭最細微的陰影，與空間近乎一體。
“暗影束縛。”
蕭寒輕聲開口，右手虛虛一握。
洞府角落的陰影陡然活了過來，幾條漆黑如墨、閃動著幽光的鎖鏈激射而出，精準地纏繞在數丈外一塊充當靶子的巨石上。
鎖鏈之上，暗影之力流轉，散發出強烈的韌性與絲絲腐蝕之氣，巨石表面竟發出“滋滋”的輕響，冒起陣陣黑煙。
“不錯，禁錮尋常武師境七八重，應能爭取一兩息的空當。”
他對這門新掌握的小型控制秘法相當滿意。這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往往能有奇效。
他將視線轉向另一側，那裡擺放著一些從秘境中帶回的廢棄異獸骸骨。
他深吸一口氣，右拳緩緩握緊，《破滅神拳》的拳意在心中激盪。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蕭寒一拳輕輕印在一塊堅硬的獸骨之上。
拳頭與獸骨接觸的剎那，一股無形卻極具毀滅性的力量滲透而入。
那塊足以抵擋尋常武師境數次攻擊的獸骨，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脆弱，彷彿其內的所有生機與能量結構都在瞬間被瓦解、吞噬。
“咔嚓！”
一聲輕響，獸骨化為一捧齏粉，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