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救贖（1 / 1）
李長生感到一陣劇痛從雙眼傳來，藥無涯剛才那一擊帶著詭異的毒性，正在侵蝕他的視力。
“哈哈哈！我這毒霧專門針對眼部經脈，就算你修為再高也沒用！”藥無涯狂笑道，“失去視力的你，還能如何與我抗衡？”
李長生強忍疼痛，勉強睜開眼睛，卻發現眼前一片模糊。籬落的驚呼聲從遠處傳來：“李長生！”
“別過來！”李長生大喝一聲，阻止了想要衝過來的籬落。
藥無涯趁機發動更猛烈的攻擊，一道道毒氣化作利劍刺向李長生。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龍吟。
“什麼人敢在無極山撒野！”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將藥無涯的攻擊盡數化解。來人是一名白髮老者，身穿道袍，仙風道骨。
“無極山主！”藥無涯臉色大變，“您不是在閉關嗎？”
“我若不出關，豈不是要看著你毀了我的山門？”無極山主冷哼一聲，隨手一揮，將所有黑衣人震飛。
藥無涯知道不敵，眼珠一轉：“山主，這李長生就是天道榜上的第十個反派，我是在替天行道！”
“胡說八道！”無極山主怒道，“天道榜第十位根本還未公佈，你竟敢造謠！”
藥無涯臉色難看，知道被拆穿了。他惡狠狠地瞪了李長生一眼：“算你運氣好，但這事沒完！”
說完，藥無涯身形一閃，帶著殘餘的手下消失在雲霧中。
李長生此時已經支撐不住，身體搖搖欲墜。籬落連忙扶住他：“你怎麼樣？”
“眼睛…看不清了…”李長生虛弱地說道。
無極山主走上前來，檢查了一下李長生的傷勢，搖頭道：“藥無涯這毒霧極其歹毒，專門破壞眼部神經。我雖能壓制毒性蔓延，但要完全治癒，恐怕需要特殊的醫術。”
“那怎麼辦？”籬落急得快哭了。
“山下有個女大夫，醫術高明，或許她有辦法。”無極山主沉思片刻，“不過那人性格古怪，很少與人交往。”
東域帝主上前道：“無論如何都要試試，李道友不能有事。”
無極山主點頭，親自帶著眾人下山。在山腳下一處偏僻的竹林中，有一間簡陋的茅屋，屋前晾曬著各種草藥。
“就是這裡了。”無極山主敲門道，“柳大夫，有傷患需要救治。”
門開了，走出一名二十多歲的女子。她容貌清秀，身穿粗布衣裳，神情淡漠。
“傷在哪裡？”女大夫的聲音很輕，話語簡潔。
“眼部中毒。”無極山主簡單說明情況。
女大夫看了一眼李長生，點頭道：“進來。”
茅屋內收拾得很乾淨，到處都是藥材和醫書。女大夫讓李長生躺在木床上，開始仔細檢查他的眼部傷勢。
“毒性很重。”她輕聲說道，然後轉身開始配藥。
籬落在一旁焦急地問：“大夫，他的眼睛還能治好嗎？”
女大夫沒有回答，專心配製藥物。她的動作很輕很慢，每一味藥材都仔細稱量。
“柳大夫醫術精湛，你們不用擔心。”無極山主安慰道。
女大夫配好藥後，用銀針在李長生眼部周圍施針。她的手法嫻熟，每一針都恰到好處。
“會疼。”她提醒了一句。
果然，隨著銀針刺入，李長生感到鑽心的疼痛，額頭冷汗直冒。但奇怪的是，那種毒性侵蝕的感覺卻在逐漸減輕。
“藥效很強，需要時間。”女大夫收起銀針，“三天後拆紗布。”
說完，她用白布將李長生的雙眼包紮起來。
“多謝柳大夫。”籬落感激地說。
女大夫只是點點頭，沒有多說。
“這幾天你們就住在我這裡吧。”無極山主提議，“藥無涯還在附近，外面不安全。”
女大夫沉默片刻，然後說：“可以住這裡。”
就這樣，李長生開始了三天的養傷生活。由於看不見，他只能靜靜躺在床上，偶爾聽到女大夫輕微的腳步聲和翻書聲。
“你在看什麼書？”李長生忍不住問道。
“醫書。”女大夫回答得很簡單。
“什麼醫書？”
“《神農本草經》。”
李長生想要繼續交談，但女大夫顯然不是健談的人。她總是用最簡單的詞語回答問題，從不多說一個字。
第二天，李長生聽到外面傳來打鬥聲。
“怎麼回事？”他想要起身。
“別動。”女大夫按住他，“藥無涯的人又來了。”
打鬥聲持續了一會兒就停止了，顯然是無極山主擊退了敵人。
“為什麼要救我？”李長生問女大夫。
女大夫沉默了很久，才說：“醫者本分。”
“就這麼簡單？”
“嗯。”
李長生苦笑，這個女大夫話真是少得可憐。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無聊。她的沉默中透著一種安寧，讓他浮躁的心逐漸平靜下來。
第三天傍晚，女大夫開始拆除李長生眼部的紗布。
“慢慢睜開。”她提醒道。
李長生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起初還是模糊一片，但很快視力就恢復了清晰。他看到女大夫正專注地檢查他的眼睛，距離很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藥香。
“好了。”女大夫退開一步，“視力恢復正常。”
“太好了！”籬落激動得跳了起來。
李長生活動了一下眼睛，發現不僅毒性完全清除，視力甚至比以前更加敏銳。
“柳大夫的醫術真是神乎其技。”東域帝主讚歎道。
女大夫只是淡淡地點頭，收拾起醫具。
“不知如何報答大夫的救命之恩。”李長生真誠地說。
“不用。”女大夫轉身要走。
“等等。”李長生叫住她，“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女大夫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柳如煙。”
說完，她就走出了房間。
李長生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這個話很少的女大夫，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們該走了。”無極山主提醒道，“藥無涯不會善罷甘休，繼續留在這裡會連累柳大夫。”
李長生點頭，雖然有些不捨，但他知道無極山主說得對。
臨行前，他想要再次感謝柳如煙，但發現她已經不見蹤影。